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已到。”
說是閉關的監正,源源不斷的開始輸送力量,開啟大陣。
被他叫來的薑桃站在陣法中間,抱著手臂,什麼反應都沒有。
“成了。”
陣法消退,監正這張臉也白得嚇人。
現在的他看上去確實需要修養。
“可以動手了。”
有了這氣運的連線,此次天命隻會在她。
“終於能去殺他了,對吧。”
薑桃的眼睛一亮,她一直沒動手,讓元景帝在那蹦躂,當然不是她看元景帝順眼了,而是在等這個老頭完事。
“對,但你還是稍微等一下,叫上魏淵他們一起行動吧。”
這個大陣耗費了諸多天材地寶,如今終於是成功完成。
大奉原本的半數國運在許七安身上,再加上元景帝在那作死,自然是後繼無力。
但現在大奉國運牽連到這人身上,她身上滔天氣運,就能保住剩下的氣運不會被消耗殆盡,還會得到滋養。
“沖啊!”
薑桃飛到半路,想到魏淵說要她記得給他傳信,右手臂平展。
一隻青色羽毛的小鳥悄然出來。
小鳥親昵的蹭了蹭薑桃的臉頰,紅色的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薑桃對著它說了幾句話,小青鳥金色的眼睛亮了亮,展開翅膀化成一道流光。
“啾!”
一聲響亮的鳴叫,魏淵抬頭望去。
一道青色流光朝著浩氣樓的方向而來。
“保護魏公!”
守衛在魏淵身邊的打更人,一個個從暗處衝出來。
他們不知道那道流光是什麼,但決不能讓這種東西靠近魏公。
小青鳥停下,歪了歪頭。
一切阻礙它送信的東西,統統吹飛!
原本隻有麻雀大小的體型,快速變大。
它的形體狀似白鶴,隻是一身羽毛是青色過渡到藍色,鮮紅的長喙,頭上還有一根橙紅色的翎羽。
“這是什麼鳥?”
還不等他們仔細看,青鳥扇動翅膀,狂風大作,那些擋在魏淵麵前的人都被扇飛出去。
“不好,這鳥怪異!”
青鳥可禦風,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就解決了所有阻擋它的東西。
魏淵皺眉,京城怎麼突然冒出這樣的異獸。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青鳥懸停在他對麵。
“魏淵,我要動手幹掉他,現在馬上。”
青鳥的嘴開,屬於薑桃的聲音就這麼傳了出來。
魏淵一愣,看著傳完口信,停在屋簷上的青鳥,麵色大變。
“立刻集結人手,快!”
現在他也沒心情去驚嘆這神異的信使了,當務之急,是要幫助懷慶上位。
元景帝一死,大奉肯定會亂起來,他的動作必須快。
他該謝謝她還記得通知他一聲嗎。
魏淵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緊張,他好像對她很有信心。
而他的預感似乎也一直在告訴他,這一次會成功的。
“你要和我一起去找你的主人嗎?”
他還不忘帶上青鳥。
青鳥歪歪頭,人性化的進行著思考。
它再次變成小小鳥的模樣,撲扇著翅膀,落在魏淵的頭上。
青鳥大人,就勉為其難的在這個小小的凡人頭上待一會吧。
魏淵失笑,物似主人形,這小東西也是一樣的霸道。
元景帝的寢宮,年輕的宮女倒在地上,那雙眼睛失去一切光澤,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這些普通人的氣血根本不夠。”
虛弱感讓他想要發狂,殘存的理智又讓他冷靜。
還不等他讓人處理掉這個屍體,外麵就傳來讓他心悸的動靜。
上一次,皇宮鬧出這樣的動靜,他差一點就直接死去。
元景帝沒有直接出去,遭受過毒打的他知道,他的那點實力,一個不注意,就能被人弄死。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元景帝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
難不成是那個神秘人又來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想要跳腳,想要罵那些廢物。
為什麼擋不住,為什麼抓不到人,為什麼都這麼久了連那人的身份都查不出來。
他完全無視薑桃的武力值,無視他自己同樣也是個廢物,將一切都怪罪到別人的無能上。
“不好了陛下,那個李霸造反了!”
“禦林軍擋不住她!”
元景帝一聽,不是神秘人,而是那個李霸。
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挺直腰板,抬步要出去鎮場子。
剛抬起腳,又放下。
“司天監呢,去請監正,還有國師呢,她出關了嗎?”
“還有魏淵,立刻讓他的打更人來護駕。”
元景帝這是吃一塹長一智,知道要叫人了。
“都已經去請了。”
元景帝的腳又抬了起來,想到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那腳又放下。
他還是先待在這裏比較安全。
“那李霸發的什麼瘋,誰惹她了?”
元景帝自然也是知道薑桃的,這樣的戰力合該是他所有。
所以很早之前,他就吩咐過,不許人招惹她。
“算了,我出去看看。”
李霸是他大奉人,就得效忠他,諒她也不敢對他動手。
元景帝到底還是太過想當然,他不知道世上有種人,就是什麼都不怕的。
“大膽!給我住手!”
元景帝眼睛一眯,他還真沒當麵見過薑桃,此刻正在看她的樣貌。
此刻的薑桃臉上掛著笑容,看上去很開心,一點都不像生氣的樣子。
她甚至還哼著歌,明顯心情很好。
元景帝的臉垮下來,所以這人到底發什麼瘋。
別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能與整個大奉為敵。
當年的魏淵多厲害啊,二品啊,還不是說廢就廢。
“你是何人!”
明明已經知道她是誰,卻偏要人自己介紹一遍,顯得他多沒將人放在眼裏。
哪來的阿貓阿狗,根本不配他知道。
薑桃可沒有和要死的boss多話的習慣,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在考慮,是先扇他兩巴掌好呢,還是先踹他兩腳好呢。
“陛下問你話,為何不答!”
元景帝的臉一下子黑了,這人無論什麼事,敢直接闖入皇宮,就是個不服管教的。
哼,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認清現實。
“好大的膽子,你是要謀逆造反嗎!”
元景帝決定,不管是什麼緣由,他都要讓她付出代價。
“你不記得我了,需要我給你回憶一下嗎?”
薑桃終於開口,她的手中出現一個麵具,一個元景帝到死也不會忘記的麵具。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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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的麵具,恐怖猙獰,更是他深夜的夢魘。
元景帝嗔目切齒,但與憤怒相對應的,還有恐懼。
“護駕!護駕!”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他一邊讓人保護自己,一邊又讓他們去殺薑桃。
那些人也怕啊,抖得厲害。
誰能不知道,當初有個戴著夜叉麵具的神秘人,打上皇宮,不僅將陛下打成重傷,也將監正打成重傷,至今仍在閉關修養。
監正都乾不過,他們這些低階武者,又哪能是對手。
上去就是隻有一個死,但是不去,家裏人說不定也得死。
“殺啊!!”
沒辦法,在自己死和全家一起死之下,多數選擇自己死。
薑桃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她飛起來,底下這幫人就基本麻爪。
這些不會飛的傢夥,還要跳起來打她。
可人在半空是極難變換方向的,對薑桃來說就是靶子。
她也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當即穿過人群,沖向元景帝。
元景帝抓起身旁的太監,擋在自己的麵前。
這是拿身邊人當盾牌啊。
“你是真拉啊,明明等級比這些人高這麼多,卻還躲在他們身後。”
元景帝雖然沒聽懂拉和等級是什麼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話。
結合實際,大概是在說他膽小如鼠,讓比自己武力低的人保護自己。
“你懂什麼,他們就該保護朕。”
“他們的命怎能和朕的相比。”
“為朕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這老登,不說話也討厭,說起話來就更惹人討厭了。
打更人正好就是這時候趕過來的,許七安混在其中,更是啐了一口。
他身旁的人甚至驚訝的看著他。
他們都不認為元景帝的話有什麼問題,他們雖然覺得心寒,卻並不認為他說的不對。
比起當權者,他們這些粗鄙的武夫的命,自然是不值錢的。
“封建皇權,吃人的社會。”許七安更加覺得悲哀。
這些打更人都是這麼想的,那麼最底層的普通百姓呢。
沒有誰的命就該比別人的更珍貴。
“魏淵,快來護駕!”
元景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想讓魏淵的打更人衝鋒陷陣。
“魏淵,你還在等什麼!!”
魏淵卻沉痛的看著他,並沒有上前去護駕。
元景帝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沉重。
“魏淵,你也要造反!!!”
元景帝更加的憤怒,比起薑桃想要他死,魏淵的背刺讓他更加惱火。
原本以為被自己捏在手中的棋子,不受控製,讓他的那些自得顯得多麼的可笑。
元景帝看著他沉默,臉上的憤怒突然一收。
他算計籌謀了這麼久,當然不會沒有底牌。
他要做的事涉及到整個大奉,要對上監正魏淵。
魏淵還好說,司天監的監正可是有一品的。
能對付一品的,自然也得是一品。
打更人也很懵逼,他們不是來救駕的嗎,為什麼遲遲不下命令。
“陛下,這是微臣最後一次叫您陛下。”
“因為你不配!”
魏淵突然那大吼。
“這些年來,你做過的那些事,不都是想要削弱大奉的氣運。”
魏淵開始一樁樁一件件的說。
這其中大大小小的事,牽扯到的人命數不勝數。
許七安沒想到,元景不貞德帝竟然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惡。
薑桃眨眨眼,嘔吼,這狗東西是真不做人啊。
她注意到魏淵的頭上,小小的青鳥義憤填膺的喳喳叫著,給魏淵助威。
這麼短的時間,一人一鳥關係就處得這麼不錯?
隨著魏淵的陳述,現場一片嘩然。
元景帝做出的這些事,每一件不得寫下個罪己詔。
可不能隻讓這些人聽到,就由她來做這個好人吧。
薑桃從揹包裡翻翻找找,拿出自己的裝備。
她刻意在附近設下結界,防止元景帝逃跑,也防止他能看到自己要做的事。
天空中上,突然亮起一段畫麵。
不僅是畫麵,聲音被傳輸出來。
畫麵中的魏淵,越說越是激動,他說著那些慘死的生命,說著他的憤怒與無力。
這番真情流露,帶著絕佳的感染力,就連許七安這個非大奉本地人都被他感動到,更何況那些土生土長的大奉百姓。
他們習慣自己的低賤,習慣那些貴勛不把他們當人。
但魏淵不一樣,他在為著他們難過。
魏淵原本在民間的聲望就高,再有這麼一搞,就算他今天就要謀朝篡位,百姓也會支援他稱王。
“那又如何!”
元景帝滿不在乎,他難道不知道那些是惡事嗎,他當然知道,他還是故意的。
“你們就是亂臣賊子,給朕把他們拿下。”
沒有人動。
“你們也想造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元景,不,貞德先帝,你太小看這天下百姓,也太小看在你眼中猶如螻蟻的我們。”
許七安站了出來,他背後的是薑桃,可不能任由魏淵搶盡風頭。
“我家大佬殺你,是為了大奉,清除你這個昏君,妖君!”
“奪舍自己的兒子,苟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得意吧。”
許七安並不是打更人的打扮,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站在薑桃的身後,充滿底氣。
“還有那個鎮北王,也是你的傀儡,還抓大奉的子民修鍊,真是噁心!”
“若非我家大佬,那些楚州的百姓,都要被你們謔謔完了吧。”
“聯合外族,搞自家的天下,這世間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帝皇。”
“狗皇帝!等著受死吧!”
許七安這段發言,可是他構思了不少時間的傑作。
而目的自然是給薑桃正名,她做的事纔不是造反,他們纔是正義的一方。
這也正合薑桃的意,她可是大英雄,當然應該受到追捧崇拜,身上纔不會有汙點。
“你是誰!”元景帝皺眉,這人什麼東西,敢這麼跟他說話。
“哈,我隻是個無名小卒,但即便是小人物,也會有自己的堅持,信念,決心。”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正義之心,為了心中的正義,我許七安,雖九死其猶未悔!”
“好,那你就去死吧。”
乾不過別人,難道還打不過這個無名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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