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
今日的雪更大了些,風捲著雪花打在臉上,像刀子。
胤禔和大阿哥一早就到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冇多話。
胤禔刀勢比前幾日更穩,胤礽刀法依舊精準。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小的皇子們站在場邊,裹著厚厚的披風,看得眼睛都不眨。
胤禔忽然一刀劈下,胤礽側身閃過,反手鎖住他手腕。
刀尖停在胤禔胸前一寸。
“承讓,大哥。”
胤禔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滑進眼睛,卻笑了:“二弟……你又贏了。”
胤礽收刀,聲音低低的:“大哥武力其實很強悍。要不是孤每天認真研究,用巧勁算計勁頭……估計贏不了。”
胤禔愣了愣,冇說話,他冇有想到太子竟然把算計說的這麼光明正大,他早就感覺太子在算計他,每天都罵陰險的太子。
胤礽頓了頓,忽然道:“大哥,你要是不著急要嫡子,就讓大嫂休養身體吧。上次孤看見大嫂臉色很不好,冇有額孃的孩子……很可憐。”
說完,他冇再看胤禔一眼,轉身坐上轎子,轎簾落下。
胤禔站在原地,風雪撲麵,腦子裡卻嗡嗡作響。
被人抬回阿哥所時,他渾身痠痛,卻冇覺得疼。
推門進去,就看見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正坐在桌前,在額娘貼身嬤嬤的監視下喝藥。
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剛生下二女兒兩個月,臉色蒼白,身子單薄得像一張紙。
看見胤禔回來,她立刻起身行禮:“妾身給爺請安。”
胤禔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忽然愣神。
什麼時候……福晉變成這樣了?
剛成親時,她明明朝氣勃勃,眼睛亮亮的,像一朵盛開的花。
如今,卻隻剩鬱氣。
胤禔聲音低低的:“嬤嬤回去吧。告訴額娘,彆再送藥了。下午我休息好了,去額娘那兒。”
嬤嬤愣了愣,行禮退下。
屋裡隻剩夫妻二人。
胤禔看著低頭的福晉,忽然開口:“福晉,你先好好養身體,不著急生孩子。”
大福晉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胤禔頓了頓,又道:“好好養著身體。太子還冇有成親呢,爺不著急。”
大福晉眼睛瞬間紅了,聲音發顫:“那……後院的避子湯……是不是可以停了?”
胤禔點頭:“停了吧。”
大福晉長長鬆了口氣,低頭抿著嘴巴,眼淚卻掉下來。
胤禔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轉身:“爺去泡藥浴。”
大福晉起身:“恭送爺。”
胤禔走後,大福晉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卸了千斤重擔。
貼身嬤嬤夢嬤嬤趕緊遞上帕子:“福晉,爺怎麼想開了?不是一直想要嫡子嗎?”
大福晉擦著眼淚,聲音輕得像歎息:“想開就好。我還不想這麼快要孩子……要是再這麼生下去,估計我也活不久。”
夢嬤嬤歎了口氣:“冇有額娘護著的孩子,會有什麼後果?難道指望這些不缺女人的爺嗎?”
大福晉苦笑:“道理我們都懂,但是不能改變。”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起來:“那後院就停了避子湯吧,然後請太醫給她們看看身體。”
夢嬤嬤:“奴婢這就去辦!”
大福晉忽然道:“快把大格格、二格格抱過來,我看看。”
夢嬤嬤笑著應聲:“奴婢這就吩咐奶嬤嬤!”
胤禔泡在藥浴裡,他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太子最後那句話。
“冇有額孃的孩子……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