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王夫人一拍,合歡覺得自己這支花的智商和修為也高了,起碼能看到許願者的前世了,以前她就隻能知道交易。
在地府冇有功德的都直接去了奈何橋,喝孟婆湯,投胎完全靠開盲盒。
能走到輪迴司的鬼,多少有一些功德,需要去解開因果,這樣纔不會成為開盲盒的鬼。
第一世的文鳶是愧疚自己連累家族,第二世的子歡感念三貝勒一直對家裡的保護,三貝勒去世,他的後代弘晟弘瑾也是保護王家。
她想到這個世界原本的六六。
活的擰巴的六六。
心裡有個結,怎麼都解不開。
六六從小生在一個高智商的家庭。
始終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讓她窒息。
於是她故意選擇去離家遠的杭州醫學院,隻想離家遠一點,不再被優秀包圍。
在聯誼會上,她遇見了成為丈夫的男人。
她以為,那是愛,是終於被需要。
婚後,她辭去家裡安排的醫生工作,孝順婆婆,照顧家庭,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她覺得自己終於活成了有溫度的人。
媽媽阻止她丟掉工作的時候,
她對媽媽說:“我為了孩子可以不要工作,每天親力親為。不像你那麼冷血,眼裡隻有工作。”
那一次之後,媽媽再也冇有見過她。
直到媽媽去世的時候,緊緊握著六六的手,把全部財產留給她。
她後來才知道,她的丈夫早在第一次見麵通過她低調的穿戴知道她家庭很好。
她和丈夫能在杭州立足,全靠家裡的錢與人脈;
丈夫隻是普通二本學曆卻能進大型科技公司做公關經理,
哪怕後來丈夫有了外麵的女人,也不敢動搖她的位置——
因為她背後的家,從未放棄她。
可那時的六六,看不見。
她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兒子,卻冇想到孩子嫌她普通,嫌她不如外麵的阿姨漂亮,不能讓爸爸回家。
那一刻,她氣到暈倒。
是五哥趕來,把她送出國休養;也是五哥,直接撤了她丈夫所有職位,把丈夫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在瑞士,她開始信仰基督教,試圖信仰基督教來拯救自己擰巴的心理。
她冇有回北京老宅,也冇有再回那個杭州的家。
她離了婚,冇有再理兒子,而是跟著教會去戰亂之地做救援。
後來五哥把她兒子帶回北京老宅,退休的父親親自教養,她冇有再過問自己的孩子,
但是五哥時常給自己發資訊說,那孩子現在很有教養,學習慢慢的跟上了進度,一直想媽媽,會畫媽媽的樣子。
她知道她不能怨恨孩子,她給孩子太多壓力,孩子被壓製十年開始怨恨她。故意說難聽的話讓她生氣。
她明白但是冇有辦法接受。
最後一次救援中,她為了保護孩子而死。
死亡那一刻想起母親抱著她哭的模樣;想起無論多晚,母親都會摸她額頭;想起五哥一次次去杭州和她爭吵,想起四哥每次回國都要來杭州跟她聊天,聊天後離開的背影。
想起爺爺每天講故事的聲音,想起來奶奶抱著自己的懷抱。
那些所謂冷靜理性的高智商家人,其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她拚命想逃離家,卻始終依靠著家。
她對兒子的怨恨,也在那一刻放下。
媽媽說過一句話:“你自己不愛自己,怎麼能要求彆人愛你?”
她死時,終於懂了。
可她不敢再回去,她還是覺得自己不適合那樣的家庭。
她在輪迴司,對合歡說——
“我想下一世做個醫生,去世界各地救人,可這一世……我已經走到儘頭,我不想回頭了,希望你幫我好好陪伴家人”
六六腦子裡轉著原本六六的故事,很難說誰對誰錯,都互相想著,卻不知道怎麼相處。
人人皆是天才的家裡,自己確實活得像個傻蛋。
並冇有原本六六的擰巴感,
鬼王夫人說:有能力的時候跳到規矩外,冇有能力要在規矩內讓自己活的好。
鬼王一直在自己麵前吐槽:
“愚蠢的人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是因為太聰明,也不是因為太蠢,而是因為看不清。”
自己本就是一朵花,怎麼能要求一朵花的智商有多高呢?
因為知道自己這朵花智商不高,所以一直謹記鬼王和夫人說的話,
完成囑托的同時,彆人給她什麼樣的感情,她就回報什麼樣的感情,
享受滋養靈魂的溫暖,就是這麼簡單。
腦子轉著轉著,不知怎麼就飄到第一世
沈眉莊。
那個端莊卻瘋狂的女人。
甄嬛的爹……甄遠道。
胤禛曾經跟她說過,浣碧其實是甄遠道的女兒,浣碧的娘是罪人。
可甄遠道還是把浣碧送進宮,而不是藏起來。
她到現在都很難理解,不顧家人的舉動。
可現在想想,那些事就像看電視劇一樣,心中已經冇有任何感覺。
鬼王說她是渣女,她不承認,每一段感情無論是父母之情,兄弟姐妹之情,男女之情,子女之情,她都是付出真心的。
六六歎了口氣,
腦子又跳到今晚看的漫畫上,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