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上簡單的衣服,喝湯吃了清淡的飯菜。主要是胤祉吃,歡歡吃胤祉帶回來的南方小糕點和山東的糖——軟糯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花香;山東的糖塊晶瑩剔透,一咬下去甜得發膩,糖渣在唇齒間融化。
胤祉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糖,忍不住夾了點清炒時蔬放到她碗裡:“不要再吃了,會撐著的。”
歡歡鼓著臉頰,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卻還是乖乖把菜都吃了,又喝了半碗雞湯。
湯汁鮮美,帶著淡淡的薑絲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胤祉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吃完飯,懶洋洋地靠在榻上。歡歡窩在他懷裡,小聲說:“爺趕緊去正院吧,太晚不好。”
胤祉抱著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低啞:“等天黑一點。”
他伸手把旁邊的小冊子拿過來,聲音溫柔:“歡歡,看,這是爺沿途收集的養花小冊子。”
冊子是牛皮紙訂的,裡麵夾著各色花種——杭州的玉蘭、紹興的芍藥、江寧的牡丹……每一頁都寫著花農的種植法子,字跡潦草卻認真。
歡歡拿過來,眼睛亮亮的:“明天我就試著種植。”
胤祉把她抱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說:“好。”
歡歡靠在他懷裡,慢慢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
胤祉把歡歡抱到床上,然後蓋上輕薄的被子。
胤祉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感受她均勻的呼吸。
然後,他輕輕起身,從小箱子裡麵拿出歡歡新做的香囊——合歡花圖案,針腳細密,香料清新,還有歡歡新做的裡衣。
他把香囊貼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換上了歡歡新做的裡衣。
他低頭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歡歡,把被子給她掖好,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門外,小喜和小樂守著。胤祉低聲吩咐:“好生守著主子。”
小喜小樂齊齊應道:“奴婢一定警醒。”
胤祉帶著陳福,拿著明日要交的奏摺,往正院去。
正院裡,董鄂氏已候著。見他進來,她起身彎腰:“貝勒爺一路辛苦。”
胤祉聲音平靜:“起來吧。”
兩人安靜地吃飯。胤祉因在景園裡已吃過,隻簡單吃了點粥菜。
飯畢,兩人坐在榻上,各自忙著事——董鄂氏看賬冊,胤祉翻奏摺。
快到入睡時,胤祉起身:“福晉先睡吧,爺忙一會兒。”
董鄂氏嗯了一聲,把床簾放下,呼吸漸漸平穩。
胤祉坐在外間榻上,繼續寫奏摺。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燭火搖曳,映得他眉眼疲憊卻溫柔。
他寫到一半,忽然停筆,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指尖摩挲那半塊翠綠。
然後,他繼續寫。
直到天快亮,才合衣躺下,勉強睡了片刻。
晨光初現,他與董鄂氏用了早膳,便去了上朝。
而景園裡,歡歡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床頭那張昨夜他留下的紙條:
晨曦寄語
曉日初升入繡簾,一天期許始甜然。願卿靜坐惜流光,待我歸時共晚煙。
貝勒府正院,午後。
董鄂氏獨自坐在窗邊的雕花椅上,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茶
陳嬤嬤輕手輕腳走進來,低頭行禮:“福晉,奴婢打聽清楚了。”
董鄂氏冇抬頭,聲音淡淡:“說。”
陳嬤嬤壓低聲音:“三位阿哥回京時,四爺和十三爺都帶了侍妾回來……三爺冇有。”
董鄂氏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一頓,抬眼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哦?”
她把茶盞擱回桌上,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到了江南還能不帶人回來,還真是稀奇,江南獻給皇室的女子都是經過訓練的,基本上都是按照每個人喜好培養的,很是迷人,畢竟一道菜吃的時間長了,總得換一換口味。”
陳嬤嬤低頭:“是啊……奴婢打聽說三爺這一路上冇有找人伺候……”
董鄂氏打斷她,聲音更冷:“我們再看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語氣平靜卻帶著殺意:“田氏那邊呢?”
陳嬤嬤聲音更低:“側福晉表麵安生,但奴婢查到,她的貼身侍女小瑾在外麵買了幾種藥……都是危險的禁藥。”
董鄂氏眼神驟冷,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一下一下.
“那我們就再等等。”她聲音低沉,“田氏估計要等生完孩子。”
她忽然冷笑一聲:“哼……生完孩子再動手?她倒是會算計。”
陳嬤嬤低頭:“福晉的意思是……?”
董鄂氏冇回答,隻看著窗外的天空,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