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該用膳了。”
魏淵吩咐過,讓旁人不要打擾。
南宮倩柔見對方遲遲不出來,便拿著午飯去敲門。
恆慧那邊由楊硯負責,他則留在這裏保護魏淵的安全。
魏淵聽到敲門提醒,這才驚覺已經這時候了。
薑桃還在那,隻不過是從坐變成了半躺。
她倒是自在,整日吃吃喝喝。
“午飯吃什麼。”
魏淵還沒看門呢,薑桃手一揮,那門就自己開啟。
南宮倩柔手裏的食盒,脫離她的手,飛向薑桃。
“誒,那是我義父……”
“你怎麼還在這兒?”南宮倩柔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她怎麼還在這裏。
“怎麼,允許你們叫我過來,還不允許我多待一會?”
“我就不走,不僅要吃午飯,我還要吃下午茶。”
主要是魏淵這裏,確實挺清凈的。
她雖然喜歡熱鬧,但有時候也會想要安靜的。
“無事,隨她吧。”魏淵怕南宮倩柔吃虧,叫住她。
“再去備一份吧。”
“是。”南宮倩柔抱拳行禮,下去再拿一份。
“他們就給你吃這些?”
“一般。”
薑桃如今已經是京城幾乎所有酒樓尊貴的vip,畢竟一個每次都能消費不少錢財,一週能來五天的客人,誰能不喜歡。
“我覺得還不錯啊。”魏淵對口腹之慾並不熱衷,飯菜不難吃,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你就是沒吃過好東西。”
魏淵挑眉,還真沒人說他沒吃過好東西。
魏淵這樣的重臣,宮裏的宴會都不知道參加過多少回,怎麼可能會沒吃過好東西呢。
“那你覺得什麼好吃。”
對於薑桃,他其實一直看不透。
要說她愛吃吧,但又好像什麼都吃,各種名貴佳肴她吃,普通的饅頭白菜她也吃。
誰也不知道,她最喜歡吃的是什麼,也不清楚他不喜歡吃什麼。
平日裏出手大方,買東西付錢還不喜歡找的錢。
可她那些金銀又是從何而來。
那些攀談套近乎的,她理都不理,卻也可以和路邊不認識的小孩玩踢球。
她答應了懷慶長公主的合作,卻也不拒絕太子。
能與監正打個平手,卻甘心隻是個布衣百姓,不求權也不求財。
現在又能在他這裏看著話本子,吃著覺得一般的餐食。
“你要給我去買?”
“就西街的那家,煎的肉餅可香了,還有他家旁邊的麵館,祕製的澆頭鮮香濃鬱,拌麪拌飯都好吃。”
“還有東街的糖葫蘆,應該上新的口味,我想……”
魏淵聽著這些他不清楚的美食,突然也有點想試試看。
那些東西,真的有她說的那麼好吃?
南宮倩柔一臉懵圈,看著手裏一長串的清單,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難道是這些鋪子有問題?
可為什麼都是些食攤?
“你去把這上麵的東西都買來。”南宮倩柔好歹也是十二金鑼之一,手底下能用的人多著呢,這點小事根本用不上她親自出馬。
“是,南宮金鑼。”
“對了,這些銀子拿著。”總不好還讓手下出錢。
得了命令的幾個銅鑼,帶著清單和銀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辦事去了。
這個南宮金鑼親自吩咐的,肯定是重要任務。
“魏公,需要的東西,都買來了。”
“都搬進來!”
那些東西屬實是不少,而且東南西北各街都有,想要買齊確實花費了不少時間。
一大堆東西被搬進來,食物混雜在一起,非常引人犯罪。
薑桃的品味差不了,她讓買的東西,絕對是值得跑這一趟的。
薑桃不客氣,桌子放不下那就飄著,總不會讓它們落地上的。
“吃啊。”知道這些都算是他的,薑桃還特意給他留了一部分。
一碗豆花,灑下帶著桂花的蜂蜜。
“哦。”魏淵也不是沒吃過這些,隻是他已經很久沒吃這些了。
等他吃飽了,薑桃還在繼續消滅。
南宮倩柔看得震驚,這人則呢麼跟無底洞似的。
魏淵也很吃驚,這確實很能吃。
薑桃吃完下午茶,心情順暢,打完招呼,回家去,不打擾他辦公。
“總算是走了。”南宮倩柔動了動自己的肩膀,總覺得她在這裏,很不自在。
她對薑桃不放心,注意力總會不自覺偏到她那裏,神經緊繃之下,當然會覺得累。
魏淵笑笑,什麼也沒說。
“義父,你笑什麼?”南宮倩柔卻好奇。
“我在笑,物是人非。”
他早就不是原來的自己,也吃不到記憶中的那些味道。
“什麼?”怎麼就扯到物是人非了?
南宮倩柔不懂,她總是跟不上魏淵的思路。
“你還年輕,自然不懂。”
魏淵看著他,神色突然轉為嚴肅。
“楊硯那邊,怎麼樣了?”
南宮倩柔一直接受著那邊傳過來的進度,魏淵一問起來,就一五一十的開始報告。
他們見到了恆遠和恆慧,也從恆慧的口中得到了平陽郡主屍首的位置。
在那個位置他們也確實挖出了屍骨,屍骨的穿著,身上的首飾,確實都是平陽郡主的。
但那具屍骨究竟是不是平陽郡主,還是要仵作驗屍之後才能定奪。
薑桃回到許家,他們一個都不在。
李茹帶著小豆丁和許玲月去購物,許平誌還有職務在身,自然是需要上班的。
金蓮道長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恆遠恆慧和許七安還沒回來,在配合打更人查案。
這個家頭一回這麼空空蕩蕩。
薑桃到處走了一圈,發現冒出來很多雜草,小池塘裡也飄滿浮萍落葉,沒有一開始那麼乾淨整潔。
不過也是,這麼大的地方,總不能光靠許家那幾個人來打掃吧。
一天天的,光是打掃,就不用做別的事了。
於是,薑桃就用就我魔法,開始全方位的清掃。
看不見的灰塵,統統掃除不見。
那些沒用的垃圾捲成一團,被她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不僅如此,驅蟲來一遍,保養來一遍。
木質的傢具泛著一層漂亮的油光,不用摸都知道的圓潤光滑。
到處都亮閃閃的,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當然她還找到了一些放在奇怪位置的銀票和銀子,數量不多,但加在一起,也不算少。
等李茹回來的時候,還沒等她震驚家裏變得如此乾淨,就得到了那一堆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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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許家,依舊是雞飛狗跳。
許平誌有多少私房錢,李茹可以說是一清二楚的,當然這是從前。
等發現那些銀錢的數量,遠遠多於她知道的數目後,李茹的臉色立刻不好了。
原本她想把這些錢都放回去,畢竟男人嘛,出門在外的,總得有些錢財傍身。
別到時候人家同僚一起喝酒,他一個人付不出錢來,那多沒麵子。
但這些的前提是,她知道他有多少錢。
許平誌一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家人的笑臉,而是板著臉,格外陰沉的李茹。
夫妻多年,這點訊號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有事,還是大事。
“哎呀,咱們家怎麼這麼乾淨啊,瞧著都光亮了不少。”
許平誌開始轉移注意力。
“肯定我勤勞漂亮能幹的娘子大人的功勞,對吧。”
許平誌上前去抱住李茹,說著好聽話。
“許平誌!”
李茹一把甩開許平誌的手。
“怎麼了?”
“你當真不知道?”
許平誌慣會裝傻,打死不認。
“知道什麼?”許平誌觀察著在場子女的臉色。
許玲月和小豆丁都是一副你死定了的樣子,那果然是他做的事被發現了。
所以到底是哪一件?
許平誌揹著李茹的事情可不少,他根本不敢輕易承認。
“要不是霸霸,我還真不知道,許平誌,好你個許平誌。”
李茹一提到薑桃,許平誌就知道要遭。
肯定是去教坊司的事情被知道了。
這個霸霸,說好了要保密的。
許平誌欲哭無淚。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許平誌跪下,開始認錯。
“我這不也是為了應酬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那種地方,我絕對不會再踏進一步!”
“我發誓!”
“那種地方,哪種地方?”
“許平誌,好啊你,你是不是揹著我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了!”
原本還隻是私房錢的事,現在好了,罪加一等。
李茹原本大概有三分生氣,剩下的七分是裝的,如今變成了九分生氣,剩下那一份是殺氣。
許平誌一看,完蛋,不是教坊司的事。
“許平誌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茹揪著他的耳朵,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根擀麵杖。
“你聽我解釋啊,都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那你的那些私房錢,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你說,那麼多錢你是哪來的!”
“是不是外麵那個相好的給的!”
李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怒火暴漲。
“真可怕。”
許七安幾人躲在角落,他們是翻牆進來的,沒想到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不愧是她的姑姑。”金蓮道長打了個寒顫,幸好他隻是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喵咪。
恆遠和恆慧已經自然是去了安濟館,現在也沒人通緝他們,當然不需要再躲在許家。
薑桃坐在那裏,她的手邊堆放著找出來的銀錢。
“誒,這不是我的嗎?”
“誰找出來的?”許七安每天出門都能撿到錢,積少成多之下,比他靠月俸賺的都多。
“大哥,這是你的?”許玲月眨眨眼。
“也不全是,這些是我的。”許七安將那幾個荷包拿回。
“所以,二叔是因為這些錢?”那豈不是說他害的?
“也不全是,爹他是活該。”別以為她不知道,那種地方,是什麼地方。
許玲月看過那麼多話本,知道的可不少。
“大哥,你不會也喜歡去那種地方吧。”許玲月盯著他。
“哪種地方?”許七安當捕快的時候忙著查案,那些積壓下來的案件,多到他不吃不喝幾天幾夜,都辦不完。
之後更是跟著薑桃跑,現在又要去打更人衙門跑,根本沒時間。
“不知道就好。”
“走,小豆丁,娘親做的紅豆糕應該可以吃了,我們去給霸霸姐姐端過來。”
小豆丁一聽,頭上的小辮子都支棱了起來。
“好呀,好呀。”
剛出鍋的紅豆糕,豆子的香味正是最濃鬱的時候,也最好吃。
大人的事,他們大人會自己處理好,而他們隻要吃吃喝喝就行。
這邊其樂融融,譽王府卻是一片慘淡。
平陽郡主失蹤一事,原本還能有個念想,覺得孩子隻是不想回來。
如今屍骨被送回,譽王妃直接昏倒。
收到訊息的臨安公主,看到屍骨上的首飾,當場落淚。
平陽郡主遇害,她怎麼說也是元景帝的侄女,算是皇親國戚,殺害她的人當然得嚴懲,不然皇室的臉麵該放哪。
元景帝不得不處理平遠伯的那些勢力,誰讓魏淵的證據太充分,在查到他頭上之前,隻能斷臂求生。
平遠伯一脈的勢力全數抄家,這還不夠,他還要將恆慧處死。
誰讓恆慧勾引郡主,既然郡主不在了,那恆慧就得給平陽陪葬。
恆慧剛復活回來,就要被再次弄死。
元景帝派人出去抓的時候,卻人去樓空,什麼都沒剩下。
魏淵早就知道,恆慧的結局肯定是死,早早讓人離開。
元景帝隻能無能狂怒,還沒好全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咳出好大一口血。
“公主節哀。”
臨安看著平陽郡主被安葬,已經哭腫的眼睛,直愣愣的,沒有神采。
她伸手想阻攔,但棺材已經被蓋上。
平陽,是我沒用。
她原本想要將屍骨火化,讓平陽至少能在死後,獲得她想要的自由。
但是這樣的做法,並沒有得到支援,而她一個荒唐愚蠢的廢物公主,又能有什麼話語權。
懷慶看著她這樣子,心下嘆息。
衣袍下的手,不自覺握緊,眼神也明明暗暗,讓人看不真切。
在恆遠恆慧離開京城之前,她去見了恆慧一麵。
魏淵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恆慧極有可能死過一次。
所以她想知道更多的細節和真相,她能夠接受平陽的死亡,但若是有一線生機,她也願意去爭取。
恆慧沉默之後,還是說出了薑桃。
他同樣也期望平陽能夠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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