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坐在房間裏,桌子上的茶水已經被他喝得一乾二淨。
他不能走動,要盡量安靜,但心情又過於焦躁,就隻能不停喝水。
這水喝多了,就容易想上廁所,結果就是更焦躁。
“嘿!”
薑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還拍他的肩膀。
“大佬,你嚇死我了。”幸好他忍住了,不然他哪還有臉麵見人。
“走啦。”
薑桃帶著他,回去睡覺。
“太好了,我們快點回去。”著急解決,許七安積極得不行。
兩人回許家的時候,全家人都在等著。
京城那麼大的動靜,他們又不是死豬,怎麼可能一點感受不到。
這不就發現兩人都不在房間。
隻是薑桃那身衣服還沒脫掉,許家人差點以為是賊人跑到了這裏,好懸沒喊出來。
還是許七安眼疾手快,反應迅速,出聲提醒是他們。
“寧宴?霸霸?”
許家人一看是自己人,拍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立馬就不緊張了。
他們是真的把兩人當做是自家人,才會如此信任他們不會傷害自己。
“你們穿成這樣是幹什麼去啊,不會是做壞事去了吧。”李茹瞪著許七安。
肯定是這個臭小子不學好,帶壞她的霸霸。
“大哥,你帶著霸霸表姐去做了什麼啊。”許玲月也認為是許七安的問題。
畢竟薑桃在他們眼中,那是非常之乖巧,平日裏就喜歡出去買好吃的,從不會做別的事。
相反許七安就不是了,平日裏招貓逗狗沒個正行。
“怎麼就是我帶著她了。”明明就是大佬帶著他,雖然也是他自己要求的。
許七安沒什麼底氣,自然就顯得心虛。
“霸霸,你怎麼戴這麼個嚇人的東西啊,大晚上的,怪滲人的。”李茹委婉的想讓薑桃摘下麵具。
“這個很兇,一看就不好惹。”薑桃不僅摘下了麵具,還將帽兜也一併摘下。
滿頭的華光沒了遮掩,一下子就閃爍起來。
寶石的火彩,就算隻有一點光線都能夠折射出最美的模樣。
“我的老天爺啊。”李茹哪裏見過這麼漂亮閃亮的珠寶。
再多的珠寶都隻是陪襯,薑桃取下鬥篷,開啟特效。
一剎那,絢爛的特效,給了古人一點來自遊戲的震撼。
許平誌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你幹什麼呀!”李茹也腿軟,但還能勉強撐住。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腿軟了。”許平誌也覺得丟臉,他想站起來,可兩條腿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站不了一點。
許七安偷笑,你們這些傢夥,見識到什麼是真神仙了吧。
就是這麼的炫酷,讓人想要膜拜。
“寧宴啊,過來扶一下你二叔。”好侄子,二叔的臉麵可就看你了。
“二叔,使勁,你自己倒是使勁啊。”許七安根本就沒接收到他的訊號。
許平誌的臉紅得像是猴子屁股,還死撐著麵子。
“我那是在考驗你,寧宴啊,你這力氣不行啊,還是得練,連你二叔這點重量都支撐不住。”
彷彿隻要他這麼說了,就真的是在考驗許七安,而不是他自己腿軟站不起來。
“姐姐好漂亮啊。”小豆丁抱著薑桃的大腿,手輕輕摸了摸那些會動的漂亮圖案,眼裏滿是新奇。
許玲月更是滿心驚艷,不僅是對衣服的,還有對人的。
薑桃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是永遠不會缺的自信。
那雙眼眸太漂亮了,就像是抬頭就能看到的明月。
薑桃特意動了動,背後的飄帶跟著動,細紗流光,美不勝收。
“真美啊。”許玲月忍不住感慨,是她永遠無法想像的美。
真的有人像是被光眷顧著。
“霸霸啊,這一身是哪來的?”這一看就不是凡物,說不定是神器什麼的。
“還有啊,你們這麼晚了去了哪裏,知不知道發生大事了,外麵很不安全的。”
自家都是好孩子,肯定不會是皇宮裏的賊人。
李茹就這麼理所當然的排除兩人的嫌疑。
“就出去逛了逛,準備去吃宵夜的,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不就趕緊回來了嘛。”許七安隨口編了點藉口。
“這樣啊,霸霸你最近要不還是別出去了。”
“姑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敢闖皇宮的賊人誒,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你還是不好太晚出去了。”
“這樣,姑姑晚上起來給你做宵夜怎麼樣。”李茹因為最近夥食太好,稍微膨脹了一點,家裏原本有的宵夜就取消了。
她怕自己看見別人吃會忍不住,乾脆就不許他們吃了,當然薑桃和小豆丁除外。
小豆丁餓了會睡不著,就會鬧他們。
薑桃則是知道她就那個習慣,也捨不得讓她遷就,就沒限製她。
所以說,這個家裏誰的地位高,一目瞭然。
“你一個漂亮小姑娘,大晚上的出去還是太危險了。”李茹是生怕她會遇上什麼,苦口婆心的勸說。
要是換個人來,她纔不是這麼折騰自己呢,但是這個人是薑桃那就不一樣了。
“不用,不會有事的。”主要是她想吃的,李茹不一定能做的好吃。
而且她能有什麼危險,她說的那個賊人就是自己啊。
“真的?”
李茹一向是不會強迫她的。
“真的,我心裏有數。”
“你早點休息去。”
這一句話可給李茹感動壞了。
“好,姑姑這就去休息,你也快去睡吧。”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皇宮裏的事可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操心。
“嗯嗯。”薑桃點頭,進了房間,睡大覺。
李茹滿眼慈愛,心情美滋滋,自然忽略了更多的細節。
比如說他們吃東西去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大晚上街上都關門了,又是去哪裏吃的宵夜。
也許不是忽略了,而是特意不想去深究。
他們是一家人,知道不會傷害自己那就已經足夠了。
就算是家人,也不是什麼秘密都需要知道的。
“你啊,真是丟人,今天的事,可不許說出去。”李茹特意囑咐許平誌。
“放心吧,這麼丟臉的事,我哪會說出去啊,我還要不要做人了。”許平誌把被子一蓋,如今就沒臉,對著自己的夫人都不好意思,又怎麼會去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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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內,算是恢復了表麵上的平靜,但內裡卻已經暗潮洶湧。
元景帝還在昏迷當中,刺客沒有找到,監正還受了重傷。
“打起精神來,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打更人的巡邏隊在這種時刻就更不能有差池。
元景帝昏迷的事當然還是能隱瞞就隱瞞,隻是畢竟當時看到的人不少,想要不露一點風聲實在太難。
所以訊息靈通的,基本上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許家也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熱鬧。
第一個上門的就是懷慶。
經過一夜的思考,她已經有了決斷。
刺激她這麼快就下定決心的是什麼呢,還不是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一心隻顧著權利,人還沒死呢,就迫不及待的拉攏朝臣。
至於其他皇子,那更是沒有存在感。
最關鍵的是,她想試試。
“霸霸啊,這是你的朋友嗎?”李茹有些拘謹起來。
雖然這位姑娘態度很溫和,但身上那種氣勢,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有的。
她原本還給薑桃做了餅子吃,手上還熱乎乎的餅子,被她放在了自己的身後。
“不算。”薑桃對朋友有自己的理解和要求。
懷慶隻是她的任務,算不上她的朋友。
“但她應該是來告訴我好訊息的。”薑桃雖然不在乎懷慶同不同意,但是當事人願意配合,自然是好的。
“啊,我知道的,你們有正事要談的是吧,快去吧,東西給你留著的。”
李茹笑眯眯的,讓薑桃帶著懷慶往房間裏去談。
懷慶的儀態禮數自然是無可挑剔。
過來一趟給許家的所有人都準備禮物,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也足夠溫和親切。
給許家人都整不好意思了。
兩人去了房間裏,許玲月好奇的探著頭,小豆丁一心隻有吃,根本就不在乎這個漂亮姐姐是來幹什麼的。
“閣下,當真願意扶持懷慶登上那個位子?”
“隻是還有一事,懷慶希望閣下能為我解惑。”
“什麼事,你問吧。”薑桃房間的桌子上擺著不少的點心,從來都不會空。
窗邊的桌上有一個小花瓶,裏麵插著幾株不知名的小野花。
書架上填充著不少書籍,多數都是新的,沒有一點翻閱的痕跡。
書桌上有著文房四寶,但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閣下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這個很重要,懷慶不可能去犧牲大奉跟薑桃做交易,那也是她的底線。
“我能要什麼,我想要的你又給不了。”
“不過最近的話,確實有個小目標。”但這是老頭答應她的事。
“什麼小目標?”懷慶還真有點好奇。
她仔細調查過薑桃的一切,發現她本人真的相當之低調。
咳咳,當然高調起來,又太過嚇人。
“我本來都打算弄死元景帝的,結果老頭說再等等,抓他個現行。”
“到時候你可以抓住他以百姓的氣血修鍊這個把柄,名正言順的弄他,而我當然是大奉的大英雄。”
“我就是大英雄,我本來就是在幫你們打敗邪惡boss。”
懷慶從這些話中提取重點,首先就是老頭應該就是監正,然後就是李霸是要成為魏淵第二嗎?
大奉最受百姓佩服信賴的,魏淵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那麼這是監正的意思?
也許她該去一趟司天監。
怎麼說呢,這位閣下,意外的簡單好懂。
“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
薑桃將當初監正說的計劃都說了一遍,除了名聲,她好像什麼都沒得到。
懷慶都要覺得愧疚了,總覺得薑桃是被監正騙了。
“嗯,很簡單。”
她一向成熟穩重,也願意哄著薑桃。
“對嘛,你就等著登基吧。”
“砰砰!”
許家的大門再次被敲響。
“誰啊!”
李茹開門的時候,外麵站著一堆人。
更準確的是一堆護衛,以及一個年輕男人。
“還不見過太子殿下!”
李茹還沒問出聲呢,太子的手下就來彰顯他們家太子尊貴的身份了。
“誒,不可無禮。”太子裝模作樣,想展示自己的仁慈謙和。
“太子?!”
“參見太子殿下!”李茹趕緊下跪。
來的人可是太子啊,頂頂尊貴的大人物。
“快請起,快請起,無需如此。”太子去扶人。
他是來拉攏人的,怎麼能用太子的威勢來壓人。
“多謝太子殿下。”李茹簡直要嚇死,生怕自己那句話那件事做錯了,衝撞了貴人。
“許夫人,無需如此多禮。”
“來人啊,把孤準備的東西抬進來。”
太子原本還想不起來找薑桃,是他讓盯著懷慶的人報告說她來了許家,他才著急忙慌的趕來。
如今最有可能和他競爭皇位的,隻有他的好四弟。
而懷慶是對方嫡親的姐姐,自然會幫著他。
她來許家為了什麼,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不過對方沒有讓四皇弟一同前來,恐怕是失算了。
他這個太子親自前來,還帶了重禮,怎麼都比他們有誠意吧。
太子想的很美好,也很想當然。
殊不知,懷慶和薑桃早就見過認識,還已經達成共識,不是他展現誠意就能撼動的。
屋裏的兩人談論完,懷慶就起身告辭。
薑桃給了她一個用來聯絡的裝備,外加一個防禦的玉佩,就是怕她不小心沒了。
畢竟如今也算是自己人,真被欺負了,那不就是打她臉嘛。
許家人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還能見到太子,並且對方如此和顏悅色,態度如此友善。
懷慶出來的時候,看到太子並不意外。
“太子殿下。”
“懷慶妹妹,這麼巧啊。”太子還擱這裝呢。
“啊?”懷慶妹妹?這位姑娘豈不就是懷慶公主?!!
許家幾人又再次傻眼,不是吧,今天什麼日子啊。
哦,他們許家的飛黃騰達的好日子。
“妹妹這是要走了?不多留一會?”趕緊走。
太子說著反話,麵上還維持著自己親和兄長的假麵。
“不了,我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太子殿下,懷慶告退。”
懷慶對著許家幾人笑了笑,不再搭理太子,直接就走。
太子暗自咬牙,對於懷慶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這件事,氣得要死,偏偏還不能發作。
畢竟人懷慶禮數沒問題,何來不放在眼裏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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