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吧,當然,嗚嗚嗚!”
缺根筋的胡鐵花還真準備回答,被楚留香一把捂住了嘴。
“這兩隻蝴蝶,若不是兩位提醒,根本就看不出來,是死物。”楚留香開始誇讚起來。
“這翅膀上的紋路,觸鬚,扇動時的運動,都和真的別無二致,可見工藝之精巧,製作之用心。”
兩人的眉眼肉眼可見的舒展開來。
“這是雲姑娘親手製作的嗎?”楚留香看他們越發燦爛的笑容就知道,是的。
“是啊,都是她做的,特意送給我們的。”
兩人都滿意了,也不再問哪一隻更好看了。
薑桃要是在這裏的話,肯定會說都是她隨手做的,還沒發揮她真正的水準呢。
然後現場給他們手搓一個開開眼。
隻是此刻的她坐在上麵,忙著接受跪拜呢。
龜茲國王一跪,他的那些守衛自然也得跪,他們都跪了,那幾個也不敢還站著,結果就是沒一個站著的。
薑桃就聽著他們嘰裡呱啦,說著要舉國供奉她啥的。
拜託,她看著是需要供奉的嘛。
“大人,請讓我追隨您!”
琵琶公主看到了另外的可能,一個她從前不敢想的可能。
若是有的選,那當然是選最好的。
“我願意誓死追隨大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因為過去興奮激動,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消下去。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從金山後麵探頭。
此時的琵琶公主眼裏哪還有男人,一心都是自己的未來前途。
薑桃的眼神卻是跳過她,看向了她身後的人。
在一片黃綠中,那唯一的紅是那麼的顯眼。
再看,是個長得很醜的人,和人物卡上的那個光頭美男可以說是毫不相乾。
隱在人群的傢夥,感受到麵板一層層泛起的雞皮疙瘩,那種被盯上掃視的目光,讓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就怕自己的抬頭和人對視上,眼裏的情緒沒能藏好。
這世上怎麼會有神呢,怎麼可能有神呢。
他從來不信世上有神,什麼人在做天在看的,若是真的有報應,他為什麼可以活到現在,那些惡人為什麼還會存在。
所以對於神仙這種東西,他是完全不信的。
可是偏偏要在他完全不相信之後,出現在他眼前,用他無法質疑的方式。
為什麼不能早些出現呢。
他的計劃失敗,隻能逃到大沙漠,像是喪家之犬,還不能使用自己真實的容貌,躲躲藏藏。
而他楚留香呢。
明明已經沒了水,還能找到綠洲,就連神明也是他先遇到。
有些人從來不會反省自己,把一切過錯都算到別人頭上。
明明做了壞事的是自己,卻依舊能理直氣壯的怨恨著無辜的人。
楚留香這個大倒黴蛋,無辜的是他,卻穩穩拉著仇恨。
薑桃從金山上飄下來,見過自己的金山銀山收回去。
沒了這些東西,視野都開闊了不少。
“大人?”
發現薑桃沒有搭理自己,而是一直看著她的身後,琵琶公主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她沒有回頭,怕自己忍不住自己的殺意。
她不允許有其他人搶佔這個位置,天神最忠實的信徒,必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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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走近,那些人都開始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會是誰呢,那個被她關注的人。
“喂,你站起來。”
果然站在了自己麵前。
他感到恐懼,為什麼是他,果然是發現了什麼嗎。
但又忍不住的有一種奇異的自得。
是啊,這麼多人,為什麼單單是他呢。
他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存在。
原本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好奇心,是他想著知道,究竟是誰能把他那個野心勃勃,拋夫棄子的母親嚇成那樣。
於是他稍微改變了一點計劃,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大的驚喜。
隻是他這條命,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
他慢慢抬起頭,緩緩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隻生鏽的機械人,卡頓著,躊躇著。
旁人看來,他隻是惶恐。
他站直了比薑桃好高出一截,臉上不僅有麻子,還有一塊從額角蔓延下來的紅斑。
似乎也知道自己樣貌醜陋,他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額角。
“大人。”
聲音低沉,甚至有些嘶啞。
琵琶公主就這麼死死盯著他,心中的惡意像是開閘般奔湧出來。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長得醜,聲音還難聽,畏畏縮縮的,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
隻能說人的惡意有時候就是會這麼的莫名其妙。
“你叫什麼。”
薑桃是明知故問,她隻是覺得這個名字很不好,無花無花的,和花滿樓像是對立。
“小人,姓吳,名菊軒。”
“採菊東籬下的菊,亭台樓閣軒的軒。”
“是嗎?”果然臉不是真臉,連名字都不是真名。
下一秒,她的手就已經握在他的頸上。
“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吳菊軒睜大眼睛,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小人,小人,吳菊,軒。”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他沒有反抗,任由那種窒息感不斷加重。
突然,扼住的那隻手鬆開了他,沙漠乾燥的空氣重新進入肺部。
“也好,你以後隻能叫這個。”原來的名字反正也不好聽,那就不要再出現了。
所以她果然是知道的。
微微顫抖的身軀,像是被嚇到了。
“天神大人!”
想要什麼,就要去主動。
她再次跪下,虔誠的,再次想要追隨。
供奉一個真正的天神,那些亂臣賊子又算得了什麼,甚至一個龜茲又算的了什麼。
不同於她想的更遠更大,龜茲國王能想到的就是用天神的力量,奪回自己的王國。
還有,治好王妃的病。
他迫切的想要的實現的,就是這兩件事。
人求神又拜佛的,不就是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
可惜薑桃對他們的供奉根本不感興趣。
“天神大人,求您救救我的王妃!”
龜茲國王原本是用龜茲語說的,然後再重新用漢話。
他這副對妻子情深似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絕世好丈夫呢。
琵琶公主咬牙,沒有作聲。
那位身體不好的王妃可不是她的生母,雖然不想承認,但對方的美貌在她之上。
如此美人,即便身體不好,也被傾盡所能的嬌養。
雖然覺得父親此舉愚蠢至極,但他若是惹得天神越發的厭惡,對她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之前的打算是透露出寶庫,想用這驚人的財富,引誘薑桃幫他們解決叛臣。
反正寶庫的鑰匙極樂之星丟了,能不能拿到,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至於她要是解決不掉那些叛臣,那隻能說是個人命運,怪不了誰。
隻是她沒想到,財富對這位來說,什麼都不是。
如今她甚至真心想要將寶庫雙手奉上,隻可惜寶庫的位置隻有她爹知道。
更可惜的是,天神不想要財富。
琵琶公主開始思考有什麼能夠打動薑桃。
她現在開始嫉妒,嫉妒那幾人竟然可以跟在天神的身邊。
為什麼有如此好運的,不是自己。
這一刻,琵琶公主和無花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
“救你的王妃?”薑桃好像終於來了點興趣。
“對,求天神大人救救我的王妃,無論大人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龜茲國王開始訴說,他的王妃是如何的美好,溫柔,卻又一具虛弱的身體,是天妒紅顏。
“我不信,你讓她出來看看。”薑桃一聽他有個美貌動人的老婆,好奇心也起來了。
她見過的漂亮建模那麼多,什麼六界第一美人,三界第一美人的,她倒要看看這個王妃有沒有那麼好看。
對於自家王妃的美貌,龜茲王非常有信心。
“去,將王妃請來。”
於是一位風姿卓越的美婦人就這麼出來了。
她確實很美,但身上並沒有什麼虛弱的癥狀。
她的麵板細膩光澤,從皮肉中透出來的紅潤,烏黑柔順的長發。
除了走兩步就要緩一緩,再走幾步就要咳嗽兩下的做派,她看上去可比琵琶公主都要健康。
薑桃看到的是友好的綠色,就忽略了她略顯僵硬和討好的笑容。
“大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依偎在龜茲王的身邊。
在場的那些個男人,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古怪。
大概是融合了羨慕嫉妒,外加為什麼不能是我的憤懣。
龜茲王不僅有貌美的女兒,還有更加貌美的老婆,自己也算的上是一國之王,他這命怎麼就這麼好呢。
“王妃,你的病症有救了。”
薑桃明明沒答應過會幫王妃治療,這龜茲王卻像是得了臆想症,幻想中天神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
“這是天神,天神無所不能,一定可以治好你。”
“真的嗎?”
龜茲王深情的看著王妃,他的眼中似乎隻有她。
而王妃卻是激動落淚,滿臉希冀的看向薑桃。
身上也跟沒有虛弱buff,甚至血條都是滿的,這個龜茲王怕不是傻子,被忽悠瘸了吧。
這王妃的等級可是有90級,這樣的等級,比龜茲王高不知道多少倍呢。
就這樣還虛弱,對方一巴掌能把龜茲王拍死。
“你確定,這是你體弱多病的王妃?”
“自然,本王確定。”龜茲王被薑桃的反問弄蒙了,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是王妃有問題?
不,不會的,王妃怎麼會有問題呢。
麵對那張溫柔多情的臉,眼裏的愛意更是讓他沉醉。
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懷疑王妃。
龜茲王就這麼被安撫下來。
“那很可惜,我救不了呢。”薑桃的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容,完全沒有可惜的樣子。
龜茲國王原本溫情的臉,立刻扭曲,變成一個帶著討好,疑惑,又暗藏著不滿的彆扭表情。
“怎麼可能,這樣的事,您怎麼會做不到呢。”他似乎在疑惑,在不可思議。
“哦,我可以讓你斷肢重生,重返青春,甚至是死而復生。”
薑桃的語氣像極了斯萊特林的院長先生。
“可是我治不了根本就不存在的病。”
“她可比你健康有活力多了,你讓我治什麼?”
薑桃等著看好戲。
恩愛夫妻反目,原來全是欺騙。
無能的丈夫與他偽裝虛弱的大佬妻子。
各種短劇的名字從腦海中飄過。
“什麼,什麼意思。”明明都已經聽懂了,卻還在垂死掙紮,期待著真相併非自己以為的那樣。
“就這你還聽不明白,你那個王妃就是騙你的,她根本就沒病!”
司空摘星:今天又是助人為樂的一天呢。
“不可能,王妃,王妃怎麼會騙我呢。”
薑桃還等著他抱頭說著不信不聽呢,沒想到他去質問了。
“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榮華富貴,一國之後,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一旦有了懷疑,從前被忽略的種種就又浮上心頭。
王妃的怪異之處並非沒有,總是深居簡出,說是見不得風。
有時又會像是換了一個人的錯覺。
時而魅力十足,讓他欲罷不能,時而高冷疏離,對他若即若離,讓他患得患失。
從前隻覺得這隻是王妃的手段,是她愛自己的證明。
畢竟若不是在乎,又何須費這些功夫心思。
“妾身並不是有意瞞著大王的。”王妃抬起那張美人麵,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妾身,隻是,隻是……”
“庫次。”
“父王!”
變故就在一瞬間,王妃見過匕首捅進龜茲王的胸口,還轉了一圈。
她破涕為笑,那雙清亮的美眸彎成兩輪彎月。
“親身隻是想要的更多罷了。”
“而那些,是大王不願意給的,妾身隻好自己去取。”
“這明明都是大王的錯。”
溫溫柔柔的語氣,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這可是自己的枕邊人啊,就這麼手起刀落,沒有一絲猶豫。
“父王!我殺了你!”琵琶公主的臉失去血色,眼尾猩紅,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大人,妾身隻是想幫你除掉討厭的蟲子。”
一具柔軟的身軀靠了過來。
他們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出現在幾步之外。
這王妃竟然有如此身法,她的武功深不可測!!
若是真的在遊戲,現在幾人的頭上應該全是大大的感嘆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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