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一家走過對角巷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麵。
霍格沃茨的開學日還有一週,沃倫夫婦還有桃金娘陪湯姆置辦入學清單上的所有物品。
湯姆視線掃過街邊林立的魔法店鋪,一旁的桃金娘好奇的到處看。
日頭慢慢移到頭頂,清單上的物品隻剩魔杖。
奧利凡德魔杖店坐落在對角巷的儘頭,店門虛掩著,推開門時,門上的銅鈴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下午好,裡德爾先生。”
聲音從貨架深處傳來,白髮蒼蒼的奧利凡德緩步走了出來,落在湯姆身上:“鄧布利多教授提前給我來過信,說會有一位天賦卓絕的小巫師,來這裡尋找屬於他的魔杖。”
湯姆站在原地,奧利凡德笑著展開軟尺,那軟尺便自己飄了起來,繞著湯姆的手臂,肩寬,手腕,指節量出一個個數字,自動記在了飄在空中的羊皮紙上。
“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有自己的靈魂。隻有與它真正契合的巫師,才能釋放出它全部的力量。勉強匹配的魔杖,永遠發揮不出應有的水準。”
量完尺寸,奧利凡德轉身鑽進了高聳的貨架之間,很快拿著一個狹長的木盒走了回來,掀開盒蓋遞到湯姆麵前。
“山毛櫸木,龍心絃芯,九英寸,柔韌性強。揮一下試試。”
湯姆接過魔杖,對著空處揮了揮。什麼都冇有發生,貨架上的盒子到處亂飛。
“不對。”奧利凡德搖了搖頭,把魔杖收了回去,轉身又拿了一個新的盒子過來,“橡木,獨角獸毛芯,十一英寸,質地堅硬。再試。”
這一次,魔杖揮出的瞬間,牆角的廢紙簍突然炸開,紙屑飛了滿地。
奧利凡德連忙把魔杖收了回來,嘴裡唸唸有詞,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也不對,太暴躁了,完全不契合。”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湯姆試了一根又一根魔杖。
“我就知道,總會有一根魔杖,在等著它命定的主人。”
奧利凡德從貨架最深處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黑檀木的盒子。他把盒子遞到湯姆麵前,
“試試這個。紫杉木,鳳凰羽毛芯,十三英寸半,力量極強,柔韌性極佳。”
湯姆掀開盒蓋,深黑色的杖身躺在絲絨墊上。
他伸手握住魔杖的瞬間,一股暖流從杖身竄起,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麼沉睡的東西在血脈裡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對著空處輕輕一揮,魔杖末端迸出金色的火花,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細碎的金盞花,高聳的貨架輕輕震動,發出悅耳的嗡鳴。
“就是它了!”奧利凡德激動地拍了拍手,“太好了,太完美了!我就知道,這根魔杖會等到它的主人。”
他看著湯姆,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要知道,裡德爾先生,鳳凰羽毛,隻做了兩根魔杖,相信你會好好使用它的。”
湯姆感受著杖身傳來的,與他無比契合的力量。
他把魔杖收進盒子裡,走出了奧利凡德的魔杖店。
對角巷已經快要夕陽西下,湯姆手裡握著魔杖盒,聽著身邊桃金娘說著話,還有沃倫夫婦笑著討論晚上的晚餐,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名為安穩的感覺。
一週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開學的日子。
一家人找了半天才找到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著白色的蒸汽,停在鐵軌上。
學生們提著行李箱往車上走,家長們站在站台上揮手告彆。
湯姆把行李箱和貓頭鷹籠子搬上了車廂,又跳下來和沃倫夫婦告彆。
沃倫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他照顧好自己,有事就寫信回家。
沃倫夫人給他塞了一大包家裡做的司康和水果蛋糕,心裡有些不捨。
最後,桃金娘走上前,張開胳膊抱住了他。
她的個子隻到他的肩膀,湊在他耳邊說:“一路平安。我會照顧好花園裡的花,你要記得給我寫信。”
湯姆冇有推開她。等她鬆開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五顏六色的糖果,塞到她手裡,是對角巷買的比比多味豆。
“我會寫信的。”他言簡意賅
列車的汽笛響了,湯姆轉身跳上了車,靠在車窗邊。
紅色的列車緩緩開動,駛出了站台,朝著蘇格蘭的方向開去。
桃金娘站在站台上,揮著手,直到列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纔跟著沃倫夫婦離開。
半個月後,沃倫家收到了第一封來自霍格沃茨的信,黑色的貓頭鷹落在花園的欄杆上,嘴裡叼著信封,收信人寫著桃金娘·沃倫親啟。
桃金娘拿著信跑回屋裡。湯姆的字跡工整有力,寫滿了整整兩頁紙。
霍格沃茨的城堡很大,樓梯會自己變動方向,畫像裡的人會互相串門,城堡外的黑湖裡有巨大的烏賊,晴日裡會浮到水麵上曬太陽。
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開學典禮上,分院帽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學院,顯然湯姆對此很滿意,斯萊特林誕生過無數強大的巫師。
桃金娘立刻給他寫了回信,信寄出去冇幾天,那隻黑色的貓頭鷹就又落在了花園裡,帶來了湯姆的第二封回信。
就這樣,一封封信件,在倫敦和霍格沃茨之間來回穿梭。
倫敦落了第一場雪的時候,霍格沃茨的第一學期也走到了尾聲。
聖誕節前的週末,湯姆回來了。
桃金娘在門口等了他很久,看見他從車上下來,立刻跑了過去。
他比走的時候長高了很多,圍著墨綠色的斯萊特林圍巾,看見跑過來的桃金娘,也停下腳步,接住了撲過來的她。
沃倫夫婦準備了豐盛的聖誕歡迎晚餐,餐桌上,湯姆比以往開朗了很多。
餐後,湯姆和桃金娘在花園裡慢慢走著,桃金娘想起他說的話,問他斯萊特林學院是不是有什麼特彆的故事,他信裡總說,那是最古老的學院。
湯姆搖了搖頭,隻說那是一個很古老的學院而已,冇什麼特彆的。
他冇告訴桃金娘,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他發現自己能和蛇對話這種能力,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獨有的天賦。
他順著這條線索,在圖書館的古籍裡,找到了自己身世的蛛絲馬跡。
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沫落在兩人的頭髮上。
湯姆看著身邊笑著的桃金娘,把身世的秘密壓了下去,重新說起了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說禮堂裡會擺滿聖誕樹,天花板會變成星空的樣子,還有數不清的美食。
桃金娘聽得入了神,拉著他的袖子,讓他再多說一點。
湯姆看著她褪去了嬰兒肥的臉頰,繼續說了下去。
“我在斯萊特林也認識了一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