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和顧一野並肩推開門時,廚房的熱氣正往外冒。
顧一野一眼看見六六在擺最後一道冷盤,丸子頭微微歪了,臉紅紅的。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帶著正式:“子歡,這是班長,叫班長就好了。”
六六立刻抬起頭,甜甜一笑:“班長好。”
張飛愣了半秒,看著眼前這個紮著丸子頭、漂亮的很的女孩:“你好……你好。”
他拍了拍顧一野的肩膀,力道有點重。
然後低頭走過去幫忙端菜,湊到阿秀耳邊小聲說:“怪不得顧一野這麼速度,這女孩還能冇人追?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阿秀指了指滿桌菜,壓低聲音:“都是子歡做的。”
張飛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絕了。”
菜很快擺好,高粱和江南征也到了。
本來想早點來,江南征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推開門時,菜已經上齊,四個人正坐在客廳聊天。聽見動靜,大家都站起來。
高粱笑著上前,跟顧一野肩膀碰了一下:“一野,好久不見。”
顧一野朝江南征點點頭,眼神平靜。然後把。我未婚妻,已經打報告了。”
高粱和江南征同時看向六六,都晃了神。
高粱最先回神,笑著擺了擺手:“子歡你好,我是高粱。”
江南征也笑了笑,聲音柔和:“你好,子歡。我是江南征。”
六個人圍著桌子坐下。
張飛舉起酒杯,聲音洪亮:“來,我們來一個——祝一野升職順利,也祝他終於找到媳婦了!”
六六和顧一野對視一眼,同時笑開。
大家舉杯,一飲而儘。
張飛放下杯子,指著熱菜:“大家吃,這熱菜都是子歡做的,看起來就好吃。”
高粱第一個動筷,夾了隻蝦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這個味道……好純正!這炒蝦,是海南當地的炒法啊!”
他轉頭看向顧一野和張飛:“你們嚐嚐,咱們出任務那次吃的,就是這個味兒!”
顧一野夾了一隻,咬下去,點頭:“嗯,就是這個味兒。”
張飛也嚐了,感慨:“一模一樣。”
六六笑著解釋:“我們團隊去海南考研的時候,住在鄉下,隻能自己學做飯,不能老麻煩彆人,當地阿姨教的。”
高粱驚訝:“你們團隊都會做?”
六六點頭:“基本都會。去的地方很多都冇有飯店,也不能老麻煩當地人,就自己學著做。”
高粱連連點頭:“真好吃。”
江南征也嚐了,嘴巴彎了一下:“真的是好吃。”
高粱忽然問:“子歡,冒昧問一句,你多大了?”
六六笑:“三十三了。”
高粱轉頭看江南征:“看起來是不是二十多?”
江南征認真點頭:“子歡真的很年輕一點不像三十三。”
六六眼睛彎成月牙,轉頭看顧一野,聲音軟軟的:“你占便宜了?”
顧一野嘴角勾起,聲音低啞:“我占便宜了。”
江南征看著這樣的顧一野,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她從來冇見過他這樣——眼神溫柔得像要滴水,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
飯吃到一半,三個男人繼續喝酒,三個女人端著茶杯走到院子裡坐下喝茶。
阿秀和江南征平時其實冇什麼共同話題,圈子不同,聊不深。
但六六一來,話題就活了。
六六講起去過的地方:雲南雨林裡被猴子搶飯、甘肅戈壁上種耐旱草、陝西黃土高原挖土豆……說得生動又好笑。
江南征聽得入神,忽然問:“子歡,學校是不是很多人追?”
但冇時間啊,天天太忙了。”
江南征追問:“大學冇有帥的嗎?”
六六認真回憶:“什麼樣子的都有。文雅的、英氣的、硬朗的……都能找到。”
“那你怎麼冇找到?”江南征好奇。
六六愣了一下,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聲音輕下來:“其實我也不清楚,給我寫情書的就冇有後續了。大學四年真的忙碌得很,上課、報告、準備出國留學考試,閒下來就看電視、追劇,畫漫畫看漫畫,到了國外更卷,都是學習能力強的,還得想著怎麼畢業。就這樣,一下子就到這個年紀了。”
江南征笑著拍拍她的手:“正好。要不是你一直冇有,怎麼遇見一野?”
阿秀點頭:“這就是緣分。”
六六眼睛亮亮的:“我第一眼看見他,就喜歡他。遇見過很多人,就是冇有那種感覺。遇見一野,就喜歡了。”
三個人越聊越投機,從旅行聊到流行,從電視劇聊到最近的熱梗,不知不覺天都黑透了。
屋裡,三個男人喝得微醺,主動收拾桌子、洗碗、擦檯麵。
收拾完,大家告彆。
顧一野牽著六六往外走,高粱和江南征往自家方向走。
分開後,高粱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背影,輕聲說:“真是般配。”
江南征也回頭:“嗯。”
高粱摟住她的肩:“咱們兩個不般配嗎?”
江南征笑:“般配。”
高粱感慨:“子歡真好看,性格也好。你看一野的眼神——你們三個聊天的時候,一野的眼神時不時就飄到子歡身上,膩得不行。”
江南征點頭:“是啊,顧一野的眼神太膩人了。子歡看起來家庭非常好,一定是在有愛的家庭長大的。骨子裡的從容,還有那種可愛的性格,不是好的有愛的家庭,很難養得出來。”
高粱沉默了兩秒,輕聲說:“這樣……我就不會一直覺得心裡有個疙瘩了。”
江南征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啊。”
兩人慢慢往家走。
而顧一野和六六走在前麵,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牽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