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盡,偌大的婚房裏隻剩下暖黃的燈光與淡淡的玫瑰香。
陵光坐在床邊,耳尖還染著婚禮上未褪的薄紅。
一天的儀式下來,已經有些累了,可心裏高興的很,連呼吸都帶著安穩的暖意。
何道英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一步步朝陵光走近。
平日裏冷靜淡漠的男人,此刻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連步伐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陵光。
“累不累?”
何道英在陵光麵前蹲下,仰頭望著她,伸手輕輕替她拂開貼在臉頰的碎發。指腹溫熱,擦過她肌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陵光聲音軟得像棉花:“有一點。”
“我幫你把婚紗換了。”
何道英細心地繞到陵光身後,指尖輕輕碰到婚紗後背的係帶,動作慢而小心,生怕弄疼陵光。
溫熱的呼吸落在陵光頸後,耳尖更紅了,連肩膀都微微繃緊。
何道英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低聲笑了笑,嗓音低沉又磁性:
“別怕,我隻是心疼你累了。”
係帶鬆開,輕軟的婚紗緩緩滑落,何道英拿起提前準備好的真絲睡袍,小心翼翼地裹在陵光身上,係好腰帶,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陵光轉頭看他,撞進他深邃溫柔充滿**的眼眸裏,心跳又亂了節拍。
何道英伸手把陵光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動作安穩又有力量。
“今天辛苦你了,我的太太。”
陵光往何道英懷裏縮了縮,手環住他的腰,
“何先生,以後多多指教!”
何道英低頭,在陵光發頂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何太太,以後多多指教嘍!”
何道英抱著陵光躺倒在床上,床頭暖燈柔和,映得他輪廓格外溫柔。
陵光抬眼,能清晰看見他緊致的下頜線,長而密的睫毛,還有平日裏從不外露的、隻屬於她的柔軟。
“道英。”
“嗯?”
“你今天在台上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他頓了頓,低頭湊近她,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陵光,你不用做任何人。你隻要做你自己,做我喜歡的你。”
陵光環住何道英的脖子,主動踮起腳尖,在何道英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
何道英的身體微僵,隨即眼底漾開極深的笑意,反客為主,低頭輕輕吻住她。
他將她重新按回懷裏,緊緊抱著,下巴抵在她發頂。
“睡吧。”
“我陪著你。”
陵光窩在何道英溫暖安穩的懷抱裏,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一整天的疲憊盡數散去。窗外是安靜的夜色,心底是滿滿的安全感。
陵光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糯:“何先生,晚安。”
何道英收緊手臂,在她發頂又吻了一下,聲音低柔得能滴出水來:“何太太,晚安。”
長夜漫漫,愛意溫柔。
婚禮過後,兩人搬進了何道英早準備好的半山別墅。沒有誇張的金碧輝煌,隻有幹淨通透的落地窗、柔軟的地毯,和一間專門為陵光改造的超大畫室。
日子一下子慢了下來,褪去了家族宴席的拘謹,隻剩下兩個人最真實的煙火氣。
清晨通常是被陽光叫醒的。
陵光習慣賴床,蜷在被子裏,臉頰蹭著柔軟的枕頭,發絲散亂。
何道英生物鍾極準,六點半準時醒來,卻從不會先起身,隻靜靜側躺著,指尖輕輕拂過陵光的眉眼、鼻梁、唇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幅畫。
等陵光迷迷糊糊睜開眼,撞進的永遠是何道英溫柔含笑的眼眸。
“醒了?”
何道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格外撩人。
陵光往何道英懷裏鑽了鑽,聲音軟糯:“再睡五分鍾……”
“好。”
何道英收緊手臂,把陵光抱得更緊,鼻尖埋在她發間,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氣,耐心陪她賴床。
五分鍾一到,何道英便低聲哄陵光:
“起來吃早餐,我煮了你喜歡的小米粥,還有紅豆糯米團。”
陵光這才揉著眼睛坐起身,睡裙滑落肩頭,何道英順手替她拉好,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兩人都微微一頓,耳尖同時泛紅。
婚後的心動,從來都不會變少。
早餐桌上永遠安靜又溫馨。
何道英會替她剝好雞蛋,把熱牛奶遞到她手邊,看著她小口吃東西,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陵光偶爾會把咬了一口的糯米團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何道英也不拒絕,低頭咬下,指尖輕輕擦去她嘴角的碎屑,動作自然又親昵,
“今天想去畫室?還是想出門逛展?”
陵光咬著勺子,眼睛亮晶晶:“去畫室!我新想了一幅畫。”
“好。”何道英應允,“我處理完工作,陪你。”
何道英從不會讓陵光一個人待太久。
上午何道英在書房開視訊會議、處理檔案,陵光就在隔壁畫室畫畫。
顏料的香氣漫過走廊,何道英偶爾抬頭,便能透過玻璃看見陵光認真揮筆的模樣。
沒有打擾,隻有陪伴。
有時陵光畫得入迷,忘記喝水,忘記時間,何道英便會端著溫水和切好的水果走進去,輕輕放在她手邊,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
“歇一會兒。”
“嗯……馬上就好。”
陵光筆尖不停,
“這幅快完成了。”
何道英便安安靜靜站在陵光身後抱著她,像個大型掛件,不說話,隻陪著。
陽光落在畫布上,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午後的時光最慵懶。
陵光畫累了,就窩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玩手機,何道英處理完工作,便走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指尖輕輕梳理她的長發。
陵光有時會仰起頭,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一下。
何道英低頭,捉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指尖吻一下:“調皮。”
“你好看。”陵光理直氣壯。
何道英低笑出聲,胸腔震動,溫柔得不像話:“隻給你看。”
傍晚他會牽著陵光出門散步。
半山別墅的風很軟,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道英始終牢牢牽著陵光的手,像承諾過的那樣,從不鬆開。
遇到傭人或管家,何道英也不會刻意收斂溫柔,隻會更緊地護著陵光,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何太太,是他放在心尖上寵的人。
晚餐何道英會親自下廚,不算頂級廚藝,卻永遠記得陵光的口味:清淡、少鹽、喜歡軟糯的食物,討厭香菜,喝熱湯要吹涼。
陵光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看著他,忽然覺得,曾經那個在家族長桌上冷靜強勢的男人,此刻穿著家居服、係著圍裙為她做飯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
“道英。”“嗯?”“我好喜歡你。”
何道英回頭,眼底盛滿笑意,走過來彎腰輕輕吻她:“我更喜歡你。”
夜晚是最溫柔的時刻。
洗完澡,陵光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裙,窩在床上看畫集,何道英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頸窩,呼吸溫熱。
他不打擾她,隻是安安靜靜陪著,偶爾在她臉頰、耳尖落下一個輕吻。
等她困了,把畫集放在床頭,轉身鑽進他懷裏,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困了?”“嗯。”
何道英關了燈,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低柔得像夜色:“睡吧,我在。”
“何先生晚安。”“何太太晚安。”
窗外月光灑進房間,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無名指上那枚象征“光”的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