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之下,還有不少人掙紮脫困。
元景帝雙腳踩在雪麵上,按理來說,鬆散的積雪中有很多空隙,成年男人的體重絕對會讓他有一定程度的下限。
可偏偏他就這麼輕巧的站在雪麵上,甚至鞋麵上都沒沾上一點雪。
“你比另一個分身難應付。”薑桃隻是一句話,就足夠讓元景帝破防。
殺意不再掩飾,真正的實力也在一瞬間伴隨威壓解封。
“那便更留不得你了。”
元景帝禦風飛行,緊緊盯著薑桃。
不管這個人為什麼知道,知道多少,他都不打算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不打算偽裝的元景帝徹底放開,一瞬間就突進到了薑桃身邊。
他對於自己的時候很有信心,覺得自己不依靠別人,一個人就能打敗薑桃。
隻能說,有時候人不能對自己太過自信。
薑桃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指彎曲,模仿龍爪。
指甲修剪的圓潤漂亮,麵板光滑細緻,果然是保養得當啊。
這樣的手就適合做手模。
“可惜砍下來就不好看了。”薑桃也就隨口一說,她沒有收藏肢體的愛好,嗯,特殊材料不算。
元景帝的反應倒是挺大的,他使勁想把自己的手縮回去。
一來的薑桃的手勁確實有些大,他感覺自己的骨頭要斷了。
二來是真怕這傢夥給他砍了,他可不想斷手。
隻是兩人的距離很近,薑桃又沒認真遮掩,難免被他發現些什麼。
元景帝的從她露出的衣袖和手可以判斷,對方似乎並不是他一開始認為的男人。
但陷入固有思維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想起薑桃這號橫空出世的人物。
畢竟鎮北王所在的地方和大奉京城相隔實在太遠,而且他和薑桃無冤無仇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兩人開始角力,元景帝臉都漲紅了。
發現自己的力氣比不過,果斷用上力量。
薑桃這次可是穿了套裝的啊,原本十個元景帝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如今再加上裝備加成,那更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薑桃一個用力,人就被她再次打進雪中。
元景帝嘔出一口血,卻發現自己的血液中摻雜著內髒的碎片。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
不,不是感受不到,而是感知變得遲緩。
他看不到的地方,頭髮,眉毛上已經出現了冰霜。
他的麵色蒼白中泛著青。
全麵放開自己的力量,元景帝想要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逼出去。
體內運轉的力量在接觸到那些寒氣時,不僅沒能攻克它們,反而被連帶得凝滯起來,運轉的越發不暢。
元景帝簡直要罵人,什麼鬼東西,這麼噁心。
但是不逼出去,受苦受難的還是自己。
元景帝咬牙,心一狠,不計後果的開始消耗力量。
這寒氣留不得,就算耗空自己的力量,也得驅逐掉。
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力量一點點消失,元景帝又想嘔血了。
這樣的消耗還是很有用的,至少他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因為及時,也沒出現凍傷。
元景帝這次不留餘地,全然爆發。
二品的實力,除了薑桃,比在場的人都要高。
剛從雪中爬出來,還沒緩過來,就看到他們那位據說孱弱的皇帝大發神威。
元景帝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周身環繞著一股血色夾雜金色的氣。
強大的威勢,不止皇宮,整個京城都能感受到。
“給我去死!”
一聲怒吼,皇宮都震了震。
“懷慶你看,是真的,他恐怕真的不是元景陛下。”
懷慶同樣抬頭注視著,看著那個飛在空中的身影,眼神閃爍不定。
“這樣的威勢,果然是二品,藏得太深了。”
他們都被這位欺騙矇蔽,如此遮遮掩掩,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按理說一個國家的皇帝強大,對國家來說絕對是好事,而他們的陛下呢。
“真的跟特效一樣誒,太炫酷了吧。”許七安對大奉沒太多歸屬感,對這個元景帝更沒有感情。
所以他是死是活,是九品還是二品,他都沒有想法。
“你可真是心大,就不怕她打不過嘛?”這要是輸了,被發現身份,許家那不是得完蛋。
“不可能,大佬纔不會輸。”就算你們這些人練的也挺強的,但大佬可是修仙的誒,纔不會輸。
“你還真是相信她啊。”
“許七安,我發現你這人還不錯。”至少對自己人足夠信任。
“那是當然。”我和大佬纔是一國的,我當然相信她。
許七安自豪,自己足夠機智,抱到這樣的大腿。
也算是沒辜負他的信任,薑桃也認真了起來。
數不清的冰龍,一條又一條出現。
那些瑰麗的寒冰造物,身軀龐大卻不失敏捷,嘴裏還能吐出冰雪,威力巨大。
不過它們對底下的人沒興趣,隻追著元景帝咬。
元景帝以為憑藉自己真正的實力,能夠輕易打敗這些東西,卻發現自己依舊像是陷在泥潭中,無論怎麼掙紮都隻是無用功,還會越陷越深。
薑桃就這麼飄在空中,甚至還盤腿坐下,就這麼看著他狼狽躲閃。
皇宮裏這麼大的動靜,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還真是頑強。”
元景帝別的不說,靈活度還是不錯的。
薑桃終於不想再拖,冰龍開始融合變化,一張嘴,巨大的能量光束衝著元景帝而去。
不好,來不及躲開。
元景帝隻能咬牙防禦,身上的氣息越來越黑。
他原本就走火入魔,心平氣和的時候還好一點,如今負麵能量爆表,越發往魔的方麵靠近。
薑桃打了一個響指,光束進一步加強,將元景帝擊落,凍成冰雕。
血條急速清空,眼看馬上就要歸零。
薑桃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突然一道光照射到元景帝的冰雕之上,將血條穩住了。
熟悉的老頭子出場,將自己的手貼在冰雕上,給裏麵的人傳輸能量。
“好厲害的寒氣。”監正收回自己的手,掌心處被凍得發白。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整個大奉京城就沒有能瞞過他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趕來這麼晚,自然是因為他沒想要救人。
至於如今為什麼出手,也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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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桃原本勾起的嘴角被撫平,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為什麼要來妨礙她。
這次她沒有再說一句話,直接衝上去就是乾。
監正沒想到她的火氣這麼大,話都不說一句,上來就是殺招。
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打,監正將薑桃引出去。
皇宮還要的,可不能真給打壞了。
兩人的身影越飛越高,直至消失不見。
“父皇!!”
“陛下!!”
陳貴妃鬆開了拉住女兒的手,和她一起奔向元景帝。
元景帝如今還在昏迷當中,根本就沒脫離危險期。
懷慶自然也要過來,她麵色蒼白,身後還跟著幾個禦醫。
兩位皇子腦子果然不靈光,光會跟著喊,沖那些侍衛發脾氣,都不知道叫禦醫。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就是故意的。
許七安躲在懷慶的宮殿,開始著急。
元景帝看來還沒死,他要不要去補刀。
可是那麼多高手在現場呢,他行不行?
他不行。
簡單的思考過後,許七安決定還是安分守己,待在這裏等著纔是良策。
他過去就是送菜,還是老老實實不要擅作主張的好。
薑桃這邊,差點沒把監正的骨頭都拆了。
原本一張還算可以看的臉已經變得青一塊紫一塊。
她果然還是喜歡拳拳到肉。
“消氣了?”監正要不是因為此方天道的能力,能源源不斷的吸收自然能量,早就被打死了。
隻能說回血能量強,打起來更爽。
薑桃確實打得挺爽快的,至少心情沒有像一開始那麼不好。
“沒有。”但是要說消氣,沒那麼容易。
“誒誒誒,別打了,我這把老骨頭真的要會散架的。”
“你聽我解釋啊,我真不是幫他。”
“你不是支援懷慶嘛,我也是支援她的。”懷慶有成王的資質,而且還是賢王。
薑桃捏起的拳頭終究是沒有落下,隻是抬抬下巴,讓他繼續說。
“想讓元景帝下台,你的手段太粗暴了,而且就這樣死了,不纔是便宜他了嗎。”監正這小老頭怕是早就看元景帝不順眼了。
“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那他下台纔是眾望所歸。”大奉的國運被拿走,若是在位的是位明君,大奉還能穩當些時日,可元景帝很明顯不是什麼明君。
“這樣揭露暴君,黑袍人就不是刺客,而是英雄了。”
“這多好啊。”
他的目的實際上是薑桃,他想要薑桃成為大奉新的守護神,藉助她身上的氣運,在大奉新的國運生長起來之前,鎮壓住這個即將衰敗下去的大奉。
“大英雄,人人敬仰,多好啊。”
“再說了,你做的本來就是好事,又不怕大家知道。”
天天觀察薑桃,監正對她的性子還是有些瞭解的,尤其是她愛出風頭這點。
“有道理。”薑桃是個聽勸的,絕對不是因為她覺得當大英雄很酷炫。
“那你就是答應了。”
“我的計劃是這樣……”
兩人嘀嘀咕咕,決定好了元景帝往後的命運。
敲定好流程,兩人各自站開。
薑桃手臂一展,無數的風雪聚集在她的身邊。
“喂喂喂,要不要這麼誇張,這太過了,簡單一點其實也夠用的。”
他是要演重傷,不是真重傷。
“逼真一點,才比較有說服力嘛,反正你血條厚,回血也快,我控製得好,不會有事的。”
薑桃一臉的正氣,絕對沒有公報私仇的意思。
“給我墜!”
一顆超級大的冰球就這麼衝著他壓過去。
這傢夥,不會真想砸死他吧。
能怎麼辦,隻能頂住。
元景帝被帶回去經過診治,他的傷勢太重,這些普通的禦醫根本沒辦法。
皇後看向懷慶,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孩子的心不在焉。
從前的懷慶對於自己的這個父親,一直是抱有一份期待的。
她很小的時候,也是感受過父親寵愛的,隻是如今變成了臨安。
現在知道元景帝的殼子裏早就換人了,心情當然複雜。
“轟!”
皇宮再次發生巨大的震動。
這些貴人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搞得搖搖晃晃,差點就摔了。
懷慶也扶著自己的母親,看向了外麵。
看來是分出了勝負。
她的心跳開始加快,對於這場勝負,早就有了不一樣的期待。
打更人和司天監的人都沒離開,他們一直在救援以及處理現場的那些雪。
薑桃力量凝聚下的雪,自然和一般的雪不同,更冷也更不容易化。
這些雪普通人根本處理不掉,隻能讓修鍊火屬性功法的人,來一點點融化,當然司天監的火係法術也行。
隻是因為積雪太多太厚,一時半會處理不掉。
結果他們還在燃燒呢,就又來一個大冰球。
也隻有皇宮的廣場有這麼大的地方,能夠放下這麼大的冰球。
監正艱難的從冰球底下爬出來。
“老師!!”
宋卿趕緊喊人,合力施展,將冰球搬起來,救出監正。
“老師,您沒事吧!”褚採薇非常合理的出現在現場,就說自己聽到皇宮的動靜,趕了過來,合情合理。
“不,不太好。”監正的白鬍子被自己的血染紅,配上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越發可憐兮兮。
他故意沒給自己治療好,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受傷很重。
薑桃跟著降落下來,依舊是那身黑袍。
在場的人立刻警惕起來,將武器都對準了她。
他們終於看清楚了,那身黑袍並非是純黑的,上麵隱隱有銀色的花紋,隻在月光的照射下,才會顯現出來。
“你們應該警惕的人可不是我。”
依舊是暗啞的男聲,夜叉麵具讓人下意識覺得對方也是兇惡的模樣。
“他的二品到底是怎麼來的呢,這些年來失蹤消失的人,又去了哪裏呢。”
“希望下一次見麵,你們還能活著。”
薑桃說完台詞,轉身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有些人迷茫,不知道薑桃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些敏銳的,已經有了點猜想,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咳咳!”監正咳出一大口血,眼看人都站不穩了。
司天監的人,那叫一個著急,帶著人就走,根本沒有要知會一聲皇室的意思。
轉角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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