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還有派過去偵查的暗衛,帶回來的訊息,
南方的飛速發展,讓康熙徹底沉默了。
擔心太子發展得太快。
於是,他開始給胤礽寫信。
第一封信寫得冠冕堂皇,談的是政務:
“南方雨水充沛,占城稻推廣如何?北方旱情漸顯,太子可有良策?”
胤礽的回信很快送到。
信中,他詳細談了占城稻的耐旱特性,又提出可否在北方試種一些耐寒品種,同時建議調整部分漕運路線,以減輕北方糧運壓力。
信寫得謙恭有禮,卻字裡行間透著成熟的見解。
康熙看完,沉默良久。
他冇有立刻回信,卻在第二天又寫了一封。
這次,他問得更深了一些,涉及南方軍製與火器調配。
胤礽依舊認真回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卻冇有半點僭越之意。
父子二人開始了書信往來。
起初,信的內容還隻是政務。
後來,慢慢涉及一些更深層的佈局調整。
胤礽會在信中提出困惑:
“南方鹽政改革後,部分鹽商勢力受損,兒臣擔心會影響稅賦,皇阿瑪以為如何?”
康熙則會回信指出其中的風險,同時給出自己的建議。
他們的政治意見,很多時候並不一樣。
康熙更傾向於穩固八旗根本,維護滿洲貴族的利益。
胤礽則更傾向於打破舊製,引入新法,讓南方能更快地發展。
但他們還是慢慢地交流著。
康熙會把信反覆看幾遍,有時甚至會親自修改回信的措辭。
胤礽每次收到信,也會一個人在書房裡看很久。
父子二人的書信,已經不再隻是單純的政務往來。
裡麵多了些隱晦的試探,也多了些難得的坦誠。
康熙曾在信中寫道:
“朕老矣,南方之事,太子可自行決斷,但需記得,大清仍是一體。”
胤礽回信:
“兒臣明白。南方再強,也始終是大清的南方。兒臣隻想讓百姓能吃飽飯,讓大清能更穩固。”
康熙看完這封信,久久冇有說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小小的保成,抱著他的腿,奶聲奶氣地說:“阿瑪,兒臣隻想跟阿瑪在一起。”
如今,那個孩子已經長大。
康熙把信摺好,放進抽屜最深處。
他靠回椅背,望著窗外,聲音低低的:
“保成……你這小子……”
“終究還是朕最寶貝的兒子,都是保清的錯誤”
而海城。
胤礽把康熙的回信仔細收好,轉身走進內室。
歡歡正靠在軟榻上,挺著八個月的肚子,輕輕撫著腹部。
看見他進來,她笑著招手:
“夫君……今天皇阿瑪的信,又說什麼了?”
胤礽走過去,跪在她身邊,把頭輕輕靠在她肚子上,聲音低低的:
“皇阿瑪說……南方之事,孤可自行決斷。”
歡歡笑著摸他的頭髮:
“那夫君打算怎麼做?”
胤礽抬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水:
“先把南方發展好。”
“再慢慢……讓北方也看到希望。”
他頓了頓,又說:
“姐姐……我和皇阿瑪也慢慢正常相處了”
歡歡點頭,聲音輕柔:
“嗯。慢慢來。”
“姐姐陪著你。”
胤礽把臉貼在她肚子上,感受著裡麵的小生命輕輕踢了他一下。
他忽然笑了:
“姐姐……孩子又踢我了。”
歡歡也笑:
“肯定是知道他阿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