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國都,長安城外的軍營。
何俠站在營帳中,麵前攤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燕國的軍事佈防、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全是這三年他苦心蒐集的情報。
他要動手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世子,”一個黑衣人跪在他麵前,“敬安王舊部已集結完畢,共三千人,隨時聽候調遣。”
何俠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三千人。
不多,但都是忠心耿耿的敬安王舊部,是他在這個世上最後的底牌。
“晉國那邊呢?”
“楚北捷已經答應,借給我們五千兵馬。”
何俠冷笑一聲。
楚北捷。
他當然知道楚北捷為什麼借兵給他——不是為了幫他報仇,而是為了削弱燕國。
但那又怎樣?
隻要能報仇,跟誰合作都行。
“娉婷那邊呢?”
“白小姐……還是沒有回信。”
何俠的眼神暗了暗。
三年了。
他給白娉婷寫了無數封信,她隻回過寥寥幾封,而且每次都隻有幾個字。
“珍重,勿念。”
“各自珍重。”
“不必再找我了。”
他知道,娉婷已經不屬於他了。
她屬於楚北捷。
那個滅他滿門的仇人。
何俠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娉婷,”他低聲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白蘭國都,公主寢殿。
我坐在案前,麵前攤著蘇九卿送來的最新情報。
何俠要動手了。
目標是燕國。
兵力——敬安王舊部三千,晉國借兵五千,共八千人。
時間——明年開春。
我放下情報,揉了揉眉心。
何俠啊何俠。
你還是太急了。
八千兵馬,就想攻打燕國?
燕國雖然不如晉國強盛,但也是擁兵二十萬的大國。八千對二十萬,就算你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贏。
除非——
除非你另有圖謀。
我重新拿起情報,仔細看了第二遍。
然後,我發現了問題。
何俠的目標,不是燕國全境。
是燕國的一個城池——蒲阪城。
蒲阪城。
當年蒲阪城戰役的地方。敬安王府滅門的地方。
何俠要打的,不是燕國,而是蒲阪城。
他要在敬安王府覆滅的地方,為敬安王府報仇。
“有意思。”我放下情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公主,”蘇九卿低聲問,“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當然要做。”我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點著蒲阪城的位置。
“蒲阪城是燕國的邊境重鎮,也是白蘭與燕國的交界處。若何俠攻打蒲阪城,燕國必然派兵增援。到時候,白蘭就可以趁虛而入。”
蘇九卿的眼睛亮了。
“公主的意思是——”
“傳令秦銳,讓他在白蘭與燕國的邊境集結玄甲鐵騎。等燕國派兵增援蒲阪城,邊境空虛,秦銳就長驅直入,拿下燕國的三座邊城。”
“是!”
“傳令沈硯,讓他加大對燕國的糧食收購。燕國若陷入戰亂,糧價必然暴漲。白蘭要趁機大賺一筆。”
“是!”
“傳令蘇九卿,繼續監視何俠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攻打蒲阪城的具體時間和兵力部署。孤要掌握每一個細節。”
“是!”
三道令下完,我重新坐回案前,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何俠,去吧。
去打你的仗,去報你的仇。
你打下的地盤,孤會替你收著。
你流過的血,孤會替你算賬。
燕國,蒲阪城。
戰火連天。
何俠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看著遠處的蒲阪城,眼中全是復仇的火焰。
八千兵馬,他已經攻了三天三夜。
蒲阪城的守軍隻有三千,但他沒想到,燕國的增援來得這麼快。
“世子!燕國援軍到了!兩萬兵馬,正在向蒲阪城趕來!”
何俠的臉色變了。
兩萬?
怎麼可能這麼快?
“撤!”他咬牙下令。
八千兵馬倉皇後撤,丟下了一地的屍體和輜重。
何俠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蒲阪城的方向,眼中全是不甘。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娉婷,”他低聲說,“如果你在,這場仗,我不會輸。”
白蘭與燕國邊境。
秦銳騎在馬上,身後是兩萬玄甲鐵騎。
他們已經在邊境等了三天。
三天前,燕國果然派兵增援蒲阪城,邊境兵力驟減至五千。
秦銳等的就是這一刻。
“將軍!”一個斥候飛馬來報,“燕國邊境守軍已不足五千,且毫無防備!”
秦銳咧嘴一笑,拔出長刀。
“兄弟們!跟我沖!”
兩萬玄甲鐵騎如潮水般湧出,馬蹄聲震天動地。
燕國邊境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玄甲鐵騎沖得七零八落。
一日之內,白蘭連下燕國三座邊城。
捷報傳回白蘭國都,穆衍老淚縱橫。
“公主英明!白蘭疆域又擴大了!”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的天際,鳳眸中全是誌在必得的光。
三座邊城,隻是開始。
燕國,遲早是白蘭的囊中之物。
晉國,長安。
何俠跪在楚北捷麵前,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將軍,何俠無能,請將軍責罰。”
楚北捷看著他,目光平靜。
“八千對兩萬,你能全身而退,已經不錯了。”
何俠低下頭。
“何俠有一事相求。”
“說。”
“請將軍再借何俠一萬兵馬。何俠發誓,下一次,一定能拿下蒲阪城!”
楚北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何先生,楚某不會再借兵給你了。”
何俠猛地抬頭。
“為什麼?”
“因為你的目標不是燕國,而是楚某。”
何俠的臉色變了。
“將軍——”
“你以為楚某不知道嗎?”楚北捷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投靠晉國,不是為了建功立業,而是為了報仇。你攻打蒲阪城,不是為了敬安王府,而是為了試探楚某的兵力部署。”
何俠的臉色慘白。
“何俠,”楚北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楚某敬你是條漢子,給你一條活路。離開晉國,永遠不要再回來。”
何俠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將軍,何俠——”
“走。”楚北捷的聲音冷得像刀。
何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楚北捷,”他的聲音沙啞,“你滅我滿門,奪我娉婷,此仇不共戴天。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
楚北捷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何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蘇九卿跪在我麵前,彙報最新的情報。
“公主,何俠被楚北捷趕出了晉國。他現在無處可去,正在往白蘭的方向逃竄。”
我放下手中的奏摺,鳳眸微眯。
“往白蘭的方向?”
“是。臣懷疑,他想回白蘭。”
我冷笑一聲。
“回白蘭?他倒是想得美。”
“公主,要不要在半路上截住他?”
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搖了搖頭。
“不。讓他來。”
蘇九卿一愣。
“讓他來白蘭,孤要親自見他。”
“公主——”
“九卿,”我打斷他,“何俠這個人,對孤已經沒有威脅了。他失去了晉國的靠山,失去了敬安王舊部,失去了白娉婷。他現在,不過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蘇九卿沒有說話。
“孤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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