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園，天還沒亮。
外麵還是濃墨一般的黑夜，窗紙上隻透進一點微弱的月光。床榻上，胤祉精神得像剛從戰場下來，眼睛亮得嚇人。
可懷裏的王歡已經累得不成樣子，渾身是汗，粉紅寢衣早皺成一團，濕漉漉的，被丟棄在一旁。
胤祉不管那些汗水，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息都燙。
王歡受不了了，小聲哼哼：“爺……難受。”
胤祉低頭看她，聲音啞得厲害：“怎麼難受？告訴爺。”
王歡臉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出來了……”
胤祉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得她跟著顫。
“好，爺叫熱水給你清洗，好不好？”
王歡連忙搖頭，捂著臉：“不好，時間太長了……她們會知道的。”
胤祉笑意更深，親了親她滾燙的耳尖：“那爺親自給你擦，好不好？”
王歡還想拒絕：“讓小喜來……”
“不成。”胤祉不容置喙，“爺要親自來。”
他揚聲喚了外間的陳福：“熱水。”
陳福在外間應了一聲，很快端來一盆熱水，擱在屏風外。
胤祉披上外袍，出去把盆端進來，擰了熱毛巾，回到床邊。
他把王歡抱坐起來，動作極輕，拿毛巾一點一點給她擦拭。
王歡死死拿著手絹捂臉，羞得連脖子都紅透了，不敢看他。
擦乾淨後，胤祉把盆擱一邊，又鑽進被窩，把她抱進懷裏。
“爺給你擦乾淨了，”他聲音低啞，帶著笑，“你要怎麼獎勵爺？”
王歡抬頭：“啊……怎麼獎勵？”
胤祉把她抱得更緊，讓她清晰感受到他的反應。
王歡“唔”了一聲，臉瞬間埋進他胸口，死活不說話。
外間，陳福聽著裏頭的動靜，急得直搓手。
一會還要上朝呢，貝勒爺這還能起來嗎？最要命的是，萬一告假，聖上那邊可不是好交代的。
沒過多久，裏麵又喊熱水。
陳福咬牙，又端來一盆。
胤祉披衣出來接了，端進去，繼續給王歡擦拭。
這一回，王歡趴在床上不動了，像隻被欺負慘了的小貓。
胤祉把她翻過來，抱在懷裏：“歡兒怎麼了？”
王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爺太過分了……”
胤祉心口一軟，低頭親她額頭：“是是，爺的錯。”
他咬著她的耳朵，聲音放得極輕：“今天不用去請安，爺給你告假，好不好？”
王歡搖頭：“不用……第一天不去，不好的，”
胤祉沒說話，隻低頭咬住她的肩膀。
那一瞬，他忽然覺得特別愧疚。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愧疚得心口發疼。
他輕聲說：“那爺給你抹藥膏。”
又擰了熱毛巾給她清理，動作溫柔得不行，然後讓陳福去他的庫房取上等的藥膏，等陳福拿來藥膏，胤祉披上大披風走出來拿藥膏，小心翼翼地給她抹上。
做完這些，他還是戀戀不捨地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臉：“爺要去上朝了。離請安還有段時間，你再睡會兒。外麵冷，你要穿的多一些”
王歡點點頭，眼睛還紅著。
忽然又轉頭，小聲說：“爺……吃點熱熱的東西上朝吧，外麵太冷了。”
胤祉心都化了，低頭親了親她軟軟的小臉：“好，爺記得，陳福給爺帶著糕點呢。”
他又親了好幾下，才戀戀不捨地起身，走到外間穿上朝服。
陳福在旁邊憋著一口氣，等胤祉繫好腰帶，才小聲說：“爺……時辰不早了。轎子上吃點東西吧，沒有時間在府裡吃了”
胤祉嗯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內室方向。
簾子垂著，裏頭安靜得像沒人。
他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見：“歡兒……爺很快回來。”
然後推門而出。
外頭，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這一天，似乎比往常都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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