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青有些羨慕蘇少英,這個傻大膽竟然就這麼湊上去,還真給他成功了。
吃了不少肉乾的蘇少英,轉眼忘記了自己想要問的東西。
而薑桃又趁機帶著花滿樓出去逛街,說要看看風土人情。
至於陸小鳳,還能有人害他不成,圖什麼。
“前輩,前輩等等我啊!”
蘇少英實在太想進步了,他想得到高人指點,想武功能更進一步。
“都說了誰是你前輩。”薑桃又不是江湖人,可不覺得自己是他的前輩。
“前輩你放心,我懂了。”看來前輩是想要低調。
蘇少英立刻換了個稱呼。
“雲姑娘,您想買些什麼,我對這附近很熟悉的。”
他是獨孤一鶴的弟子,獨孤一鶴和閻鐵珊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他來閻鐵珊這裏做一個客卿,閻鐵珊自然不會虧待了他,更加不會去限製他。
所以附近他都逛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小嘴巴,閉起來。”
薑桃受不了他這嘰嘰喳喳的樣子。
她向來雙標,對自己人的嘰嘰喳喳就會認真回應,不是自己人,那就是純純不耐煩。
“在回去之前,我若是再聽到你說一個字,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被薑桃兇惡的眼神一掃,張開的嘴立刻閉上。
蘇少英捂住自己的嘴,使勁點點頭。
小東西逗逗還好,就是實在太吵了點。
薑桃左右看看,尋找隱藏在街頭小巷中的美味。
這街上的人屬實有點多。
突然察覺到自己腰間掛著的牌子被拽走,薑桃回身就是一腳。
被踢個正著,那小賊直接跳了起來。
薑桃將自己的戰利品奪回來。
這牌子是在霍休那裏拿來的,因為覺得不值得佔一個格子,就被她直接掛在腰上。
“打人啦,當街打人啦!!”
那人順勢一躺,捂著被踢中的腳打滾。
這疼痛的表現不是演的,他是真的疼得打滾。
誰能想到,看著軟軟乎乎的小姑娘勁兒這麼大,還這麼狠。
不過,她竟然這麼敏銳。
“快來人啊!這裏有人打人啦!”
“救命啊!救命啊!”
這大嗓門,最適合叫賣,他不應該當偷兒而是該去當個跑堂的小二。
“你再喊一句,我就踩斷你另一隻腿。”
哀嚎一停,接著越發淒厲起來。
“還威脅,欺負我們普通老百姓!不做人啊!報官,我要報官抓你們!”
“大傢夥都聽到了,這狠心的小丫頭,還要踩斷我另一隻腿。”
說的好像真的斷了一隻腿似的。
江湖人以武犯禁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一般人都隻能自認倒黴,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哪裏會是那些江湖人的對手。
但是這麼囂張,還要當街傷人,就有點犯眾怒了。
尤其是躺地上的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衣服上都是補丁,一看就沒有閑錢去看病抓藥。
若那腿真的斷了,不及時治療,是真的就隻能當個瘸子,度過餘生。
“你個小姑娘,瞧著闆闆正正的,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圍觀群眾裡有看不下去的,仗義出言。
薑桃勾起嘴角,還敢誣陷她,這個小賊,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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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是吧。”
他這名字竟然比自己這個要時髦辣麼多,這怎麼能行。
打滾的某人,一秒彈起來,直接就要跑。
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那身手,他八成是被人做局了。
果然,他就不應該因為好奇,就來參與陸小鳳相關的事。
司空摘星?
花滿樓當然知道這位偷王之王,他們還有共同的好友呢。
若是擱現在,兩人說不定還會通過陸小鳳的朋友圈聊上兩句。
司空摘星的武功沒什麼出彩的,但輕功了得。
速度奇快,就這麼幾秒,已經在屋頂上麵跑酷,轉眼就能消失不見。
圍觀群眾一看,嘿,原來也是個江湖人。
薑桃鎖定他的位置,直線追蹤。
司空摘星以為沒人能追上來,轉頭就看到了那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要死,要死,這傢夥的輕功竟然也不弱。
他就不信,自己還能跑不掉。
跳進一個開著的窗戶,從門裏出來,往樓下走。
走著走著,順走一件被人掛著的外袍,原本佝僂的身形也變得筆挺。
“誒,小心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和人撞上,手上就多出一枚戒指。
“讓讓,樓上兩位貴客!”
忙得熱火朝天的小二哥,隨意擦擦臉上的汗。
跟著他身後的兩位說說笑笑,壓根沒注意和他們擦肩而過的人。
薑桃已經給司空摘星打上標記,就算人再多,她都能找到他的位置。
司空摘星變裝完畢,自認為不會被發現,轉頭也沒看到人,神情放鬆下來。
“嘿,你這怎麼賣?”
出了那所酒樓,就湊到了小攤販麵前。
“這個三文錢。”用繩子編出來的小錦鯉。
“來一個。”
三個銅板精準的丟到小販麵前。
小魚掛墜還沒甩起來呢,就被另一個人奪走。
緊接著就是他的手,被人牢牢的抓住。
司空摘星瞳孔一縮,懟到他麵前的這張臉,正是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
“你,你,你想做什麼,這位姑娘?”
他微微斂下眼眸,似乎不習慣和異性這麼近距離接觸。
臉頰上出現了點點紅暈,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紅。
非常純正的公子音,配上這張白麪書生的麵容,無端多了幾分遐想。
“嗬,別以為換一張臉我就認不出你。”
薑桃一點不受影響,為了防止他再跑,選擇給他來一個石化咒。
變成雕塑,看他怎麼跑。
這是什麼妖法?!
司空摘星原本還想再演一波,找機會再跑一次,然後再換一次裝。
他就不信,次次都能被她找到。
花滿樓找到人的時候,薑桃正拖著人過來呢,看到他還揮了揮手,隻是手上還拿著幾串紅艷艷的糖葫蘆。
“我找人將他抬回去吧。”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啊。
他以為司空摘星隻是被點穴,卻沒察覺到他整個人都硬成石頭了。
此刻的司空摘星,不能動,兩隻手緊緊貼在大腿,筆直筆直的。
他已經問候過,委託他偷牌子的那傢夥的祖宗十八代,正在往人子孫那邊發力。
“好啊。”薑桃乾脆的鬆手。
“砰!”
解放了自己的手,她正好可以雙手開弓。
“前輩,前輩,讓我過去。”蘇少英帶了五六個人過來。
他剛才就是回閻府去找人幫忙,也幸好他們還沒走多遠。
“還算有點用。”薑桃指著地上的那個。
“把他給我抬回去,小心點,別給摔碎了。”
“啊?是。”
家丁們雖然不明白人為什麼會被摔碎,但貴客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隻要聽從就行。
“都仔細些!”
薑桃則是繼續自己的行程。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陸小鳳終於睜開眼。
對著陌生的天花板,陸小鳳的記憶開始回溯。
他咂吧一下嘴,嘴裏早就沒有了那股香味。
不過,他為什麼會躺在床上。
“陸公子,您終於醒啦。”
聽到動靜,守在門口的侍女們陸續進來。
被伺候著洗臉漱口,陸小鳳問起了自己睡了多久。
“陸公子您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陸小鳳一個彈射起步,不是,多久,三天三夜!
“那他們呢,同我一起來的那兩位呢?”
“花公子和雲姑娘今日要去遊湖。”
陸小鳳鬆了一口氣,沒被丟下就好。
緊接著就是沉默。
要說這次醒來,最明顯的不同是什麼?
他的內力。
他的內力變強了,更加的深厚。
而引起這樣變化的,隻能是他喝的那個酒。
那酒竟然如此不凡,增加內力啊,這不得被瘋搶啊。
與此同時,閻鐵珊也從睡夢中醒來。
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的輕鬆,彷彿回到了數年之前。
如今年紀越大,越是能感受到身體的衰弱。
緊接著就是震驚,他的內力怎麼變強了?!
閻鐵珊站在了鏡子麵前,他的房間裏有一塊水晶磨成的鏡子,照人的時候非常清晰。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精貴,符合他的身價。
鏡子裏的男人還是那副白麪無須的樣子,但眼角的細紋卻消失不見,重新恢復光滑。
不敢置信的撫摸著那處,閻鐵珊止不住的狂喜。
重返青春,增強內力,哪一樣不能讓世人趨之若鶩,可小小一杯酒就能實現。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來人!”
閻鐵珊看著水麵的倒影,裏麵的自己精神奕奕,狀態好得不像話。
“雲姑娘離開了嗎?”
“雲姑娘還在府上,隻是剛纔出去遊湖了。”
“我要沐浴。”
閻鐵珊知道自己不能著急,就像是做生意,越是想要更大的利益,就越是不能著急。
陸小鳳摸著肚子,覺得神奇,他竟然三天沒吃東西還一點都不餓。
“陸大俠。”
霍天青看到他轉過頭,呆愣在原地,緊接著轉頭,捂住自己的嘴。
顫動的肩膀,是剋製不住的生理反應。
陸小鳳摸摸自己的鬍子,不明白他這是怎麼回事。
“霍總管,可是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陸小鳳檢視自己的衣著,沒問題,身上也沒有異味。
“眉毛。”
霍天青剋製自己,好不容易吐出這兩個字。
“眉毛?”
陸小鳳往上一摸,卻摸了個空。
“我的眉毛呢?”他說怎麼那些小姑娘都不敢看他,還以為是他魅力依舊,感情是怕不小心笑出來。
陸小鳳略微思考,就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花滿樓不會這麼無聊,他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閻府的人就更不可能,那麼剩下的隻有兩個人有動手的可能。
“霍總管知道有誰來看過我嗎?”
“雲姑娘和花公子都有去看過陸大俠。”霍天青微笑。
“多謝告知。”
陸小鳳氣鼓鼓的坐在那裏,等著人回來質問。
他寧願消失的是嘴上的“兩條眉毛”。
雖然這鬍子是他精心修剪保養的,但鬍子沒了,他最多不習慣一段時間,等鬍子長回來,就又是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而且鬍子長得快。
閻鐵珊沐浴熏香出來,得知陸小鳳也醒了,立刻就去找他。
陸小鳳看到人,掩飾性的靠著桌麵扶額,正好讓人看不見自己的眉毛。
閻鐵珊一時間還真沒發現,他現在也沒心思去關注陸小鳳。
他想要的是更多關於薑桃的資訊。
“大老闆。”
“陸老弟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陸小鳳這副樣子,確實像是被生活所困。
“陸老弟儘管說,隻要用得到俺的地方,一定竭盡全力。”
閻鐵珊這麼熱情真摯,搞得陸小鳳都不好意思掩飾了。
“大老闆真想知道?”
對上陸小鳳犀利的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有些心虛的閻鐵珊眼神躲閃了一下。
實際上他也沒那麼想幫忙。
“既然如此,那大老闆得答應我一件事。”
“好,陸老弟儘管說。”想要打好關係,總得付出些什麼。
“不許笑。”
“啊?陸老弟,你什麼意思?”還以為是要借錢,結果是不要笑,怎麼他笑起來很醜?
“就是這個意思。”
陸小鳳放下了手,露出那片光滑的地方。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沒了兩條眉毛,還是那兩條真的。
“這是,是,誰幹的?”閻鐵珊差點沒忍住。
沒有眉毛的陸小鳳,真的很好笑。
“我睡醒就這樣了,我還要去問呢。”陸小鳳再次遮住。
他要不先粘兩條假的,或者畫兩條?
“陸小雞?!”
不需要他看清楚就已經知道來者是誰,會叫他陸小雞的隻有一個人。
司空摘星,這個猴精,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自己的眉毛,是他乾的吧!!
“猴精!”
陸小鳳抓著他的手一扭,將人壓製在桌子上。
“陸小雞,你發什麼瘋!”
司空摘星沒想到,這傢夥一見到他就動手。
“我發什麼瘋?”
“你幹得好事,你自己不知道?!”
這個猴精,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麵前。
“我做什麼了,你冤枉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看不見今天的太陽,你還這麼對我!”
司空摘星是真怕了薑桃。
被遺忘在柴房的兩天,是他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候。
渾身沒有可以動的地方,死在不見天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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