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牟凱似乎想要用尖叫來蓋住那些童謠的聲音。
“是江信鴻,這個童謠就是他寫的!”
人在瀕臨崩潰的時候,為了活下去,往往能夠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江信鴻被推過去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寫這樣的東西。”
路佐子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紙。
她蹲下了身,將紙遞給了江信鴻。
“既然是你寫的,那你自己念一遍吧。”
至於牟凱,她選擇了另一種方法。
獎狀被遞給了牟凱。
“撕了它。”
牟凱隻知道童謠的事,並不知道撕掉了獎狀,也是禁忌條件。
“快點!”
她眼睛一瞪,聲音一大。
牟凱慌不擇路,竟然真的把獎狀撕了。
鍾誠簡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雖然戴著眼鏡,但並不表示他就是睜眼瞎了。
那是什麼東西,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獎狀,他之前可是執意要撕下的。
“靠北的,竟然敢賣我假線索。”
他直接爆了粗口,出了這扇門,他絕對要把那傢夥曝光了。
“幸好我姐他們給我們換了房間住,不然我豈不是第一個死的。”
鍾誠簡是劫後餘生。
“我就說讓你不要撕吧。”劉莊翔這回是背都挺直了。
“狗東西,等我出去的,要他們好看。”
牟凱看著手裏已經撕開了的獎狀,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砰!”
牟凱頭上的風扇突然掉落,紅白的東西灑落了一地。
“嘔,嘔!”
突然起來的一手,直接把幾人都給噁心壞了。
路佐子臉上的笑容卻在擴大。
“還差一個,我們的照片就完整了哦。”
路佐子拿出了照片,給江信鴻看。
黑白的照片上,是原本的高一二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詭異的笑容,直勾勾的盯著照片外的江信鴻。
“我給你留了我旁邊的位置。”
路佐子指著那一處的空缺。
“大家都在等你呢,你為什麼還不念呢。”
“是害羞嗎,沒關係的,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唸的。”
牟凱的屍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他。
耳邊是不間斷的詢問,我的腿沒有了,你的給我好嗎。
心裏的壓力,已經死去的同窗,以及微笑著看他的路佐子。
“我的腿沒有了,你的給我好嗎。”
江信鴻到底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歌詞。
他的精神已經處於恍惚之中,站起了身,站在了他的同學之間。
最後一個人也就位了。
佐子手中的照片發出了光芒,她從裏麵取出了一把鑰匙。
與此同時,教室的門也成了門。
“按照約定,給你。”
路佐子遞出了鑰匙。
“你們走吧。”她轉身,就消失在了教室內,與她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些同學。
他們會永永遠遠的陪伴著她,永遠。
“這就能出去啦?!”他們這來了也沒到兩天吧。
果然這就是大佬的效率。
敖順從薑桃手中接過鑰匙,去開了門。
哪有讓大王親自開門的道理。
“忘記問她拿道具了,喂,路佐子,回來一下!”
路佐子沒有出現,她纔不是傻子呢。
沒辦法,隻能兩手空空的出了門。
有積分,也不算虧。
薑桃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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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應該回到之前進門的地方。
阮瀾燭抬頭,看到的卻是碧藍的天空。
什麼情況,這裏不是黑曜石啊。
“阮瀾燭!”
淩久時從不遠處跑來,他的頭上還沾著草屑。
“淩淩。”
“這裏是哪?”
“我們不是應該回去了嗎?”這都已經過門了,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還不清楚,先到處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兩人提高警惕,確定了一個方向開始尋找。
同一時間,另一邊的黎東源和莊如皎運氣更好一點。
兩人剛落地沒多久就遇到了人。
年輕男子一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微微鼓起的肌肉,穿著一件短褂,上麵還有不少的補丁。
他提著水桶,像是來打水的。
“誒,你們是誰啊?”
這裏方圓幾裡可就隻有兩戶人家。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正猛,應該不是什麼妖邪。
“你好,請問這裏是哪裏?”
他們不會還在門裏吧。
“你們是留學回來的少爺小姐嗎?”
他們的衣服好特別啊,還有這人的頭髮,怎麼是白的啊。
“啊?”這個稱呼,感覺像是民國時期啊。
“對,我們留學回來沒多久,不知道怎麼的,就到了這裏,你還有見過其他人嗎,我們還有同伴。”
黎東源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也沒多防備他。
“沒有誒,不過這方圓幾裡都隻有我家和隔壁大師。”
“你們是和朋友走散了嗎?”
這兩人有古怪誒。
雖然人很純真,但並不傻。
“怎麼辦,黎哥,不會隻有我們兩個吧。”莊如皎有點慌神了。
“沒事,有我在。”黎東源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
嘉樂眨了眨眼,這兩人是一對啊。
“你們需要幫助嗎?”
“那個,你說這附近隻有兩家人對吧。”
“我們可以暫時借住一下嗎?”
“放心,我們肯定不會白住的。”還什麼都沒搞清楚呢,不能輕舉妄動。
“對,我,我把這個給你。”莊如皎把手上的銀手鏈解了下來。
“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們跟我來就好了,不過,我家情況特殊,你們可能住不慣。”
嘉樂哪裏會收,那首飾一看就很值錢,亮晶晶的,肯定是洋貨。
“我們不挑的。”
“對,對,我們不挑的。”
先跟著npc,還有點保障。
要不然到時候天黑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好混雜的氣息。”
樹林裏,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快速的穿梭。
“陛下,這裏應該是下一扇門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直接到了下一扇門,但無所謂,找到門和鑰匙就能出去了。
“嗯。”
薑桃在看地圖,手指劃過去。
幾個綠點在地圖上非常顯眼,這片林子裏倒是有個紅點,不過在他們落地的時候,就跑走了。
被龍的氣息驚醒,狐狸精根本沒有去探查的勇氣,趕忙逃命去了。
“黎東源,淩淩,都在,去找他們吧。”
薑桃確定好方向,就帶著敖順找人去了。
好巧不巧,淩久時和阮瀾燭走了一段路,遠遠看到了兩個茅草房。
“那裏是有人嗎?”
兩人靠近。
剛回家,正在打掃的師徒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師父,外麵好像有人在敲門。”
因為要打掃衛生,把自己的頭髮包了起來,菁菁擦了擦臉上的汗,留下了幾個黑黑的印子。
“去看看。”若是隔壁的,怎麼可能隻是敲門,早就喊起來了。
阮瀾燭和淩久時並沒有開啟院門直接進去,即便那院門一腳就能踹開的樣子。
“阿彌陀佛。”
一休大師行了一個佛禮。
“兩位施主,是有什麼事嗎?”
看到明顯是和尚的一休大師,兩人掛上微笑。
“大師,請問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二人與同伴走散了。”
淩久時親和力高,氣質也很平和溫柔,一看就是個好人。
“走散了?”
“兩位施主怎麼會來這兒,此處荒涼,方圓幾裡內,隻有我和隔壁兩戶人家。”
古怪,難不成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尋求刺激,來荒郊野嶺尋樂子?
“兩位施主若是不嫌棄,可以進來坐坐,貧僧和徒弟也是剛雲遊回來,屋子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打掃。”
一休大師看兩人身上沒有邪氣,也沒有煞氣,應該隻是普通人。
麵對有需要幫助的人,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那就多謝大師了。”
兩人順利進去了。
菁菁看著兩人帥氣的臉龐,有些感嘆。
這兩人好白啊,是用了什麼保養的東西嗎?
這個年代,能夠吃飽穿暖就很難了,普通人壓根不會去特意防曬。
所以大街上看過去,都是古銅色,小麥色。
兩人剛進去沒多久,嘉樂也帶著人回來了。
“誒,隔壁大師回來了!”
嘉樂一看精神了。
比起他家,當然是大師那裏更適合借住啦。
“大師,大師,你回來了嗎?!”
“大師!”
聽到這動靜,一休大師露出一個笑容。
他也算是看著嘉樂這小子長大的,感情自然是沒的說的。
“是隔壁道長家的徒弟。”
“我出去看看。”
“大師請便。”
阮瀾燭和淩久時交換了一個眼神。
和尚和道士,這組合有些特別啊。
“大師大師,我這裏有兩個人,他們和同伴走散了,想借住。”
“你也知道我師父是幹什麼的,住我那裏我怕把人嚇著了,要不讓他們借住在您那行嗎?”
嘉樂也不用一休大師開門,直接手一伸,越過矮矮的院門,開啟門栓。
“同伴,走散了,這不巧了嘛。”
再看這兩人的打扮,沒錯,肯定是一起的。
“我這也遇到了兩個年輕男子,應該就是他們的同伴了。”
黎東源和莊如皎一聽,還有人,是誰。
“真噠,那還真巧啊。”
“兩位施主,不如進去瞧瞧,是否是二位的同伴。”
一休大師則是在前麵帶路。
“阮瀾燭,淩久時!”
“黎東源,你們也在這兒,那大王呢。”難不成就他們四個。
“不知道,這一眨眼就到這兒了。”遇到熟悉的人,黎東源稍微緩了緩緊繃的神經。
“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就應該出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甚至連是不是門裏都不清楚。
“砰!”
大門處一聲巨響,地麵似乎都震了震。
薑桃從敖順的龍身上下來,他則變回人形。
“發生什麼事了!”嘉樂直接跑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一休大師。
“妖怪!!”
嘉樂指著敖順,瞪大了眼睛。
一頭綠色頭髮的敖順,不正常的膚色,那雙還沒來得及變幻的豎瞳,都彰顯了對方非人的身份。
一休大師取下自己的佛珠,隨時準備進攻。
這妖身上的妖氣,竟然一絲都沒有外泄,若非那些非人特徵,他恐怕根本就認不出來。
能將妖氣收斂到這種地步,絕對是道行非常高深的大妖了。
“大師!”
嘉樂被敖順輕飄飄看了一眼,直接嚇得炸毛了。
頭髮炸開,躲在了一休大師的身後。
“大師,那妖怪好凶啊。”嗚嗚嗚,師父,你要是還在就好了。
正在返迴路上的四目道長,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把自己的瞌睡都打醒了。
“嘉樂那小子想我了?”
四目戴著一副小眼鏡,穿著一件黃色的道袍,坐在一個穿著官服的殭屍肩上。
“哼。”敖順抬手,五指化為利爪。
“大王!”
莊如皎直接跑了出來,看到敖順的手,頓住了腳步。
“你,你的手,你……”
她是咯噔,咯噔,再咯噔。
這兩人是假的吧,是什麼怪物假扮的。
“黎哥,救命啊!!”
莊如皎轉身就往回跑。
知道敖順是什麼情況的阮瀾燭和淩久時,神色如常的繼續前進,然後就被黎東源一手一個抓住了後脖頸。
“你們兩個醒醒啊,別去送死啊!”這兩個傢夥不會是被蠱惑了吧。
“黎東源,放手。”
阮瀾燭頭上冒出一個井字元號。
黎東源那勁可是一點都沒收著,被這麼突然扯住,勒到他了。
“我不放!”
黎東源不僅不放,還叫莊如皎來幫忙。
“我們沒事,一會和你解釋,放手。”淩久時也是哭笑不得,黎東源這麼拉著他們,挺讓人感動的。
畢竟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在救他們。
“那兩妖怪,你們認識?”
嘉樂直接就詢問了起來。
“不是妖怪,他們不是妖怪。”淩久時瞪大了眼睛,小心的觀察著薑桃和敖順的反應。
“好啊,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嘉樂沒想到自己引狼入室了。
這妖怪是真大膽,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來他們兩家的道場搗亂。
“誤會,都是誤會。”
淩久時還想解釋。
薑桃直接閃現到嘉樂的身後,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哎喲!”
大力之下,嘉樂壓倒了站在他身前的一休大師。
“大師你沒事吧,我和你拚了!”
嘉樂一咬牙,一跺腳,往自己的懷裏一掏,一張黃紙就貼在了薑桃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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