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早朝，空氣裏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康熙坐在龍椅上，臉色黑得能滴墨。
群臣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抬頭。
太子胤礽站在文武百官前列，一身明黃太子袍，眉眼溫和如常，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
他帶領百官三跪九叩，康熙示意，所有人退回原位進行奏對。
康熙瞥了太子一眼，沒說話，。
早朝進行得很快。
康熙奏對摺子，語氣比平日更冷厲，幾個大臣戰戰兢兢，退朝時額頭都冒了冷汗。
康熙臉色鐵青地回到乾清宮東暖閣，一屁股坐進龍椅，胳膊一甩，聲音低沉：“傳太子進來。”
胤礽很快被召到。
他依舊一副溫和孝順的模樣，行禮時聲音清朗：“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瞥了他一眼，越看越不順眼。
這小子昨晚把他從宜妃宮裏生生“拽”回來，今早還笑得那麼無恥！
康熙冷哼一聲：“起來。”
胤礽起身，站得筆直。
康熙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開口：“你最近這麼有精力，天天黏著朕，怕是閑得慌吧？”
胤礽眨眨眼，一臉無辜：“兒臣不敢。”
康熙冷笑：“不敢？朕看你膽子大得很！”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去練武場，教導你那些弟弟們，好好教導教導他們。天天這麼閑著，朕看你就是精力太旺盛！”
胤礽低頭，嘴角卻藏不住一絲笑意：“兒臣遵旨。”
說完，他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康熙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
等胤礽徹底走遠，他才沉著臉對梁九功招手：“把昨兒的暗衛密報拿來。”
梁九功趕緊呈上。
康熙展開，一行行看下去。
內容和昨兒差不多：太子偶遇大阿哥與明珠，僅簡單寒暄；回府休息、看書；晚上入宮；歡姑姑一日未出門，上午花園散步，下午睡午覺……
康熙看完，把密報往案幾上一拍，聲音帶著濃濃的酸意和無奈：“哼，這個歡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梁九功低頭不敢吱聲。
康熙卻忍不住繼續吐槽，像憋了一早上的氣終於找到出口：“朕天天批摺子、操心江山社稷，太子也是天天操勞，她倒好！住在承熙殿，吃熱騰騰的綠豆糕，叫戲班子唱戲給她聽，日子過得比朕這個皇帝比保成這個太子還滋潤！太子回去，她還睡覺，不出來好好照顧保成，朕看她出了宮更逍遙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要不是皇後臨終託付，要不是她沒家族背景、沒後台，朕早就把她叫過來好好教訓一頓了！去了承熙殿也不知道勸勸太子獨立，還自己養老得這麼舒坦！”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附和：“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孝順，歡姑姑也是……也是盡心。”
康熙瞪他一眼：“盡心？盡的是什麼心！天天睡午覺、逛花園、吃糕點……叫外麵的戲班子過來唱戲，有時候自己還偷偷出去看戲。朕看她是把承熙殿當自家後花園了！”
他靠回椅背，揉揉眉心，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的寵溺：“罷了罷了……都是保成自己慣出來的，保成心軟孝順，這個歡歡陪伴保成時間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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