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五哥“傷愈”了。
它從黃先生的醫館裏走出來,化成了人形。不得不說,五哥化形後的皮囊確實不錯,劍眉星目,麵如冠玉,看起來像個風流倜儻的書生。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上掛著玉佩,走起路來風度翩翩。(這裏作者瞎編為了劇情服務,電視劇五哥那個黃毛形象請忽略)
這幅模樣,在萬窟山這種窮鄉僻壤,確實少見。
狐妹第一眼看到五哥的人形時,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看,而是因為她覺得有點奇怪。這隻狐狸前幾天還傷得那麼重,奄奄一息的樣子,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五哥顯然也注意到了狐妹的表情,他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拱手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姓五,單名一個哥字,不知姑娘芳名?”
狐妹眨了眨眼:“我叫狐妹。”
“狐妹,”五哥唸了一遍,笑著說,“好名字。人如其名,天真爛漫,令人見之忘俗。”
狐妹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說:“你沒事就好。那個……你要是沒有地方住,可以先到我家去……”
“狐妹。”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狐妹回頭,看到楊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麵無表情地看著五哥。
五哥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見過楊戩。三天前,就是這個人抱著他去的醫館,也是這個人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製。他現在靈力運轉不暢,渾身不得勁,十成修為去了七成,都是拜此人所賜。
但五哥是個聰明人。他笑得更加溫和,甚至主動向楊戩拱了拱手:“這位兄台,那天的事多謝了。在下五哥,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楊戩。”
“楊兄,”五哥笑著,“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楊戩看著他,沒有說話。
狐妹站在兩人中間,感覺氣氛有點怪,趕緊打圓場:“那個……五哥說他沒有地方住,我想讓他先到我家去住幾天,楊戩哥哥你覺得呢?”
楊戩看了狐妹一眼。
他知道狐妹為什麼這麼說。這傻丫頭就是單純地覺得人家可憐,想幫一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引狼入室。
“你家有地方住嗎?”楊戩問。
“有啊!”狐妹點頭,“我娘前段時間剛收拾了一間空屋子,本來是給我住的,我覺得太小了就沒搬過去。剛好可以給五哥住。”
楊戩沉默了片刻,說:“我去看看。”
狐妹高興了:“好啊好啊,走吧走吧!”
五哥站在後麵,看著楊戩的背影,眼神慢慢變了。
他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但如果能搞定狐妹,讓狐妹幫他說說話,也許楊戩會收回他身上的禁製。
五哥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有的是耐心。
狐妹的家在萬窟山東邊的山腰上,是一座不大的竹樓,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竹樓前麵有一小片菜地,種著一些常見的蔬菜,後麵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裏堆著柴火和一些雜物。
狐妹的母親正在院子裏晾衣服,看到女兒帶回來兩個陌生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娘!”狐妹跑過去,拉住母親的手,興奮地說,“這兩個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這個是楊戩哥哥,這個是五哥。楊戩哥哥是昆崙山來的,可厲害了!五哥前幾天受了傷,是我把他送到黃先生那裏去的,他現在沒地方住,我想讓他住在我們家那間空屋子裏……”
她母親沒有說話,目光在楊戩和五哥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五哥身上。
她活了快三百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五哥這種公狐狸,她一眼就看穿了——油頭粉麵,眼珠子亂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當著外人的麵,她不好發作。
“進來坐吧。”她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轉身進了屋。
狐妹偷偷吐了吐舌頭,對楊戩和五哥說:“我娘就是那個樣子,其實她人很好的。走吧走吧,我給你們倒茶。”
楊戩跟著狐妹進了屋,五哥跟在最後麵。
竹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堂屋裏擺著一張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一幅不知誰畫的山水畫,角落裏供著一個牌位,上麵寫著“狐氏歷代先祖之位”。
狐妹的母親給他們倒了茶,自己坐在一旁,不說話,隻是看著五哥。
五哥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笑著說:“伯母,打擾了。”
“不打擾,”狐妹的母親說,“住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許打我女兒的主意。”
堂屋裏的空氣一下子靜了。
狐妹的臉騰地紅了:“娘!你說什麼呢!”
五哥的笑容不變,拱了拱手:“伯母多慮了。在下隻是暫住幾日,等傷好了就離開,絕無他意。”
狐妹的母親“嗯”了一聲,站起身來:“那間空屋子在樓上,自己去收拾吧。”
說完就進了裏屋,把門關上了。
狐妹尷尬得不行,兩隻耳朵都紅了,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啊五哥,我娘她就是……就是……”
“我明白,”五哥溫和地說,“做母親的,都會擔心女兒。我很理解。”
狐妹鬆了口氣,抬頭沖他笑了笑:“你真好。”
楊戩坐在一旁,端著茶杯,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看著五哥那張溫和無害的臉,想起前世這隻畜生做過的那些事——騙狐妹偷丹藥,騙狐妹傳劈天神掌,騙狐妹去做各種危險的事,最後在狐妹最需要他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跑了。
好一個“絕無他意”。
楊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狐妹,我走了。”
狐妹愣了一下:“啊?這麼快就走?不留下吃飯嗎?”
“不了。”
狐妹追到門口,看著他走下台階,忽然想起什麼,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楊戩哥哥,你明天還來嗎?”
楊戩回頭看她。
夕陽的光線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耳朵豎得高高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等待投喂的小狐狸。
楊戩沉默了一會兒,說:“來。”
狐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明天做好吃的等你!”
楊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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