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試試看,神醫若是能治好他就最好,若是不能……”
金九齡扮演著一個為朋友盡心儘力的人,明明對方的眼睛就是他刺瞎的。
“若是不能,也隻能認命。”
“但我一定會抓到這個繡花大盜,給那些受害者一個交代。”
金九齡如今就是妥妥的正義人士形象。
他觀察著幾人的表情,看到陸小鳳果然有了動容。
陸小鳳是個好管閑事的,聽聞這樣的慘案,肯定會想幫受害者有個交代的。
花滿樓則是看向了薑桃。
他沒有開口,畢竟救與不救是薑桃的自由。
若那個神醫是他,他肯定毫不猶豫選擇去救,但他不會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別人。
“你說的那個神醫,好像是我吧。”花滿樓的眼睛不是她治好的嘛,所以那個神醫是在說她嘍。
“原來是姑娘你嗎?”
金九齡一臉的驚訝,當即給薑桃行了一禮。
“金九齡在這裏請求姑娘出手,幫助那些可憐人能夠重見光明。”
他說得誠懇,為了那些與他沒什麼太大關係的人去求人。
這誰看了不得說一句仗義啊。
“啊,對了,你剛才說是什麼大盜乾的來著?”
薑桃懷疑自己聽錯了,繡花大盜,那不就是你自己嗎。
怎麼你自己弄瞎的人,還得她去幫忙治療,她憑什麼要給你擦屁股啊。
“繡花大盜。”金九齡再次重複。
“那人每次作案,都會在現場留下一副刺繡,故而被稱為繡花大盜。”
金九齡還不知道自己在薑桃這裏掉馬了,還演得起勁。
“哦,繡花大盜。”
“你確定請我去給他們看眼睛嗎?”不是,你不會是想再綉一次吧。
你這傢夥,這麼有想法?
“是,我確定。”金九齡奇怪,為什麼要再三確定。
“是有什麼不便嗎?”最好是她不行。
“沒有,那我吃完就去給他們治療。”她還真想看看,這傢夥要幹什麼。
“如此,多謝姑娘大恩。”金九齡鬆了一口氣,好像是卸下了什麼負擔,瞧著都輕鬆了一些。
“是啊,沒想到雲姑娘就是那個神醫。”
“花公子的眼睛如今好了,真該浮一大白。”
氣氛徹底好起來了,那些人和花滿樓道喜,朝他敬酒。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苦瓜大師帶著他的齋飯回來了。
“幾位不要客氣,都嘗嘗吧。”
苦瓜大師對金九齡這個師弟是真好,為了他,忙前忙後的,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
甚至為了讓陸小鳳吃他的嘴軟,特意多做了好幾份,就怕陸小鳳沒吃飽,不願意答應幫忙查案。
苦瓜大師這個主家發話,客人自然也該動筷了。
薑桃嘴角上揚,手裏的筷子一瞬間出擊。
幾人吃上一口就要點評讚歎一下,他們還愛拽點詩詞作配,顯得很是風雅。
等他們想吃第二口的時候,發現盤子已經空了。
什麼時候?!!
整張桌子上,隻有薑桃的碗裏還有食物。
陸小鳳將嘴裏的食物嚥下,幸好他有經驗,拚命夾,總算是多吃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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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吃完了?”
誰啊,動手這麼快。
幾人非常統一的看向陸小鳳,認為是他乾的。
“看著我做什麼。”陸小鳳理直氣壯,因為本來就不是他做的啊。
“陸小鳳,你這就不厚道了啊,我們才剛吃一口,你就都給吃完了。”
木道人直接搖頭嘆息。
“是啊,陸小鳳,你這也吃的太快了吧。”
“結果我們就隻能嘗個味?”
幾人紛紛表達不滿,他們也是被邀請來的客人,沒道理還要他們餓著肚子回去啊。
苦瓜大師來打圓場,畢竟他師弟還有求於人。
“不如,老衲再去準備一些。”
他隻能再起身去做,畢竟總不能真讓他們吃了一口就回去吧。
“有勞師兄。”
金九齡很是“不好意思”。
陸小鳳不語,反正他臉皮厚,不怕被說,也不怕背黑鍋,他背的還少嗎。
而且能多吃一點,也算賺了。
薑桃吃得還開心的,這個苦瓜的手藝是真不錯,這些素菜可以吃出肉的味道。
不過,要她做的話是不會費那麼大功夫,用素菜做肉菜的滋味。
她會直接把肉肉做到最好吃。
肉有肉的味道,蔬菜有蔬菜的味道,為什麼要去這麼模仿。
司空摘星和花滿樓也都沒說話,隻是有些對不起苦瓜大師,讓他受累了。
“還沒吃飽吧。”陸小鳳又怎麼會不知道薑桃的大胃口,那桌子菜頂多開開胃。
“嗯嗯。”薑桃點點頭,露出的笑容很可愛,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高興滿足。
看她吃得這麼開心,陸小鳳突然就覺得值了。
他也沒什麼能夠回報她的,能讓她高興,去抓個大盜也沒什麼。
“關於繡花大盜,你這個神捕不可能沒有一點線索吧。”
陸小鳳相信以金九齡的能力,不可能真的一點猜測都沒有。
隻怕是這個猜測不好處理,纔想讓他來頂上。
“這,不愧是陸小鳳,我確實有點猜測。”
金九齡拿出了一塊紅布。
“這個就是繡花大盜留在現場的東西。”
紅色的布上綉著一朵黑色的牡丹,以及血沾染後氧化的痕跡。
“這是那個大盜自己繡的?”他是不懂這些東西的。
“這樣的綉工和針法,不是一般的綉娘能夠做到的。”
“我已經查過,暫時沒找到出處。”金九齡看向陸小鳳,開始引導。
“我記得,有個人對刺繡很有瞭解,還是你的老熟人。”
說到這的時候,他還看向薑桃。
“你不會是讓我去找她吧。”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人是神針山莊的大小姐,冷羅剎薛冰。
薛冰還有一個稱號,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
如果僅僅是這樣,陸小鳳纔不會是這個反應。
誰讓他是個浪子,招惹的女孩子太多,薛冰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你也可以不找。”金九齡嘆氣。
“隻是這線索沒了,這案恐怕也查不下去了。”
陸小鳳咬牙,好啊,怪不得要找他呢。
“怎麼,你陸小鳳,還有怕的人?”金九齡又開始使用激將法。
“我自然有怕的人。”
“我陸小鳳也是人,是人就會害怕。”陸小鳳暗戳戳說誰呢,好難猜啊。
薑桃不耐煩聽他們這些過劇情的話,直接當做是耳旁風,直接被遮蔽在外。
苦瓜大師做飯的速度不快,那些菜過了好久才上來。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好了,但是這又關她什麼事呢。
薑桃看了看陸小鳳,覺得這傢夥的表現不錯,也該有點嘉獎。
陸小鳳看到碗裏的菜,吃驚得瞪大眼。
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啦。
若是薑桃給花滿樓夾菜,他還不會震驚,畢竟薑桃確實一直比較偏愛花滿樓。
但是這是他陸小鳳的碗誒。
陸小鳳開心瘋了,他飛快的吃掉碗裏的東西,生怕有人跟他搶。
他這笑容明晃晃的,金九齡又開始懷疑起兩人的關係。
陸小鳳這麼不值錢,夾了兩筷子的菜就能高興成這樣?
看來是被吃得死死的。
這樣也好,對他的計劃有利。
“菜呢,怎麼又沒了!”他們明明就是一邊吃一邊盯著的,怎麼就又沒了。
總不可能是鬧鬼,這可是佛門的地盤啊。
“你們看清楚了嗎?是誰的動作這麼快?”
幾人不懷疑陸小鳳了,他們開始懷疑司空摘星。
畢竟這位偷王之王的速度是真驚人。
司空摘星雙手舉起,以證清白。
“到底是誰在捉弄我們?”
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擁有鬼魅般的速度,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菜全部偷光。
不是,神秘高手也喜歡吃素齋?
哦,是苦瓜大師的素齋啊,那沒問題了。
“不知是哪位高人,請出來一見!”金九齡可不認為是司空摘星。
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懷疑起來。
隻可惜他們什麼都沒感覺到。
薑桃已經吃完,她擦擦嘴,可以幹活了。
“喂,金九齡,我們走吧。”
“啊?”金九齡一愣,迅速反應過來。
“好,我這就帶幾位前去。”至於神秘高人的事,暫且放一邊。
“師兄,我先走了。”
“你去吧。”
金九齡帶著幾人去找江重威。
此刻的江重威正在棲霞庵靜養療傷,一路上金九齡也沒閑著,將繡花大盜的所有特徵都說了一遍。
什麼大鬍子,紅襖子,紅鞋子,鞋子上還有貓頭鷹。
“這麼說來,這大盜是男是女還不一定嘍。”陸小鳳既然已經決定要查,肯定是全力以赴。
“確實不好說。”
“到了,就是這裏。”
棲霞庵不僅有江重威還有他妹妹,江輕霞。
江輕霞瞧著是個有些清冷的人,但無疑也是個漂亮姑娘。
江輕霞看到陸小鳳,表情立刻一變。
陸小鳳無辜臉,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她,讓她這麼不待見自己。
在得知金九齡找了神醫來給江重威看眼睛,江輕霞立刻希冀的看著薑桃。
江重威的狀態很不好,不僅是因為受傷沒有休息好,還有那種頹廢沮喪的情緒。
在得知薑桃就是治好花滿樓的神醫,當即給她下跪。
“神醫,求神醫……”
他話還沒說完,就先哽咽起來。
“你不怕痛吧。”江重威的情況和花滿樓又不一樣。
這傢夥的眼球被戳爆,已經不能用了,所以果然是挖出來,重新長一副,比較簡單吧。
“隻要,隻要能治好我的眼睛,我不怕。”江重威臉上的紗布被解開,可怖的傷勢,讓他越發可憐起來。
“你們,要不出去吧。”薑桃怕他們被嚇到,要是做噩夢就不好啦。
“對對,我們先出去吧。”陸小鳳也想到,她的治療方法肯定很神奇,還是不要有人在場的好。
金九齡想要留下來,被陸小鳳拽出去。
“神醫的獨門秘方,不讓看的,看了就不靈了。”這是陸小鳳給出的理由。
純屬扯淡,但不得不信,就算是假裝的,也要表現的相信。
江輕霞眼下青黑,看得出來,為了照顧江重威,她這些日子恐怕都沒休息好。
陸小鳳還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對自己是這樣的態度。
不經意低頭,看到了一抹艷紅。
江輕霞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再怎麼樣也不會配一雙大紅顏色的鞋啊,太不搭了。
“啊!!!”
屋內傳來的慘叫,讓所有人一抖。
這是一種生理的自然反應。
江輕霞的眼淚立刻掉落下來,她捂著嘴控製自己的情緒,不想因為自己打擾神醫治療。
神醫·薑桃,將沒用的器官殘留清理乾淨,無視對方痛苦的打滾,給他刷治療。
治療下去,疼痛開始消失,緊接著就是生長的難熬。
又痛又癢,癢得他想扣進空洞的眼眶中。
薑桃嫌棄他的不安分,不由分說,直接折斷他的兩隻手。
江重威疼得已經失聲,他感受到有液體從他的眼睛流出。
他的眼睛原來還能流淚啊。
大腦模糊起來,他好像看到了什麼。
一片白光中,有一個身影。
白光?他的眼睛能看到了嗎?
他能看到了?!
江重威奮力掙紮,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東西。
門外,聽到裏麵沒動靜,他們反而更加焦灼。
“怎麼沒有聲音了,不會有事的對吧?”
江輕霞低聲問著自己,若不是陸小鳳扶住她,怕不是要直接坐地上。
“吱呀~”
門開了。
薑桃從裏麵出來,從她的表情看上不出什麼。
“怎麼樣,還有救嗎?”
陸小鳳也很緊張。
總不會還還能把人治死吧。
“你們進去看他吧。”
薑桃的神情帶著點遺憾,好像結果並不是很樂觀。
江輕霞直接推開門進去,趴在一動不動的江重威身邊,痛哭出聲。
陸小鳳等人進去一看,好傢夥,江重威麵若白紙,瞧著也是出氣多,進氣少。
這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看了一下反而變成這樣,更嚴重了?
這確定不是來謀財害命的?
關鍵是他們也不求財啊,所以是單純的害命,那就更可惡了。
“我,我……”
江重威伸出手,他應該還有遺言要交代。
“我在。”**霞立刻握住他的手。
“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告訴我。”
她淚如下雨,與她那清冷的外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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