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八年秋,黃道吉日。
天剛矇矇亮,富察府就已紅綢漫天,嗩吶聲順著長街一路鋪展,直抵皇城根下。
琅嬅端坐在鏡前,由喜娘伺候著開麵、上妝,描了柳葉眉,點了飽滿的絳唇,鳳冠霞帔上身時,沉甸甸的流蘇垂在眼前,晃得滿室都金燦燦。
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十裡紅妝從富察府一直排到寶親王府門前,京城裡的百姓擠在街道兩側看熱鬧,都道這富察氏嫡女好福氣,被皇上親定為寶親王嫡福晉,風光無兩。
拜堂的吉時已到,大紅的地毯從府門一直鋪到正廳,琅嬅扶著喜孃的手,一步步跨過火盆、馬鞍,身側的人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她抬眼,隔著紅蓋頭的縫隙,能看到弘曆玄色喜服的下擺,他的掌心溫熱,隔著喜帕輕聲說了句:“別怕,有我在。”
琅嬅輕輕回握了他一下,跟著他的腳步,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一步步走進了這座註定要困住她一生的王府。
等到儀式結束,喜娘們鬧了一會兒就識趣地退了出去,殿內隻剩下他們兩人。弘曆親手挑開她的紅蓋頭,鳳冠上的流蘇輕輕晃動,映著她溫婉的眉眼,他看了許久,喉結微動,低聲道:“琅嬅,這一生,我定不負你。”
一別多年,再次與富察大婚,乾隆的心不可謂不激動。
琅嬅抬眸望進他的眼裡,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溫柔與珍視。
她端起桌上的合巹酒,遞了一杯給他,兩人手臂相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一段番茄不能寫的劇情。)
大婚次日的天剛矇矇亮,琅嬅就被伺候的丫鬟輕輕喚醒。身側的人早已醒了,正支著肘,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見她睜眼,唇角立刻彎起笑意。
“醒了?”弘曆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低啞,伸手替她拂開頰邊散落的碎發,“時辰還早,再睡會兒也不妨。”
琅嬅往他掌心蹭了蹭,搖了搖頭撐起身:“今日要入宮給皇上和熹貴妃娘娘請安,誤了時間可不好。”
她話音剛落,外頭伺候的喜娘和丫鬟就輕手輕腳地端了洗漱的水進來,伺候她梳洗更衣。
弘曆就坐在一旁看著,見丫鬟給她梳髮髻時手重了些,立刻皺了眉出聲提醒,直到琅嬅笑著拉了拉他的衣袖,才斂了神色。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親手替她正了正旗頭上的鳳簪,低聲道:“我的福晉,自然是這京裡最貌美的。”
琅嬅抬眸望他,心口一暖。
入宮的馬車早已備好在王府門前,弘曆親自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都將她的手攏在自己的暖爐裡,低聲跟她講著宮裡的規矩,怕她到時候緊張。
馬車停在宮門前,兩人攜手入內,先往養心殿去拜見雍正。
殿內的檀香清冽,雍正端坐在禦案後,看著並肩走進來的兩人,目光在琅嬅身上停留了片刻,見她行禮規矩有度,神色端莊沉穩,心裡十分滿意。
“兒臣攜福晉富察氏,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聖安。”兩人齊齊跪地行禮。
雍正抬手讓他們平身:“起來吧。富察氏,你既做了弘曆的嫡福晉,就要謹記自己的本分,操持好內院事務,往後你便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
“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定不敢有半分懈怠。”琅嬅垂首應聲。
雍正點了點頭,又看向弘曆,語氣嚴肅了幾分:“你既娶了嫡妻,就要擔起丈夫的責任,更要明白嫡庶有別,尊卑有序。富察氏是你親選的嫡福晉,也是王府的主母,往後要多敬她、護她,莫要讓旁的雜事亂了規矩,寒了人的心。”
弘曆立刻躬身應下:“兒臣明白,皇阿瑪放心,兒臣心裡有數,絕不會亂了規矩,負了琅嬅。”
他說著,側頭看向身側的琅嬅,雍正見兩人琴瑟和鳴的樣子,也就讓他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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