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
這莫不是在編故事逗他,徒手碎劍,憑空點火,你當是神仙啊。
“自然,不信你們這幾位,我們可都是一起見證的。”
武文斌的那些手下,一個個蔫頭巴腦,瞧著精神都有些恍惚。
就在此時,院門開啟,鵝黃色衣裙的姑娘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找的外援。”
就都是這點水平,是在看不起誰。
“大膽!王氏女,你竟敢如此不將朝廷放在眼裏。”
“你……”
杜銘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還沒說出口的怒斥全數壓下。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瞪大,嘴唇微微顫抖,麵色迅速失去血色。
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則是一條火龍。
火焰組成的龍。
炙熱的溫度似乎要將他灼傷,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過往的回憶在不斷湧現。
“小心,杜長史您可千萬別動,這一動,燒著了,可就什麼都剩不下了。”蘇無名可沒嚇唬他,前車之鑒剛看過呢。
“救我,救,救我……”
他顫抖著說不出話,嗓子嘶啞難聽,全然沒了剛才的神氣。
“好可憐哦,沒人敢來救你。”
薑桃手指一動,火龍也緊跟著動。
“有話好說,不要傷及無辜的性命。”
“蘇某雖隻同姑娘說過幾句話,卻也能看出姑娘是性情中人,熱情大方,坦坦蕩蕩。”
“蘇某相信這紙紮店老闆,定然不是姑娘殺害的。”
蘇無名生怕薑桃撕票,說話也是挑著好詞。
“殺害,紙紮店老闆?”
薑桃開始回憶,給的人物背景中也沒有這個啊。
“誰在汙衊我。”從來隻有她汙衊別人的份。
“這個,這人……”
蘇無名急中生智,直接開始胡扯。
“這人養了隻大鳥,厲害得很。”
“鳥,是他。”薑桃的臉都鼓起來了。
這傢夥竟然會背刺玩家,她還幫他餵過鳥呢。
“你認識?!!”
什麼情況,不會這麼巧吧。
“是誰,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蘇無名那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我,先救我。”杜銘這小命還在薑桃手上,眼看蘇無名把人穩住,當然是想先讓自己處於安全的位置。
“杜長史你先等等,這不還沒燒嘛,先問出豢養凶禽的人。”
蘇無名那眼神,似乎在說杜長史你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杜銘頭皮都要炸了,這等的是他的命,不是你蘇無名的,你當然是不著急。
“說起來,這個紙人還是在他那買的。”
紙人還在院子裏打掃呢,它沒有智慧,隻會不停地執行命令。
“是紙紮店失蹤的夥計。”喜君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失蹤了的夥計。
紙紮店的老闆極有可能是被殺人滅口的。
“我那次在山上見到他在喂鳥,還幫他餵過那隻鳥呢。”
薑桃其實有點嫌棄烏焰鳥,但那鳥還算乖巧聽話,她就投餵過幾次。
“山上,在哪座山?”
這鳥肯定在長安城附近,隻是具體在哪裏,總不好一處處搜尋過去。
“就那邊的鐘南山。”
“你確定,具體在哪?”
若真是在鍾南山,那其中蘊含的資訊可就太不妙了。
“我帶你去啊。”
薑桃抓起蘇無名,朝著鍾南山的方向飛去。
火龍失去控製,快速消散,但沒人關心杜銘。
“飛走了,他們是飛走了對吧,我沒眼花對吧!”
“蘇無名,等等我們啊,快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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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發生什麼大事,三巨頭都是最先知曉的。
尤其是長公主和當今皇帝李隆基。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到訊息,說是蘇無名被人帶著飛走了。
“沒看錯,確定沒有藉助外力?”
李隆基站起身,奏摺都放下,不看了。
“沒有藉助外力,那人抓著蘇無名就憑空飛升,底下的人追了一段,就看不到人了。”
楊內侍剛聽到這訊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蘇無名查不出案子,搞出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想要逃避罪責。
再三確定後,才急急忙忙來報告給李隆基。
“你說,他們要去往哪裏。”
“鍾南山?”
李隆基一下子就聯想到,位於鍾南山的太上皇別院。
凶禽事件中,難不成還有太上皇的手筆。
同樣的問話也發生在公主府。
“蘇無名被帶走,我兒可有遇到危險?”
比起蘇無名,她自然是關心自己的親兒子。
“盧將軍無事。”
“那便好。”
“不過,你說蘇無名被人帶著飛走了,何人帶走的他,為何帶走他,可知道去了何處?”
“回稟公主,隻知那人姓王,坊間有傳聞,其有驅使紙人之能。”
“哦,又能飛,又能招來火焰,還可以驅使紙人。”
“去,儘快查清楚對方的身份喜好。”
“我要在我那好侄兒之前,認識這位王姑娘。”
“是。”
與此同時,被大唐金字塔頂尖人物關注到的王姑娘,也就是薑桃,此刻已經帶著哆哆嗦嗦的蘇無名,到達位於鍾南山的太上皇別院。
院子的中間是一個露台,非常適合在這裏下棋品茗。
隻是此刻這個位置上落著一隻紅黑色羽毛的鳥。
烏焰鳥的嗅覺非常靈敏,在薑桃靠近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
巨大的身軀,撲閃著翅膀就往薑桃的身上蹭。
明明應該是兇猛的獵食者,此刻的表現卻像是一個對著父母撒嬌的小孩。
“這鳥不會是你養的吧,啊切!”蘇無名還在抖,被凍的。
主要是這鳥太親薑桃了,蘇無名有這樣的懷疑再正常不過。
“纔不是,它不符合我的審美。”
薑桃將鳥頭推開,這傢夥不就餵了幾次果子嘛。
她嘴上嫌棄,手卻誠實的拿出了小果子投喂。
烏焰鳥機靈著呢,知道是好東西,一點不猶豫,吃得歡。
“誰!”
說來也巧,薑桃之前來這麼多次,一次都沒遇上列那,帶著蘇無名來一次就碰上了。
列那聽到烏焰鳥的叫聲,趕緊出來檢視。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列那瞳孔地震,眼神直愣愣的。
蘇無名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薑桃看著他頭上的綠名,歪了歪腦袋。
“是他抓你來的!”
那列對上蘇無名,眼神立刻兇狠起來。
他拔出短刀,隻要薑桃點頭,他就會衝出去幹掉威脅她的人。
“你搞錯了吧,是她抓我來的啊!”
蘇無名簡直要喊冤枉,他一個人文弱書生,哪來的能力抓她。
“是不是他們威脅你。”
列那根本不搭理他,隻看著薑桃,一臉的擔憂。
薑桃眨眨眼,誒不是,你怎麼是綠名啊。
主要她也不知道列那是個將恩惠看的很重的人,因為收到的善意很少,所以格外的珍惜。
再加上她本人的某些特質,很吸引列那,纔在不經意間刷到了他的好感。
“他說你嫁禍我殺了紙紮店老闆。”
薑桃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將蘇無名賣了。
“那人是我殺的,與她無關!”
列那是很直白的人,沒有什麼心眼子,這大概和他長時間隻與鳥相處有關。
“啊?”
“人真是你殺的?”不是吧,他隨口胡謅的啊,沒想到竟然還真說對了。
蘇無名發動自己的聰明才智,想要知道更多的真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受人指使的吧。”
蘇無名的聯想能力很好,這也是他能屢破奇案的原因。
烏焰鳥是阿摩挪的國鳥,又怎麼會出現在大唐。
“而且,這張臉並不是你的吧。”
這明明是劉十九的臉,對方早就已經死去,這人明顯不是劉十九。
那麼他的這張臉就是換了別人的,那他為什麼要換臉呢。
大膽猜測,仔細求證。
“你怎麼知道。”
接連被說中,列那明顯有些慌神。
而他解決威脅的方式,就是除掉帶來威脅的人。
“救命!”
蘇無名也沒想到,他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列那舉著刀就要給蘇無名開個口子。
蘇無名沒處跑,隻能向薑桃尋求庇護。
他躲在薑桃的身後,列那果然因為怕傷到她,不敢再靠近。
“你給我出來!”
列那對上薑桃的眼睛,就開始垂眸,他和當時第一次見麵一樣,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你這人怎麼沒有一點耐心,就會喊打喊殺。”
“我告訴你,你們的事情已經敗露,你就等著被抓吧。”
蘇無名也是被他氣到,放著狠話。
“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列那對蘇無名的殺心已經到了頂峰。
“啾!”
此刻的烏焰鳥焦躁起來,似乎也在提醒它的主人,危險即將來臨。
列那趕緊奔出去檢視情況。
他咬著牙,捏緊拳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地方是那人安排的,說是不會有人來打擾。
如今暴露,隻能先離開。
他要帶著她離開這裏。
“走,我帶你走。”
列那甚至想帶著薑桃一起離開。
在他的思維中,薑桃就是一個無辜,受到他牽連的普通人。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要命,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但做不到牽連到她。
“我會讓烏焰帶著你,不要害怕。”
他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能幹巴巴的解釋。
“不用跑。”
薑桃決定,這傢夥以後就是她的小弟。
“我罩著你。”
被拍得一個踉蹌的列那,腦袋上似乎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蘇無名突然有些羨慕起來,他若是也能有人罩著就好嘍。
薑桃有沒有真本事,他這個當事人可太有發言權了。
原本猜測是幻術,可如今被帶著飛來鍾南山,經歷過飛天的過程,再真實不過,絕不是幻術能夠辦到的。
說不定是仙人呢?
蘇無名已經能預料到,權貴們的瘋狂。
對方有心保人,列那又不是主謀,安然無事的概率很大。
想到這,蘇無名是真的羨慕啊。
如今聖上和長公主相爭,還有個太上皇攪和,局勢越發艱難。
長安恐怕是真的要亂了。
“傳朕的旨意,捉拿賊人。”
李隆基親自前來,太上皇別院畢竟特殊,擅闖不得。
而他自然也想見見,那位會飛的王姑娘。
“是!”
大批的金吾衛衝進別院搜查。
“找到了,在這裏!”
盧淩風大喊,他也在搜查的隊伍之中。
李隆基知道幾人是至交好友,也準許他們跟著,算是給的恩典。
櫻桃實在擔心,一聽到說找到了,輕功用到極限,馬上趕過去。
列那擋在薑桃麵前,連帶著烏焰鳥也在空中飛行,準備隨時出擊。
盧淩風拿著刀,死死盯著列那的臉。
“聖上駕到!”
“不可無禮!”
李隆基登場,此時的他還年輕,初登帝位,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手中掌握著兵權,李隆基有著充分的底氣和自信。
在場就那麼兩個不認識的,一男一女,誰是王氏女再明顯不過。
隻是薑桃的形象和他以為的有不小的差距。
她瞧著年齡不大,眼睛清亮靈動,麵對這麼多拿著武器的士兵也沒有一點驚慌。
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一點恭敬,甚至敢這麼直視著他。
薑桃確實在看他。
李隆基本人是個很有爭議的皇帝,歷史評價也是好壞都有。
但這些都不是薑桃關注他的原因,她單純隻是因為有關於李隆基的任務罷了。
這個副本的主線任務就是扶持太平公主登上皇位。
薑桃一開始看到任務重新整理的時候,還以為遊戲卡住了呢。
上一個是幫助登基,這一個又是,策劃難道是靈感枯竭,隻能炒冷飯了?
抱著這樣的疑惑,她還專門等了幾天,看看任務會不會變化。
這麼多天依舊不變,導致她做任務的積極性大大降低。
老是做一樣的任務,肯定會膩的啊。
“王姑娘。”
薑桃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李隆基則是等著她行禮。
雙方都在等,導致場麵一度顯得十分沉默詭異。
蘇無名這人情商多高啊,當即開始打圓場。
“聖上,臣蘇無名,見過聖上!”
他惹不起李隆基,也惹不起薑桃,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打斷這越發凝重的氣氛。
“起來吧。”
“這就是之前襲擊的凶禽吧,還有這豢養凶禽之人,都給朕拿下!”
李隆基一聲令下,一張大網就朝著天上的烏焰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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