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在王勝誌近乎全方位的庇護下,王玉婷逐漸長大。
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如前世一般繼承了生母賴素綾的美貌,甚至更勝一籌,但氣質卻截然不同。賴素綾是外放的、嬌縱的艷麗,而王玉婷則是內斂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冷意的清麗。她待人接物禮貌周全,成績優異,是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王家千金。
隻有極少數時刻,比如當她獨自一人,或者聽到某些特定名字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與她年齡和外表極不相符的深沉與冰冷。
賴素綾在獄中幾次提出想見女兒,都被王玉婷毫不猶豫地回絕了。王勝誌起初還有些於心不忍,但每次看到女兒聽到“母親”二字時那瞬間僵硬的身體和掩飾不住的厭惡,他便將所有勸說的話嚥了回去。素綾是自作自受,他不能再為了她讓女兒難過。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渴望親情和愛情的小女孩,那些柔軟的情感,早已在前世的折磨中焚燒殆盡。
關於楊建誌的訊息,也斷斷續續地傳來。他的腿傷雖然經過治療,但終究落下了殘疾,走路微跛,性格也因此變得陰鬱敏感。楊淑珍將一切不幸都歸咎於王家和死去的蔡進炮,對王家的恨意與日俱增,將所有的希望和沉重的壓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逼迫他努力,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為父報仇。
這些,自然都在王玉婷的掌握之中。她甚至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給楊淑珍製造了不少生活和工作上的麻煩,讓這對母子的日子過得更加拮據和艱難。看著仇人在泥沼中掙紮,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高中畢業前夕,王玉婷以優異的成績被國外知名大學錄取。王勝誌既驕傲又不捨。
“婷婷,出去散散心也好,爸爸支援你。”王勝誌看著眼前氣質清冷的女兒,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女兒心裏始終裝著事,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讓他心疼。
“謝謝爸爸。”王玉婷微微一笑,笑容得體,卻不達眼底,“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要多保重。”
她選擇這所大學,並非偶然。根據係統的資訊,那個人——李文華,如今正在這所大學的醫學院攻讀博士學位,並且已經開始在他導師的心理診所進行實習。他以其溫和的外表和專業的談吐,初露鋒芒,很受一些患者的“信賴”。
是時候,去會一會這位前世將她拖入更深地獄的“救世主”了。
留學的生活對王玉婷而言平淡無奇。她刻意保持低調,除了必要的學業,大部分時間都獨來獨往。她像一個耐心的獵人,靜靜地觀察著她的獵物。
她通過係統,早已將李文華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他看似光鮮的履歷下,隱藏著極強的控製慾和潛在的反社會人格。他選擇心理學,並非為了救贖他人,而是為了更好地理解和操控人心,滿足自己病態的優越感。
王玉婷精心策劃了一場“偶遇”。
在一個看似平常的下午,她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鬱(這對她而言毫不困難,隻需回想一下前世的片段),走進了李文華實習的心理診所,指名要求進行心理諮詢。
當李文華看到王玉婷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眼前的東方女孩年輕、美麗,眉宇間帶著淡淡的輕愁,像一件需要精心嗬護和“修復”的藝術品。這完美符合他心目中理想的“病人”形象——脆弱,美麗,易於掌控。
“王小姐,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李文華,你的心理諮詢師。”李文華露出他慣有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聲音溫和。
王玉婷抬起眼,目光與他接觸,帶著一絲“迷茫”和“脆弱”,輕輕點了點頭。“李醫生,你好。”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易碎的質感,瞬間激起了李文華內心深處那股想要將其牢牢握在手中的慾望。
最初的幾次諮詢,王玉婷扮演著一個因家庭變故(她隱去了具體細節,隻暗示父母關係複雜,母親入獄)而缺乏安全感、對人際關係感到困惑的富家女。她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孤獨,以及對“強大、可靠”男性的依賴傾向。
李文華果然上鉤了。他享受著這種引導和掌控的感覺,認為王玉婷是他完美的“作品”。他開始在諮詢中,若有若無地施加影響,試圖讓她更加依賴自己。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纔是那個一步步走入陷阱的獵物。
王玉婷冷靜地記錄著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她通過係統提供的專業知識,清晰地分析出他話語中隱藏的控製技巧和心理暗示。她甚至“無意中”向他透露了王家龐大的財力,以及養父王勝誌對她的極度寵愛。
財富與美貌,加上“脆弱”的心靈,對李文華這種野心勃勃又心理扭曲的人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幾個月後,王玉婷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在一次諮詢中,她忽然不再像往常那樣順從,而是對李文華的一個觀點提出了尖銳的質疑。
“李醫生,你不覺得你一直在試圖讓我相信,隻有聽從你的指導,我才能獲得幸福嗎?”王玉婷靠在椅背上,之前的脆弱感一掃而空,眼神銳利如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李文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感到一種失控的惱怒。“王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在幫助你……”
“幫助?”王玉婷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還是控製?”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逐漸難看的李文華,緩緩說道:“李醫生,你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對嗎?喜歡看著你的‘病人’對你言聽計從,把你當做救世主。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他:“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需要你的救贖,而是你,需要為自己的病態,付出代價。”
李文華猛地站起來,溫文爾雅的麵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陰沉扭曲的真容:“王玉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
“專業?”王玉婷打斷他,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這裏麵,記錄了你幾次試圖對我進行不當誘導和情感控製的對話。你說,如果我把這個交給你的導師,或者公佈出去,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事業,會怎麼樣?”
李文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錄音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暴戾。“你……你設計我?!”
“彼此彼此。”王玉婷冷冷地看著他,“李醫生,你不是喜歡玩心理遊戲嗎?我陪你玩個更大的。”
她向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從現在開始,按我說的做。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未來的心理學專家,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和控製狂。”
李文華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也從未感到如此無力。把柄握在對方手中,他引以為傲的心理學技巧在對方早有準備的情況下毫無用處。
“你……你想怎麼樣?”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王玉婷滿意地看著他眼中的憤怒和恐懼,如同欣賞一件戰利品。
“第一步,”她淡淡地說,“我覺得你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適合再從事心理諮詢這麼高壓的工作了。你需要……休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王玉婷利用手中的把柄和李文華自身的心理弱點,開始對他進行反向的精神施壓和操控。她時而威脅,時而看似給予一點“希望”,反覆拉扯他的神經。同時,她通過王勝誌的關係網,向李文華的導師和學校匿名傳送了一些經過精心篩選的、暗示他行為不端和性格缺陷的“線索”。
內外交困之下,李文華原本就不算穩定的精神狀態開始急劇惡化。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在診所和學校裡行為失常,甚至對質疑他的病人和同學大發雷霆。
終於,在一個他當眾情緒失控、險些傷人的事件後,校方和醫療機構介入。經過強製檢查,李文華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和具有攻擊傾向。他的博士學位被終止,實習資格被吊銷。
王玉婷“適時”地出現,以“朋友”的身份,表示願意為他提供“幫助”。在她的“安排”下,李文華被送入了一家以管理嚴格、環境閉塞著稱的私人精神病院。
站在精神病院冰冷的大門外,王玉婷隔著鐵柵欄,看著裏麵那個穿著束縛衣、眼神狂亂空洞、不停嘶吼著“我沒病!放我出去!”的男人。
前世的畫麵與眼前景象重疊——隻不過,被束縛、被宣告瘋癲、被關在這暗無天日之地的,換成了他。
王玉婷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好好‘享受’你的治療吧,李醫生。”她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中,“這裏的‘家暴’和‘控製’,希望你也能……甘之如飴。”
她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李文華的結局已經註定。在這座精心為他準備的牢籠裡,在那些他無法掌控的“治療”和“藥物”下,他的精神隻會一步步走向徹底的崩潰和毀滅。
又一個仇人,在她精準而狠辣的報復下,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王玉婷抬頭看了看異國灰濛濛的天空。接下來,該回去處理最後的隱患,以及……那個前世她曾愛過、也恨過的,斷了腿的“前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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