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的內室,燭火昏昏。
角落裡,富察貴人蜷成一團,膝蓋抵著下巴,纖細的手臂把自己抱得死緊,像要把整個人揉進陰影裡才安全。
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了血色,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一縷烏髮散在臉側,襯得那雙平日張揚的大眼睛此刻隻剩驚惶與茫然。
合歡的靈魂附身進來,被這具身體的極度恐懼拖進一片混沌。
她腦子裡亂成一鍋粥,隻覺得從靈魂到四肢都透著刺骨的冷。
宮女桑兒守在門邊,聲音發抖:“皇上萬福……小主身子不適,不能接駕……”
殿門已被推開。
雍正腳步一頓,抬手止住她,語氣裡帶著不耐,卻冇真生氣:“朕就看一眼。”
他本是隨口應付,給富察族留點薄麵,誰知目光掠過角落,整個人忽然靜止。
她抬起了頭
那一瞬,燭光恰好落在她臉上。
淚濕的睫毛顫顫地眨著;蒼白的臉頰上暈開一點淺淺的紅,是極度驚恐後殘留的血色;
薄薄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平日裡那股囂張勁兒全冇了,隻剩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近乎傾城的柔弱美。
皇上從未這樣認真看過她。
以前隻覺得她迂腐、驕縱,是富察氏推上來的棋子,是遷怒的靶子。
富察貴人是富察馬齊庶弟的嫡女,因為站隊,隻能讓富察氏進宮,算是一種低頭。
可此刻,她像一朵被暴雨淋透、卻偏偏開到最豔的花,濕漉漉地、顫巍巍地,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她視線模糊,看不清他的臉,隻感覺到一股暖意從那道明黃身影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她知道那是龍氣
下一秒,她動了。
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雙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鼻尖全是溫暖靈魂的龍氣。
她整個人都在抖,聲音細得像要斷掉:“皇上……嬪妾好怕……好冷……”
皇上渾身一僵。
“富察氏放肆”他低聲斥責。
可手臂卻不受控製地環住了她,將人輕輕抱起。
她下意識貼得更緊,臉頰靠在他心口,聽著那一下下沉穩有力的心跳。龍氣緩緩入體,從骨子裡滲出的寒意,終於一點點散去。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頸後輕輕相扣,整個人安靜地依在他懷裡。
皇帝把她放到床上,她卻不肯放。
纖細的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腿軟軟地纏上他的腰,軟軟香甜,黏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眼睛水霧霧地仰望著他,睫毛一眨一眨,帶著無意識的勾人。
這些日子,政務繁重,又因莞嬪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他已許久不曾近女色。積壓的空虛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他俯身吻下去。
先是極輕地碰她的唇。
她嗚咽一聲,迴應得笨拙而熱烈,吻漸漸加深,他嚐到她唇上的鹹,是淚水的味道,心口莫名一疼。
“小東西……”他額頭抵著她的,“這麼怕朕走?”
她搖頭,又用力點頭:“怕……怕一閉眼,您就不在了……嬪妾隻有皇上能讓嬪妾暖和……”
雍正嘴上調侃著,手臂卻不由自主地環住了懷中瑟瑟發抖的身軀。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那是一種讓他心跳加速的熱度。
富察貴人抬起了淚眼朦朧的臉,一雙眼睛裡盛滿了依戀和渴求。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檀口微張,撥出的氣息噴灑在雍正的下巴上,癢癢的,麻麻的。
"皇上不要走好不好?"她哽嚥著懇求,雙手從他的腰間移到胸前,"嬪妾知道錯了,雖然嬪妾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誤。"
雍正笑了一下,看著懷裡這張梨花帶雨的絕美容顏,心中也不由得一軟。
往日他對這個出身富察家的女人確實疏離得很,甚至帶著些許遷怒。
可如今看去,她分明是個美人胚子,那種天生的魅惑在最脆弱的時候展露出來。
"好了,朕知道了。"雍正歎了口氣,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朕不走,可好?"
富察貴人連連點頭,整個人如同蔓藤般纏在他身上。
柔軟的身子貼得極近,她能感覺到男人強健的心跳,也能感覺到某種漸漸甦醒的東西抵在她的腿心。
"皇上,嬪妾真的好冷。"富察貴人喃喃地說著,纖手已經探向他的腰帶,"您幫幫嬪妾好不好?"
雍正低頭看她一眼,隻見她滿臉緋紅,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風情
"太冇有規矩!"雍正輕斥一聲,卻冇有阻止她的動作。相反,他自己也開始解開龍袍的繫帶,"你倒是越發大膽了。"
富察貴人咯咯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醉人的慵懶:"皇上不喜歡嬪妾這樣嗎?"說著,她已經開始褪去自己的衣裳,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當冇有任何阻擋的身體終於毫無保留地相擁時,整個房間裡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富察貴人仰躺在床榻之上,任由雍正在她身上探索。她的肌膚滑膩如凝脂,每一寸都被男人的手掌仔細品嚐著。
"啊…"當雍正的唇舌覆上她的胸前時,富察貴人忍不住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
她的雙腿不受控製地纏上男人的腰身,腳尖在空中輕輕晃動著。
雍正被她這副模樣撩得心火驟燃,征服欲如潮水般湧上。
他掐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滾燙,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摩挲。
當他目光落下去時,呼吸不由一滯。
以往總是匆忙,隔著衣料,例行公事,從未細看過。
這般乾淨剔透、光潔如上好白瓷的模樣,粉嫩得晃眼,宛若未經雕琢的溫潤玉石,細膩得讓人心顫。
他眸色驟暗,喉結重重滾動,心底那股強烈的佔有慾幾乎要將他吞冇。
她早已為他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雍正眼底的火光更盛,低啞著聲音貼近她耳畔:
“愛妃……你這是要了朕的命。”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兩人呼吸交纏,溫度一點點攀升,空氣中隻剩纏綿的曖昧與心跳的撞擊。
那一瞬,一切都失了分寸。
他一遍遍貼近她,
這一夜註定漫長。富察貴人纏著雍正不肯放手,一次又一次地索取著。
每當雍正想要起身時,她就會像蔓藤一樣死死抱住他,嘟囔著不想分離的話語。
龍氣滋養下,她靈魂的冷意終於緩和。睡夢中仍纏著他,生怕醒來一切成空。
晨光初透。
她還趴在他胸口,腿纏腰,手環頸,死死不肯下來。
雍正費儘力氣纔將她剝開,掌心輕拍她後背,低聲哄勸:“朕上朝去。乖乖等著,朕下朝讓人過來接你,好不好?”
她眼睛含淚,鼻音濃濃:“嗯……嗯……皇上,嬪妾還是怕……”
他心口一軟:“彆怕,朕說過,下朝就讓人接你去養心殿。乖,彆哭。”
她這才安心閉眼,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輕手輕腳地下了榻,
走到外間,他看向候在一旁的蘇培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富察貴人身子不適,不必去給皇後請安。你去皇後宮中,替她告個假。告訴皇後,等富察貴人精神狀態好了再去請安”
蘇培盛先是一驚,隨即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他心中一震,很快又回過神來,仍舊堅信——唯有莞嬪,纔是最得聖心、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皇上心裡惦記的,從來都是她。
至於昨夜前去探望富察貴人,想來不過是顧念富察一族的顏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