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王兵的父母來了。
這次是正式提親,陣仗不小。兩輛車,五個人——王兵的父母,還有王兵的姑姑和姑父。
王小蒙家早就準備好了。屋裏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桌上擺滿了水果點心。王老七穿了身新衣服,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劉英和爹孃也來幫忙。劉能在院子裏招呼男客,劉能娘在廚房忙活,劉英陪在王小蒙身邊。
“小蒙姐,別緊張。”劉英小聲說。
“嗯...”王小蒙手心都是汗。
王兵一家人到了。王爸爸穿著中山裝,王媽媽穿著旗袍,姑姑姑父也打扮得體。他們帶來了很多禮物——煙酒茶葉、衣服布料、還有給王小蒙的一套金首飾。
“太破費了...”王老七媳婦不好意思地說。
“應該的。”王媽媽說,“親家母,小蒙是個好孩子,我們很喜歡。”
雙方落座,寒暄過後,王爸爸開口:“親家,我們今天來,是為了王兵和小蒙的婚事。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我們做父母的也支援。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王老七看了看老伴,說:“我們沒意見。隻要孩子幸福,我們就支援。”
“那就好。”王爸爸說,“我們想,先把婚事定下來。具體的,咱們再商量。”
接下來就是談細節。彩禮多少,婚禮怎麼辦,新房在哪裏...王家人很大方,彩禮給八萬八,婚禮在上海和東北各辦一場,新房在上海買,但王小蒙想住村裡也可以。
王老七夫婦聽得目瞪口呆。八萬八...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太多了...”王老七說,“我們不要這麼多彩禮...”
“要的。”王爸爸說,“小蒙值得。親家,你們放心,小蒙嫁到我們家,我們一定把她當親生女兒待。”
王小蒙在旁邊聽著,眼淚掉了下來。王兵握住她的手,小聲說:“別哭...”
“我是高興...”王小蒙抹著眼淚。
談妥了細節,雙方交換了禮物。王家人給了彩禮和首飾,王老七家回了些土特產。
親事就算定下來了。
中午在王老七家吃飯。菜很豐盛,氣氛很融洽。王兵的姑姑拉著王小蒙的手,誇她能幹;姑父跟王老七喝酒,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劉英在旁邊看著,真心為王小蒙高興。
前世王小蒙嫁到謝家,受盡了委屈。謝廣坤嫌她是做豆腐的,謝永強又沒主見。王小蒙在謝家,過得憋屈。
這一世,她終於等到了珍惜她的人。
吃完飯,王家人要去豆腐坊看看。王兵陪著去,王小蒙也跟著。劉英沒去,她要去合作社看看。
走在路上,她遇見了謝廣坤。
謝廣坤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英子,聽說小蒙定親了?”
“嗯。”劉英說,“廣坤叔,您知道了?”
“全村都知道了。”謝廣坤說,“王總家...真大方。八萬八彩禮,上海買房...小蒙有福氣。”
劉英看著他,發現他眼裏沒有嫉妒,隻有感慨。
“廣坤叔,永強哥最近有訊息嗎?”
“有。”謝廣坤說,“昨天來電話了,說在南方學得挺好,下個月就回來。還說...想回合作社乾。”
“好啊。”劉英說,“合作社歡迎他。”
謝廣坤猶豫了一下,說:“英子,叔以前...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小蒙。現在看到你們過得好,叔...叔高興。”
這話讓劉英有些意外。謝廣坤居然會這麼說?
“廣坤叔,都過去了。”她說,“咱們向前看。”
“對,向前看。”謝廣坤點點頭,“英子,你快結婚了,叔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我讓你嬸子做了兩床被子,你別嫌棄。”
劉英心裏一暖:“謝謝廣坤叔。”
“應該的。”謝廣坤擺擺手,“英子,你去忙吧。”
看著謝廣坤離開的背影,劉英心裏感慨。人真的會變。前世那個霸道專橫的謝廣坤,現在也學會了反思和道歉。
也許,這就是重生的意義——不僅改變自己的命運,也影響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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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天氣更熱了。
合作社的麥子都收完了,麵粉廠開始試生產。第一批“麥香源”麵粉出來時,劉英親自去看了。
麵粉又白又細,散發著淡淡的麥香。工人們把麵粉裝袋,貼上“象牙山”的商標。
“質量不錯。”白清明說,“劉英,咱們的麵粉,肯定能賣得好。”
“嗯。”劉英抓起一把麵粉,聞了聞,“真香。清明,我想給合作社的社員每家送五斤,讓他們嘗嘗。”
“好主意。”白清明說,“社員們辛苦了一年,應該的。”
正說著,趙金寶急匆匆跑來了。
“英子,清明,不好了!”
“怎麼了?”
“趙玉田...趙玉田在鎮上開了個麵粉廠,也打出‘象牙山’的牌子!”趙金寶氣憤地說,“他賣的麵粉比咱們便宜一半,已經有不少人去買了!”
劉英心裏一沉。趙玉田這是要打價格戰?
“他的麵粉質量怎麼樣?”白清明問。
“差得很!”趙金寶說,“我買了一袋回來,又黑又粗,還有雜質。可有些人貪便宜,還是買他的。”
劉英想了想,說:“金寶哥,你去鎮上,把他賣的麵粉買幾袋回來。清明,咱們去縣質檢局。”
“你要舉報他?”白清明問。
“不。”劉英說,“我要公開檢測。咱們的麵粉和他的麵粉,一起檢測,讓消費者自己看。”
白清明明白了:“好主意。我這就去聯絡。”
當天下午,劉英帶著兩批麵粉去了縣質檢局。一批是合作社的“麥香源”,一批是趙玉田賣的“象牙山”。
檢測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經檢測,”質檢局的專家宣佈,“‘麥香源’麵粉各項指標均優於國家標準,是優質麵粉。而另一批‘象牙山’麵粉,不僅多項指標不達標,還含有超標的新增劑。”
結果公佈後,劉英又聯絡了電視台。新聞一播出,趙玉田的麵粉廠就沒人敢去了。
趙玉田氣急敗壞,跑到合作社來鬧。
“劉英,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不是?”他指著劉英的鼻子罵。
“趙玉田,是你自己作死。”劉英平靜地說,“賣劣質產品,欺騙消費者,還有臉來鬧?”
“我賣我的,關你什麼事?”
“你打著‘象牙山’的牌子,就關我的事。”劉英說,“趙玉田,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用‘象牙山’的牌子,我就告你侵權。”
“你...”
“還有,”劉英打斷他,“如果你再敢找合作社的麻煩,我會讓你在鎮上待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趙玉田看著劉英冰冷的眼神,突然打了個寒顫。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劉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現在是合作社的理事長,有背景,有能力,有手段。
他鬥不過。
“你...你給我等著!”趙玉田撂下句狠話,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劉英沒有任何快意,隻有疲憊。
為什麼非要這樣呢?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英子,別理他。”白清明走過來,“這種人,不值得你費心。”
“我知道。”劉英說,“清明,我隻是覺得...何必呢?大家各過各的,不好嗎?”
“有些人就是這樣。”白清明摟住她的肩膀,“自己過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劉英,你別想太多,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嗯。”劉英靠在他肩上,“清明,還有二十天...”
“還有二十天,你就是我媳婦了。”白清明笑了,“劉英,我等你等得好苦。”
劉英臉紅了:“油嘴滑舌。”
“隻對你油嘴滑舌。”白清明說。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的麥田裏,新種的玉米已經長出一尺高了。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
劉英知道,她的新生活,就像這玉米一樣,正在茁壯成長。
她要好好珍惜,好好經營。
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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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後一天,劉英的嫁衣做好了。
裁縫把嫁衣送來時,劉能孃的眼睛都直了。那是一件真絲旗袍,大紅的底子,綉著金色的鳳凰。領口、袖口、下擺都鑲著珍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真漂亮...”劉能娘摸著嫁衣,手都在抖,“我閨女...要穿這麼漂亮的衣服出嫁...”
劉英看著嫁衣,心裏百感交集。前世她那件破舊的嫁衣,跟這件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英子,試試。”王小蒙說。
劉英換上嫁衣。旗袍很合身,襯得她身材窈窕,膚色白皙。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了。
這還是那個前世在趙家受氣的小媳婦嗎?
“真好看!”王小蒙讚歎,“英子,你就像畫裏的人一樣!”
劉能娘抹著眼淚:“我閨女...真好看...”
劉英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她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這一世,她終於要穿著漂亮的嫁衣,嫁給真正愛她的人了。
“別哭。”王小蒙給她擦眼淚,“妝要花了。”
“嗯。”劉英吸了吸鼻子,“小蒙姐,謝謝你。”
“謝什麼。”王小蒙說,“英子,咱們是好姐妹。你幸福,我高興。”
正說著,白清明來了。看見劉英穿著嫁衣,他愣住了。
“英子...”
“好看嗎?”劉英問。
“好看...”白清明眼睛都直了,“真好看...像仙女一樣...”
劉英臉紅了:“油嘴滑舌。”
“我說真的。”白清明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劉英,你真美。”
劉能娘看著他們,笑著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劉英,還有十八天。”白清明說,“我數著日子呢。”
“我也是。”劉英小聲說。
“緊張嗎?”
“有點...”劉英說,“清明,你說...咱們會幸福嗎?”
“會。”白清明認真地說,“劉英,我向你保證,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讓你幸福,讓你快樂,讓你永遠不後悔嫁給我。”
劉英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裏最後一點不安也消失了。
“我相信你。”她說。
兩人相擁而立。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英靠在白清明懷裏,心裏充滿了踏實和幸福。
這一世,她有事業,有愛情,有家庭。
她終於改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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