金陵的來信比預想的快。
信不是探春寫的,而是尤三姐的親筆。字跡有些潦草,墨跡暈開幾處,大約是寫信時落了淚。
“二奶奶親啟:三姐已至金陵,見江邊崖高水急,心中淒然。然未尋得柳郎屍骨,隻於崖下拾得玉佩半枚,乃三姐所贈。江邊漁翁言,月前確有人墜江,但三日後在下遊二十裡處,有重傷男子被漁家所救,相貌衣著與柳郎相似。三姐欲沿江尋訪,無論生死,必得確證。鋪中諸事已託付三姑娘,勿念。”
王熙鳳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
重傷男子被漁家所救...
相貌衣著與柳湘蓮相似...
難道...柳湘蓮沒死?
“係統!”她在心中急喚,“柳湘蓮真的死了嗎?再查一次!”
【重新檢索中...柳湘蓮生命體征:微弱但存在。坐標:金陵下遊三十裡處,楊柳村】
活著!他還活著!
王熙鳳喜極而泣,忙喚來旺兒:“快!備車!我要去金陵!”
“奶奶,您親自去?”旺兒驚訝道,“這一路...”
“我必須去。”王熙鳳打斷他,“柳湘蓮可能還活著,尤三姐一個人沿江尋找太危險。我得去幫她。”
賈璉聽說她要出遠門,急急趕來:“鳳丫頭,你瘋了?金陵離京城千裡之遙,你一個婦道人家...”
“二爺,”王熙鳳握住他的手,“柳湘蓮救過我的命。如今他生死未卜,尤三姐一個人在江南尋他,我怎能坐視不理?”
賈璉看著她眼中的堅定,知道勸不住:“那...我陪你去。”
“不可。”王熙鳳搖頭,“府裡需要二爺坐鎮。元春娘娘剛有喜,府裡不能亂。我去去就回,最多一個月。”
賈璉還想說什麼,王熙鳳已轉身吩咐平兒:“收拾行李,輕裝簡從。琥珀留下照顧巧姐和安哥兒,平兒跟我去。”
三日後,王熙鳳帶著平兒、旺兒和四個護院,踏上了去金陵的路。
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離開京城,第一次...真正走出賈府那方天地。
馬車顛簸,她卻無心看窗外風景,心中隻惦記著柳湘蓮和尤三姐。
“係統,能實時追蹤柳湘蓮的情況嗎?”
【可以,但需消耗積分。當前積分:120(行善所得)】
“用!多少都行!”
【開啟實時追蹤。柳湘蓮當前狀態:昏迷,高燒,傷口感染。存活概率:43%】
43%...太低了。
“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建議:1.使用係統急救包(需50積分)2.尋找名醫救治】
“兌換急救包!”
【兌換成功。急救包已存放於係統空間】
王熙鳳稍稍安心,但想到尤三姐獨自沿江尋找,心中又是一緊。
“能查到尤三姐現在的位置嗎?”
【檢索中...尤三姐當前位於金陵下遊十五裡處,正在詢問沿江漁戶】
還好,離楊柳村不遠。
“旺兒,再快些!”
十日後,王熙鳳一行人終於到了金陵。
沒有進城,直接繞到江邊,按係統指引往楊柳村去。
江風獵獵,濤聲陣陣。
王熙鳳站在江邊,看著滾滾江水,心中感慨萬千。
前世她從未離開過京城,從未見過這般壯闊的江河。這一世...
“奶奶,前麵就是楊柳村了。”旺兒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落。
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多是茅草屋。
王熙鳳一行人進村時,引來不少村民圍觀。他們衣著光鮮,與這窮鄉僻壤格格不入。
“請問,”王熙鳳叫住一個老婦,“月前可有人救了一個受傷的男子?”
老婦打量著她,警惕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他的家人。”王熙鳳道,“來尋他的。”
老婦這才道:“是有一個,在村東頭李老爹家。傷得可重了,昏迷了七八日才醒,現在還不能下床。”
王熙鳳心中一喜,忙讓旺兒取出一錠銀子:“多謝老人家。”
村東頭,一間破舊的茅屋前,尤三姐正蹲在灶前煎藥。
見到王熙鳳,她愣住了,隨即眼淚掉下來:“二奶奶...您怎麼來了...”
王熙鳳快步上前,扶住她:“傻丫頭,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柳公子他...”尤三姐哽咽道,“他真的還活著...可是...傷得太重了...”
“帶我去看看。”
屋裏很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光亮。
柳湘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左肩纏著厚厚的布條,滲出血跡。
“柳公子?”王熙鳳輕聲喚道。
柳湘蓮緩緩睜開眼,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二...二奶奶...”
“別說話。”王熙鳳取出係統兌換的急救包,“我給你換藥。”
急救包裡的藥效果奇佳。不過半日,柳湘蓮的高燒就退了,傷口也不再滲血。
李老爹夫婦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葯?這麼靈驗?”
王熙鳳笑了笑:“是祖傳的傷葯。老人家,多謝你們救了柳公子。”
她讓旺兒取出一百兩銀子:“這些銀子,你們拿著,蓋間新屋,好好過日子。”
李老爹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哪能要錢...”
“收下吧。”王熙鳳道,“這是你們應得的。”
安頓好柳湘蓮,王熙鳳纔有空細問經過。
原來那日柳湘蓮追查黑虎幫餘黨,中了埋伏,身中數刀,墜入江中。也是他命大,被江水衝到下遊,讓李老爹打魚時撈了上來。
“黑虎幫...”王熙鳳眼中閃過冷光,“他們還有餘黨?”
“有。”柳湘蓮虛弱道,“總舵主胡霸天雖死,但他有個兒子,叫胡嘯天,逃到了金陵。我就是追查他,才中的埋伏。”
胡嘯天...
王熙鳳記住了這個名字。
“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交給我。”
從屋裏出來,王熙鳳叫來旺兒:“去查胡嘯天的下落。還有...打聽打聽,金陵有沒有姓甄的人家?”
“甄家?”旺兒一愣,“奶奶說的是...那個被抄家的甄家?”
“是。”王熙鳳點頭。
前世甄家被抄,甄英蓮(香菱)被拐賣,命運淒慘。這一世,她既然來了金陵,就想看看能不能幫一把。
旺兒很快打探回來了。
“奶奶,胡嘯天確實在金陵,藏在城南的賭坊裡。至於甄家...”他頓了頓,“甄家老太太還在,帶著孫子孫女住在城西的破廟裏。日子...很苦。”
破廟...
王熙鳳心中一酸。
前世那個溫柔敦厚的香菱,這一世還在受苦。
“平兒,備些米麪糧油,我們去城西。”
城西破廟,比楊柳村的茅屋還不如。
廟門半塌,佛像蒙塵。一個老婦人帶著兩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裏,身上蓋著破舊的棉被。
見到王熙鳳一行人,老婦人警惕地將孩子護在身後:“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王熙鳳看著她花白的頭髮,渾濁的眼睛,心中不忍:“老人家,我是賈府的王熙鳳。聽說甄家落難,特來看看。”
聽到“賈府”二字,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賈府...榮國府的賈府?”
“是。”
老婦人顫巍巍地起身,就要下跪:“恩人...恩人...”
王熙鳳忙扶住她:“老人家使不得。這些米麪糧油,你們先吃著。過幾日,我再給你們找個住處。”
老婦人淚流滿麵:“多謝...多謝恩人...”
王熙鳳看向她身後的兩個孩子。
男孩約莫十歲,女孩七八歲,都瘦得皮包骨頭,眼中滿是驚恐。
那女孩...就是甄英蓮吧?前世被拐賣,改名香菱,最後被夏金桂折磨致死。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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