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黑袍人聚在一起。
“可惡。”
為首的那人,咬牙切齒,但無可奈何。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好盟友離侖直接反水。
他雖然壓根就不信任他,但也確實沒想到他跳反的如此快速。
明明他行醫資格證都快要考出了啊!!
“是你們逼我的。”
他冷笑一聲,眼中的瘋狂越發旺盛。
不過,無論怎麼樣,都先吃飯吧。
“吃吧。”
幾人圍著的桌子上是野菜粥,以及窩窩頭。
如此簡陋的夥食,是他們從前絕不可能會去吃的東西。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還吃呢。”
喝粥聲立刻停了下來,幾人拿起自己的武器,站了起來。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個意想不到的人。
在看到白玖的時候,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鬆了口氣。
白玖,一個戰五渣,絕好的人質。
他怎麼敢一個人來找他們。
“我的好師父誒,你就吃這個啊。”看到他們在吃的東西,白玖在心裏罵著活該。
“好徒弟,你一個人來找為師,是想明白了嗎?”溫宗瑜笑眯眯的,根本就沒把白玖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白玖根本就沒有威脅。
“是啊,我還幫師父你拉來了新的盟友呢。”白玖當然不會真的一個人來。
他自己多菜自己清楚,怎麼敢一個人打頭陣。
同樣是黑袍人的蜚出場了。
他這遮遮掩掩的架勢,和溫宗瑜他們那身還挺像的,是混在裏麵一時半會都不會被發現的程度。
“哦。”
幾人都在暗中警惕。
這個應該不是人,而是妖。
“去打招呼啊。”白玖推了推他。
在知道自己真實的血脈不受蜚的瘟疫影響之後,白玖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蜚非常好用,隻要站在那裏就會起作用,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設防。
唯一的缺點就是敵我不分。
如今他既然不會受影響,那何不就讓他先去放鬆一波他們的警惕呢。
“你,你們好。”有禮貌的蜚認真的問好,要不是還記得這幾個是需要他抓的壞人,他是絕不可能這麼主動的。
這大概就是i妖吧。
“你是誰?”聽這聲音,不是趙遠舟,也不是卓翼宸。
“我,我叫蜚。”
蜚主動摘下了帽兜,露出了自己略帶灰白的頭髮。
“蜚?”
“不好!”溫宗瑜到底是見多識廣,聽說過蜚的威名。
他臉色難看,這蜚帶來的可是瘟疫啊。
“白玖,你不要命了!”
這個白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蜚的瘟疫可不會管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一但感染上了,那就都得去死。
“你有解藥!”
溫宗瑜立刻就想到了白玖的天賦,他在醫藥上確實天賦異稟,難不成他製作出了能夠治療瘟疫的藥物。
“抓住他!”
“想要活命就抓住白玖,讓他交出解藥!”
“這蜚會帶來瘟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聽到溫宗瑜的話,幾人立刻出手了,他們可不想死。
白玖驚聲尖叫。
“蜚!救命!”
那尖銳的爆鳴聲,在山洞中得到了加成,威力更上一層樓了。
蜚捂住了耳朵,要聾了,白玖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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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音波影響的也不止是蜚,就連在外麵守著的人也有不少被這嗓子驚到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支援。
原本白玖是已經計劃好了,自然也囑咐了他們,隻要守在外麵就行了,不要進去,除非他叫人。
但他這應該也算是叫人了吧,隻是沒叫他們。
所以他們要不要進去啊。
山洞中,白玖吐著舌頭,開啟了嘲諷。
“你們過來呀,來打我呀,來呀,來呀。”
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很難不拉仇恨。
即便知道讓他們如此痛苦的人不是他,卻依舊都把這份算在了他的頭上。
罪魁禍首的蜚,反而是被他們忽略了。
他這妖不愛說話,就算對麵是要抓的敵人,眼神中的敵意也沒多少,可不就容易被忽略嘛。
白玖就純屬是那張嘴欠的。
蜚擋在白玖的麵前,直挺挺的站著,看著這些人痛苦。
但凡他們敢靠近,他就把他們打飛。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這麼快,就被感染的沒力氣了的原因。
蜚的妖力中攜帶著的瘟疫自然更強盛,被擊中的幾人,立刻就被那股妖力侵蝕,馬上就不行了。
那可是白澤神女都頂不住的東西啊,他們這些小卡拉米自然也不行。
幾人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沒有直接上去動手的溫宗瑜看上去應該是狀態最好的。
雖然臉色也不好,但起碼他還能站著呢。
白玖看出他們已經沒有戰鬥力了,也不再躲人背後了。
他跳了出來,覺得自己又行了。
“你們怎麼都躺地上了,這多涼啊,傷風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白玖忍住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嘿嘿嘿,讓你們這些傢夥做壞事,還想抓他。
“哎呀,看看,看看,這一個個的臉色那麼蒼白。”
“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誰聽了這話能不氣,尤其是對著一個自己從未放在眼裏的傢夥。
“你,別得意。”咬牙切齒,那目光要是能殺人,白玖肯定都被千刀萬剮了。
可惜了,他們的目光殺不了人。
“我沒得意啊。”他臉上的笑容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的好師父,很難受吧。”
溫宗瑜身體可沒有那些習武之人好,隨著瘟疫發揮作用,他一個踉蹌,扶住了石壁才穩住了身形。
自然難受。
溫宗瑜沒想到白玖竟然變成了這樣,明明之前還是那個膽小善良,過分天真的傻小子,如今竟然會利用蜚來對付他們了。
他竟然會有這麼惡毒的辦法了。
還有誰這麼喪良心,把這個瘟疫源頭放出來的。
溫宗瑜在心裏罵,麵上卻露出了笑容。
“你長大了。”他還在那打感情牌呢。
這傢夥果然不要臉,明明都已經是敵人了,還以為白玖會被他策反?
“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也學會和妖合作了,還是蜚。”
溫宗瑜著重點名了蜚是妖這件事。
“那又怎麼樣,是妖又怎樣。”白玖嗤笑,這傢夥不會以為自己還不知道吧,或者說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
“你不是最恨妖了嗎?”溫宗瑜看他那模樣,覺得有些不對勁。
白玖是他的弟子,兩人之間的感情其實很好的,畢竟溫宗瑜這人不僅會裝,也是有真本事的。
白玖的醫術能這麼好,除了他本人的天賦之外,也是離不開溫宗瑜的教導的。
要不然溫宗瑜也不會放心的住在白玖安排的地方。
所以當初白玖帶人來抓他的時候,他才損失了那麼多的手下。
“我恨的是為惡的妖,以及為惡的人。”白玖如今自己也有妖的血統,難不成還恨自己啊。
“你難道不想救你的母親了?”其實溫宗瑜一直沒想明白,白玖為什麼會背叛自己。
“你閉嘴吧,搞得你好像真能救我母親似的。”知道母親隻是力量耗盡,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過段時間就能自己好起來了,他怎麼可能還會上當。
“你……”
“別你啊我啊的了,告訴你好了,我已經知道,我母親不是被樹妖害的。”白玖的聲音大了起來。
“你也不用再狡辯了,你的事情離侖都已經交代了,如今大荒已經在陛下的統治下了,你什麼也得不到的。”
“識相的話,乖乖投降,我們還能放你一馬。”
白玖雖然沒有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但陛下能治啊。
這也是白玖放心讓蜚這個大殺器出來的原因。
畢竟要是一個不小心感染了自己人,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好,我投降,解藥拿出來吧。”溫宗瑜也是能屈能伸,目前這形勢,還是先拿到解藥再說。
“我沒有解藥啊。”白玖無辜的聳了聳肩。
原本還以為可以苟活的幾人都驚呆了。
不是,你沒有解藥,那不就是要讓他們直接去死嘍!
“你沒有解藥?!”
“那你為什麼不受影響?”溫宗瑜不敢置信。
“那個,我就是不受影響啊,但是陛下可以救你們哦。所以不是要你們直接死的。”直接死了,豈不是便宜你們了。
“該死。”溫宗瑜原本是想把解藥騙到手之後再動手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了。
“上!”
暗處突然冒出了一支支的箭矢。
蜚連忙運起妖力防禦,但那些箭矢是特製的,對妖的傷害很大,再加上從四麵八方來。
眼見著一支箭就要射向自己,白玖再次尖叫。
蜚撲過去,擋在了他的麵前。
箭矢刺在了他的的後背。
“蜚!”
白玖沒想到他會奮不顧身的救自己,知道這是要翻車了,開始喊人了。
“戴上。”法器放在了白玖那,他連忙給蜚戴上。
“來人,救命啊!”
然後纔可以呼喚在外麵守著的人。
“是白玖,兄弟們,沖!”
暗處的甄枚帶著妖化人走了出來,扶起了溫宗瑜。
甄枚臉上綁著一塊黑布,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抵禦瘟疫的感染。
“老師,您沒事吧?”
溫宗瑜搖了搖頭,在他的攙扶下站穩。
“白玖可以不受影響,肯定有原因,把他抓起來。”
“快,我們馬上走!”
知道外麵肯定還有人,溫宗瑜想帶上白玖直接逃。
“大人,救我們!”
倒地的黑衣人們卻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若是把人都帶上了,隻會是累贅。
他冷漠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再理會他們。
“你沒事吧。”
白玖扶著蜚,看他蒼白的臉色,嗯,他原本的臉就挺白的,好像沒什麼變化。
“我……”
“你先別說話,我幫你把箭拔出來。”白玖直接上手就是一拔。
“現在呢,好點了嗎?”白玖的動作利索的過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
“肯定很疼吧,我帶了葯,給你來點。”說著就把藥粉撒到了傷口處。
你這也沒讓我說話啊。
蜚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
“我的葯沒效果?”
白玖著急啊。
“你倒是說話啊。”
“我……”
“沒關係,我這還有別的。”
蜚閉嘴了,他不會再說了的。
“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
白玖被甄枚抓著胳膊拎起來了。
他使勁蹬腿,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走。”溫宗瑜轉身就走。
“白玖!”
蜚勉強爬起來,想要去追。
留著善後的化妖人再次彎弓搭箭。
又是一輪箭矢射擊,而且這次還包括了地上躺著的那些。
畢竟他們多少還是能知道一些東西的,自然是要把他們也一併處理乾淨的。
蜚的妖力都提不起來了,那箭矢上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他現在渾身無力。
“咻咻咻!”
緝妖司的人一進去,迎麵來的是箭矢大禮包。
連忙揮舞著武器打掉那些箭矢,也幸好那些人的目標不是他們,朝他們來的箭矢沒多少。
蜚還以為自己要被紮成刺蝟了,結果,那些箭矢落在了地上,根本就沒能紮到他身上。
怎麼回事?
他低頭看了眼正在發光的法寶,哦,原來是它啊。
那他剛纔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發現自己好像是白捱了一箭,蜚沉默了。
剛才這法器在白玖的身上,也就是說白玖剛才也不會被箭矢所傷,也就是說,他這擋箭的舉動純屬多餘。
“追上他們,白玖被他們帶走了。”如今他這妖力也用不出來了。
“什麼,追!”
這山洞自然是不止一個入口的,不然被人甕中捉鱉了,那是跑也跑不掉了。
裏麵的道路彎彎曲曲,除了最大的那個入口之外,還有兩個隱蔽的入口。
白玖的嘴已經被塞上了,不然就他那嗓子,保準能暴露他們的行蹤。
溫宗瑜看到前麵的亮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這外麵竟然也守著人,他想退回去,但後麵的人也差不多追了上來。
“不許動,不然我就殺了他。”甄枚立刻把刀架在了白玖的脖子上。
幸好還有個人質在手。
守著的人立刻放開一條路,也讓他們看清楚了,來抓他們的是誰。
大大的遮陽傘,下麵是一個躺椅,旁邊還有四個宮娥。
兩個打著扇子,一個端著水果,一個捶腿。
薑桃就這麼悠閑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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