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守在門口，看見走近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九爺十爺吉祥”
老九說：“我們進去看看三哥，三哥在嗎？”
侍衛恭敬答：“貝勒爺在的。”
老九點頭：“那我們進去。”
侍衛忙說：“奴纔去通報。”
老十卻不耐煩了，擠開侍衛就往裏沖：“通報什麼，那是爺的三哥！”
老九也跟著快步進去，侍衛急得在後麵追：“哎！兩位爺——”
話沒說完，他轉身就往裏跑，找陳公公去了。
兩人一路走進來，院子清幽雅緻，石徑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竹子，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語。
老十忍不住讚歎：“真雅緻啊”
老九點頭：“真的好雅”
再往前走，穿過小路，忽然有粉色的花瓣飄下來，
兩人順著花瓣往前，眼前豁然開朗——小花園裏，滿樹合歡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風一吹，花雨簌簌落下，香氣清甜，撲麵而來。
然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花園中央，一位絕美的女子側身坐在石凳上，手托著腮，仰頭看著花樹。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灑在她身上，映得她膚如凝脂，眉眼如畫，唇瓣上那抹淡淡的胭脂紅得驚心動魄。
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發間、肩頭。
老十碰了碰老九，聲音發顫：“九哥……這是花仙嗎？”
老九：“感覺是。”
就在這時，撿花的小喜忽然發現他們，大聲喊：“喂！你們兩個是誰？怎麼到這邊來了？”
歡歡聞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老九老十瞬間臉紅，結巴道：“我們……我們是找三哥的。”
老十抬眼偷偷看她一眼，聲音更小：“爺是胤䄉，這是九哥胤禟。”
歡歡起身，盈盈行禮：“九爺、十爺。”
老九忙說：“快快起來。”
另一個方向，胤祉端著剛做好的長壽麵走出來，身上還繫著沒來得及拆下的圍裙，後麵跟著陳福。
他一眼看見偷偷看歡歡的老九老十，眉頭微皺：“你們怎麼過來了？”
歡歡聽見他的聲音，快速走到他身後，
胤祉把麪碗遞給小喜，又伸手把歡歡攬到身前，對老九老十道：“這是王庶福晉，你們叫小三嫂就好了。”
老九老十對視一眼，齊聲道：“小三嫂。”
老九尷尬地笑了笑：“三哥，我們在附近玩，就想來看看你的花園……真好看。”
說完，他低頭，耳朵有點紅。
胤祉淡淡嗯了一聲：“我們要吃飯了，你們兩個走吧”
老九碰了一下老十。
老十馬上揉了揉肚子：“三哥……我們兩個也餓了。”
胤祉看了他們一眼，沒再趕人：“走吧，去客廳。”
四人一起進了客廳。
胤祉把麵條盛出來，先給歡歡一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陳福給老九老十也盛了碗，用的卻是尋常的碗筷。
老十看著歡歡碗裏那碗熱氣騰騰、澆了雞湯蝦仁青菜的長壽麵，又看看自己碗裏的西紅柿雞蛋麵條，忍不住問：“三哥，我們兩個怎麼不一樣？”
胤祉聲音平靜：“今天歡歡生辰，這是爺做的，就做了兩碗。”
老九碰了碰老十，兩人對視一眼：“小三嫂生辰快樂，我們沒有準備禮物。”
歡歡笑著說：“沒有關係，謝謝祝福”
老九老十臉紅紅的低頭吃飯，不敢再多嘴。
歡歡小口吃著麵，抬頭對胤祉笑：“爺真好吃。”
胤祉看著她，眼神溫柔說話也溫柔：“那就都吃光。”
歡歡乖乖點頭：“好。”
她安靜地吃著麵條，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睛彎彎。
老九老十埋頭吃飯，不敢抬頭。
吃完，胤祉說：“我們三說話，歡歡繼續看花”
歡歡嗯了一聲，笑著起身，去了小花園。
胤祉帶著老九老十進了書房。
門一關，胤祉聲音淡淡：“說吧，找爺什麼事？”
老九老十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老九先開口：“三哥……我們就是好奇……你這花園，怎麼種得這麼好？”
胤祉沒答，隻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
老十小聲說：“三哥……小三嫂……很漂亮。”
胤祉眼神一冷：“嗯？”
老九忙打圓場：“三哥，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最近正在想做生意，看你香店很是紅火”
胤祉沒說話，隻靜靜看著他們。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低而沉：“她是爺的心上人。”
老九老十同時一怔。
胤祉繼續道：“爺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她。”
老九老十忙點頭：“三哥放心，我們絕對不說出去！”
胤祉嗯了一聲：“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香膏配方是歡歡做的，你要做生意就一塊開店吧，給爺分紅就好了，爺回頭讓歡歡寫一份配方還有別的給你，但別亂傳。”
老九老十眼睛一亮：“謝三哥！”
胤祉揮揮手：“走吧”
兩人如蒙大赦，趕緊告退。
出了書房，老九老十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老十小聲說：“九哥……三哥這是……真愛啊。”
老九點頭：“嗯……真愛。”
他們回頭看了一眼書房方向，心底都生出一絲羨慕。
而書房裏，胤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老九胤禟和老十胤䄉並肩騎馬，身後跟著幾個隨從，離別院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胤禟忽然側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興奮：
“有了配方，咱們就能掙錢了，老十，跟著爺一塊吧。”
胤䄉咧嘴一笑，露出少年人的爽快勁兒：“沒問題！這樣爺也能有零花錢了，不用再跟舅舅借錢花了”
胤禟低笑一聲，目光卻有些飄忽，像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胤䄉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提起：
“小三嫂……真是好看啊。怎麼這麼美呢？”
胤禟沒立刻接話，隻輕輕嗯了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胤䄉自顧自地感慨：“那臉蛋，那眼睛，通身的氣質……嘖嘖，怪不得三哥天天往花園鑽，爺要是……爺也天天在一塊粘著。”
胤禟終於笑了，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羨慕：
“老十，你別說，爺要是三哥，也得天天粘著。”
胤䄉嘿嘿一笑：“那是！爺要是三哥，早就把人鎖在院子裏，誰也別想看一眼。”
胤禟沒再說話，隻低頭看著馬鬃，手指輕輕摩挲著韁繩。
腦海裡卻一直晃著剛才那一幕——
粉白的合歡花瓣飄落，
她坐在樹下，側臉托著腮，仰頭看花。
那一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低聲自語：“真是……美啊。”
胤䄉沒聽清，湊近問：“九哥，你說什麼？”
胤禟搖頭，聲音低得像嘆息：“沒什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馬蹄聲漸遠。
晚上，小院裏燈火已滅，隻剩一盞昏黃的宮燈掛在廊下，
胤祉抱著歡歡坐在廊下石凳上，夜風微涼，卻被兩人貼合的體溫驅散。
“歡歡……老九是有生意頭腦，咱們跟他合夥吧，爺沒頭腦，有時候顧不過來。”
“好啊，那我研究出來的配方，就寫成小冊子給他？”
“好。爺的小歡兒最聰明。”
歡歡忽然從他懷裏滑下來，轉身麵對他，雙手背在身後，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小的羞澀和期待：
“爺……我學會舞蹈了。給你跳，好不好？我還準備了跳舞的衣服。”
胤祉眼睛瞬間亮了：“好，爺等你。”
歡歡笑著跑進內室，小喜和小樂早已候著，捧出一套宋代舞裙——粉色紗羅，輕薄如霧，層層疊疊綉著細碎的合歡花，袖口寬大，腰間繫著金絲絛子。兩人幫她換上，又把頭髮重新挽成宋代流行，插上胤祉親手做的合歡花簪
小喜和小樂看得呆住，小喜喃喃：“主子……真像畫裏的飛仙。”
歡歡披上大鬥篷，遮住裙擺，緩步走出來。
她站在廊下，輕輕掀開鬥篷一角，粉色紗裙在燈火下泛著柔光，腰肢細得盈盈一握，裙擺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胤祉扭頭看見她，呼吸驟停。
歡歡看著他，聲音撒嬌，輕喚：“夫君。”
胤祉喉結猛地滾動，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都退下。”
小喜小樂忙低頭退出去，關上門。
院子裏隻剩他們兩人。
歡歡把鬥篷完全掀開，粉色舞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站在合歡樹下，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輕輕抬手，足尖點地，開始跳《踏歌》。
舞姿輕盈如燕，袖子翻飛時帶起一陣花瓣雨，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旋轉。
她轉圈時裙擺盪開，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步子輕點地麵，發出細微的聲響，
胤祉跟著踏歌的拍子，打著手拍，一下一下，為她伴奏。
歡歡一個轉身，裙擺散開，她輕盈地落在胤祉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聲音軟得要滴水：
“好看嗎？”
“好看……爺這輩子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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