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墨蘭【超級巨星】3
明蘭看著站在身側的墨蘭，愣了好半晌纔回過神。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獨自上場的準備，甚至想好了哪怕輸了，也要替嫣然拚一次，卻怎麼也沒料到，會是素來與她不對付的墨蘭，先一步站了出來。
周圍的鬨笑與議論還在往耳朵裡鑽，大多是等著看盛家姐妹的笑話。
墨蘭側過頭，又看了明蘭一眼，沒再多說什麼，隻轉身往馬廄走。
明蘭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各自選了馬，墨蘭翻身上馬的動作利落乾脆。韁繩握在手裡的瞬間，她識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300積分已扣除，頂級馬術與馬球專精技能已啟用，時效兩個時辰，宿主可放心使用】。
這是她在提出組隊的瞬間，就和係統敲定好的。
原主盛墨蘭連馬都騎不利索，更別說打馬球，可她要的從來不是贏一支金簪，是要借著這場全汴京世家都在的馬球會，為後續的路鋪好第一塊磚。
兩隊人馬入場，餘嫣紅看著對麵，臉上滿是輕慢，連開場的禮都敷衍得很。
開場的鼓聲一響，對麵的人率先驅馬沖了出去，一竿就把馬球挑了起來，往球門的方向帶。
看台上瞬間響起一陣叫好聲，王若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裡的帕子攥得死緊，嘴裡不停唸叨著“可別出事，可別丟了盛家的人”。
可就在球快要進門的瞬間，一道白影快如疾風，從斜側裡沖了出來，手中球竿輕輕一挑，就把馬球從對方桿下截了下來。
全場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墨蘭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她沒把球傳給明蘭，反而驅馬往前沖，對麵兩個人立刻圍上來阻攔，她卻不慌不忙，手腕輕轉，球竿在馬背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竟從兩人的縫隙裡把球傳了出去，剛好落在趕過來的明蘭馬前。
明蘭反應極快，接住球就往對方球門沖，對麵的人立刻分神去攔，卻沒想到墨蘭早就算到了這一步，早已驅馬繞到了球門另一側。
明蘭虛晃一招，把球再次傳了過來，墨蘭擡手一接，球竿順勢一揮，馬球應聲入網。
鼓聲響起，第一球，盛家姐妹贏了。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好半晌，才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吳大娘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拍著欄杆喊了一聲“好！”，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對麵的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輕慢，拿出了全部的本事應對。
可墨蘭的球技實在太過驚艷，無論是控球、傳球還是射門，都精準得不像話，騎術更是精湛，哪怕被三個人圍堵，也能輕鬆突圍，和明蘭的配合更是天衣無縫。
場邊的驚呼聲一陣高過一陣，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都站了起來，目光緊緊追著場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比分一點點拉開，很快就到了賽點。最後一球，對麵的人拚了命地阻攔，把明蘭死死圍在中間，球卻被墨蘭半路截了下來。
她單騎沖門，對麵兩個人瘋了一樣追過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被攔下的時候，她猛地勒住馬，在球門數十步外，縱身一躍，手中球竿狠狠揮出。
馬球像一道流星，劃破長空，直直撞進了球門裡。
終場的鼓聲應聲響起，全場瞬間炸開了鍋，叫好聲，驚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馬球場。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鋪展開漫天霞光，粉紫的雲靄鋪滿了半邊天，像有仙人踏雲而來，金光從雲層裡漏下來，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墨蘭勒馬而立的身影上。
緊接著，數十隻不同種類的鳥禽從霞光裡掠過，青鸞、白鶴、錦雞，各色羽翼在霞光裡熠熠生輝，清越的鳴叫聲此起彼伏，順著風傳遍了整個伯爵府的馬球場。
全場的喧鬧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天上的異象，又低頭看著霞光裡的墨蘭，臉上滿是駭然。
月白色的羅裙被風揚起，周身裹著霞光，頭頂百鳥盤旋，清鳴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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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在馬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女，此刻站在霞光裡，像極了話本裡寫的下凡神女，不染半分凡塵煙火。
場麵美嗎？震撼嗎？
隻有墨蘭自己心裡清楚，這漫天霞光，是她來的路上，在馬車上就用係統提前佈置好的全息投影特效。
盤旋的鳥禽，是特效做出來的虛影，清越的鳥鳴，不過是係統空間裡頂級音響裝置外放的音效。
她本來就是演員，知道怎麼抓住觀眾的心。
她算準了決勝球的時間，剛好讓特效在終場的瞬間觸發，要的就是這石破天驚的效果。
霞光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散去，百鳥的鳴叫聲也漸漸消失，天空恢復了原本的晴朗，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可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沒人會覺得那是幻覺。
墨蘭翻身下馬，把球竿遞給身邊的丫鬟，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異象，與她毫無關係。
她走到還愣在原地的餘嫣然麵前，把贏回來的赤金嵌紅寶簪子遞了過去：“嫣然姑娘，你的簪子，拿好了。”
餘嫣然接過簪子，手都在抖，對著墨蘭深深福了下去，眼淚又掉了下來。
明蘭走到墨蘭身邊，看著她的眼神裡，探究更濃了。
她不信什麼神女降世，可方纔的異象，還有墨蘭那出神入化的馬球技術，都讓她想不通，一夜之間，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墨蘭又在搞什麼鬼？
吳大娘子快步走了過來，看著墨蘭的眼神裡，滿是欣賞：“四姑娘真是好本事，今日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
王若弗也帶著如蘭趕了過來，看著墨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隻憋出來一句：“你……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打馬球？怎麼從沒跟家裡說過？”
墨蘭笑了笑，沒接話，隻道：“母親，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府了。”
回去的馬車上，車廂裡依舊安安靜靜。如蘭湊在墨蘭身邊，左看右看，憋了半天，問出了一句：“墨蘭，方纔天上的霞光，還有那些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們都說你是神女下凡呢。”
墨蘭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隻隨口道：“不過是巧合罷了，什麼神女下凡，不過是他們瞎傳的。”
可這話，別說如蘭不信，連明蘭和王若弗，都一個字都沒信。
馬球會散了，可關於盛家四姑孃的事，卻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從永昌伯爵府出來的世家公子貴女，逢人就說今日馬球場上的奇事，說盛家四姑娘馬球技術出神入化，決勝球入網的瞬間，天降霞光，百鳥朝鳳，整個人裹在金光裡，活脫脫是下凡的神女。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神。到了傍晚，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說盛家四姑娘是天女星降世，來凡間歷練的。
盛府裡更是炸開了鍋。盛紘下朝回來，就聽見府裡的下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把王若弗叫過來問清楚了前因後果，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
夜色漸深，汴京城的議論聲還沒散去，皇宮大內的福寧殿裡，大宋官家已經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
夢裡是雲霧繚繞的天宮，仙氣裊裊，金光遍地，一位身著華服的神女，立於雲海之上，周身百鳥環繞，霞光護體。
官家身居帝位多年，早已見慣了風雨，此刻在夢裡，卻也忍不住心生敬畏，對著神女躬身，開口問道：“不知神女駕臨，所為何事？”
神女的聲音空靈悠遠，順著雲海傳過來：“吾並非有意驚擾凡間帝王，隻是吾愛女下凡歷練，落於汴京盛府，吾放心不下，便來此看看，無意間入了你的夢。”
話音落，雲海翻湧，神女的身影漸漸消散。
官家猛地從夢裡驚醒，坐起身來，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
窗外的天還沒亮，殿裡的燭火還在靜靜燃燒，夢裡的場景卻清晰得不像話。
他坐在龍床上，反覆回想著夢裡神女的話，愛女下凡歷練，落於汴京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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