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江重威虛弱極了,什麼話都說不清楚。
“江老弟,你儘管說,我會儘力幫你實現的。”
金九齡的眼眶微紅,眼裏滿是痛惜。
“我,我,我看,又看見了。”江重威總算是說出來了,他露出一抹笑容。
“看見,看見了,你能看見了?!”江輕霞剛才太過於悲傷,沒有細看,如今一瞧,那雙眼睛雖然有些紅,但確實已經完好,對外界的刺激也有反應。
“好了,真的好了。”
“手,手。”
“手怎麼了?”
“手疼。”
江輕霞一聽,連忙將自己的手撒開。
原來江重威的手腕被薑桃錯位,他舉手是來讓他們幫忙矯正回來。
江湖人士,對跌打正骨還是會一些的,若不是他兩隻手都不能動,哪裏還用得著別人幫忙。
“這手怎麼錯位的。”金九齡幫著矯正回去。
江重威還笑著對他道謝。
他這麼虛弱,完全就是之前疼的,休息一會,緩一緩,很快就能恢復。
“多謝神醫,妙手回春。”
“江重威在次立誓,往後這條命就是神醫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原本以為人生無望,沒想到是峰迴路轉。
“還有金兄,江某能有金兄如此仗義的朋友,是江某三生有幸。”江重威爺很感謝金九齡。
兩人確實是老朋友,這次對方在自己遭此大難之時,多有幫助,照顧,還幫他尋來了神醫治療,雪中送炭。
如此情誼,夠來世給人當牛做馬報答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就是金九齡弄瞎的,也不知道對方找來薑桃給他治病,完全隻是想試探薑桃的醫術。
薑桃看著兩人這番交流,依舊不是很懂他們之間的感情。
是兄弟,就來戳瞎我嗎?
那確實很好兄弟了。
“還以為你給人治出事來了呢。”既然江重威沒事,他就該詢問一二。
江輕霞看他們有事要商討,再加上有眼睛治癒的喜事,準備去買些酒菜回來慶祝。
陸小鳳注意到,她的那雙鞋確實是紅色的,鞋麵上還綉了東西。
一般的紅繡鞋,都會綉一些花卉,漂亮又喜慶。
但是這一雙不一樣,鞋麵上的圖案,赫然就是貓頭鷹。
陸小鳳眉頭一皺,怎麼回事,那繡花大盜怎麼會和江輕霞扯上關係。
看她對待江重威的樣子,不像是會害他的樣子啊。
“那人十分怪異,那日我正好……”
江重威講述起當時發生的事,記憶太過痛苦慘烈,有很多地方已經記不清。
江重威也給不出什麼重要線索,果然還是要從那個被留下的牡丹刺繡開始查起。
陸小鳳決定去找**霞問清楚,她的鞋子是怎麼回事。
是的,他們兩個認識。
江輕霞同樣也是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她瞧著清清冷冷,實際上脾氣很是不好。
陸小鳳將他們送回客棧,就說有事要出去一趟。
金九齡則是說去查線索,也告辭離開。
“我打賭,陸小鳳肯定是去找他相好了。”司空摘星的眼睛可尖了,立馬就看出來那個江輕霞對陸小鳳的態度不一般,兩人肯定不一般。
“沒人和你賭,還有,那個金九齡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看地圖,這人的路線竟然是在往回走,他要去幹嘛。
“金九齡?他如何惹你了?”司空摘星像是有多動症,才坐了沒一會,就到處摸摸看看。
聽到有關金九齡,這才又坐了回來。
“你不是找陸小鳳抓繡花大盜嘛。”
“是啊,陸小鳳別的不說,破案什麼的,還是有點子能力的。”這話司空摘星是不是在陸小鳳的麵前說的。
“那不就是自己抓自己,那還不有病啊。”
“你說什麼!!”
花滿樓一下子就站起來,臉色驟變。
“金九齡就是繡花大盜啊,他要自己抓自己,有病。”
薑桃好脾氣的重複了一遍。
“金九齡是繡花大盜,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去做大盜,他圖什麼?”司空摘星想不明白。
“不好,江重威有危險。”
花滿樓抓住薑桃的手。
“小天,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們得去救人,一定要快。”
“好吧,是你說的哦。”
薑桃抓著他的,就是一個瞬移。
江重威原本正好在洗腳,準備睡覺,旁邊就出現兩個人。
“啊!”
洗腳水都被打翻了。
“原來是小神醫和花公子啊。”江重威驚魂未定。
不過他還是比較相信薑桃的,所以也沒懷疑兩人別有用心。
“不知二位有什麼……”
“歘!”
屋內的燭火熄滅。
周圍一下子就陷入了昏暗,江重威剛剛恢復視力,對黑暗還很恐懼。
薑桃感受到了他抓著自己的手臂。
“小神醫,我怕,您就行行好,讓我抓一回手臂!”
江重威被懟著腦袋往一邊推,仍然不敢鬆手。
花滿樓一聽,這哪能行。
“江先生不如抓我的手臂吧。”花滿樓主動把自己的手臂遞過去。
“砰!”
窗戶被什麼東西擊中,一聲落地聲,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花滿樓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得很快,但屋內實在昏暗,他什麼也看不清。
薑桃則半點不受黑暗影響,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來人穿著夜行衣,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有標識,就是金九齡。
開啟地圖再次確認,就是他。
金九齡不知道兩人為什麼要回來,但是他知道他們恐怕是察覺到了什麼,既然如此,殺一個是殺,殺三個也是殺,沒什麼區別。
江重威順勢抓住花滿樓的手臂,越發覺得恐怖。
“是他,是他對不對!”
江重威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繡花大盜對他產生的陰影屬實不小。
“是我。”明明是男人的粗嗓子,此刻卻故意夾得又尖又細,聽的人眉頭皺起。
“是你,果然是你!”
“你這個惡魔!”
兩人似乎進入了什麼對戲模式,開始旁若無人的對話。
“你已經毀了我,如今還不願意放過我!”
“誰讓你的眼睛好了呢。”
“你一直瞎著,我不就放過你了嗎?”
這是還在怪我嘍。
薑桃的眉頭皺起,這傢夥,欠收拾。
“你既然還不放過我,那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江重威套上怒氣爆表的buff,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還要往前沖。
薑桃拎著他的衣領,就給他丟後麵去了。
“老實待著。”
就這麼個菜雞,還想越級挑戰,同歸於盡不了一點。
隻有你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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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退出狂暴狀態,江重威從地上爬起來,摸索著站起身。
“砰!”
門被撞開,外麵的月光照耀進來。
他能看清楚了,房間裏可沒什麼大紅襖子的怪人。
隻有小神醫揚起的板凳。
嗯,那是他家的板凳,新做的,很結實。
“敖!”
板凳被砸了出去,打到了人。
金九齡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怎麼突然變成這樣的。
他當時射出繡花針,通過內勁,那些細小但是尖銳的東西,足夠穿透人體。
他記得清清楚楚,一共發射了十八根。
但是那些針什麼也沒擊中,他甚至都沒聽到那些針落空,紮在什麼地方的聲音。
那些針就像是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他就被什麼東西拍中,天旋地轉。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打倒。
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動的手,用的什麼東西。
不行,他得趕緊離開。
覺得自己還不能就這麼放棄,還能搶救一下的金九齡,艱難的翻滾。
他的一隻腿被砸到,無法動彈,隻能靠另一隻好腿支撐帶動。
而屋子裏的人出來得同樣快。
他孩子在連滾帶爬,裏麵的人已經站在院子裏,曬在月光下。
花滿樓,江重威,以及雲小天。
果然是他們兩個,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在自己前麵回來的。
他也許不應該這麼急著動手。
金九齡隱隱有些後悔。
“金兄,何必這麼急著走。”
花滿樓清楚的看到,他的背影僵住了。
竟然真的是他。
“你在和我說話?”
依舊是那種非常不成功的偽音,是個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偽裝。
“金九齡,我們知道是你。”
花滿樓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可憐。
金九齡是怎樣一個人呢,穿最一流的衣服,用最一流的東西,處處都是精緻體麵。
繡花大盜又是怎麼樣一個形象,不男不女,古古怪怪。
“金九齡?”
江重威人都傻了,繡花大盜怎麼會是金九齡呢,怎麼可能是金九齡!
金九齡轉過頭,他的臉上還戴著蒙麵的黑布。
他伸手拽下黑布,露出那張稱得上是帥氣的臉。
“我哪裏露出了破綻嗎?”
“我以為我的表演,情真意切,沒有破綻。”他勾起一抹笑容。
他對江重威確實是有那麼一些感情的,隻是誰讓他偏偏要是王府的管家。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留你們不得。”
說的好像剛才會放過他們似的。
“所以,你果然是有病吧。”她怎麼就是看不懂這傢夥呢,明明都被她弄斷腿了,還不認輸。
“嗬,隨便你怎麼認為。”
金九齡嘴硬,沒看見他那嘴角都拉平了嘛,哦,他自己看不見。
金九齡同樣不喜歡自己繡花大盜的身份,這樣的身份對他來說就是恥辱,像個供人逗樂的小醜。
就算是死,這些人也得給自己陪葬。
與其暴露之後被嘲笑,他寧願就這麼死去。
所以當薑桃說他有病的時候,就以為是說他扮成繡花大盜那個形象的事。
但實際上薑桃說的是他要讓自己治療江重威的事。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金九齡為什麼要去做什麼大盜?”
江重威確實想不明白。
在他的人質中,金九齡是六扇門的總捕,江湖上赫赫有名,響噹噹的人物。
有多少人羨慕嫉妒,包括他。
“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啊。”
司空摘星一路上輕功趕路,總算是趕到了。
他出現在屋頂上,看著下麵狼狽的金九齡。
“金九齡的吃穿用度都太費錢了,就算會看字畫辨古董,恐怕還是入不敷出吧。”
“當大盜別的不說,那些錢財足夠他揮霍好幾年了吧。”
“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犯了這麼多案子,金九齡,這裏麵恐怕還有內情吧。”
想不到外表光鮮的金九齡,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想不到這次司空摘星的腦子意外靈光起來。
金九齡也很意外。
他確實是有原因的。
那些錢一部分也確實被拿去填補窟窿了。
司空摘星嘆息,自己和金九齡其實也有點聯絡,對方曾經幫過自己,算是欠了個小人情。
“看來我是走不了了。”金九齡正在思考對策,他總得拖延點時間出來。
“你當然跑不掉。”
薑桃向前一步,金九齡突然撒了一把藥粉。
這藥粉劇毒,那種發得很急的劇毒。
“哈哈哈,我們一起死。”金九齡已經開始毒發,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這樣的毒藥其實好解,但發作太多,耽誤不得。
江重威才剛治好眼睛,這會又中毒,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薑桃自然是先給花滿樓和司空摘星治療,先把血條穩住,再給他們喂葯。
可憐的江重威,差點就跟著一起嘎了。
是的,金九齡死了。
但是他還留下了太多的疑惑。
比如說那些被他偷走的錢財,比如說他是怎麼進的王府寶庫,再比如他的背後還有誰。
“他死了?”江重威跪倒在金九齡的屍體旁。
“可是還有好多東西,我們都沒搞清楚呢。”
“那些錢他放哪了,為什麼要這麼做,背後有沒有指使,為什麼要找來陸小鳳。”司空摘星撓頭。
金九齡一死,恐怕什麼都查不到了。
“那要不你問問唄。”
薑桃可看到了,這傢夥的血條可沒空呢。
“什麼?”
司空摘星還愣愣的,不明白死人還能怎麼問。
“他沒死?!”
中毒是真的,但他自己帶的毒藥,又怎麼會不準備解藥。
大概不僅是解藥,還有假死葯。
司空摘星再次檢查,將內力送入他的經脈。
“砰!”
一個拳頭迎麵而來,司空摘星沒反應過來,但這拳頭也沒到他臉上。
因為這一拳被薑桃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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