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城外,刺史府與城中富戶,正在給難民們施粥。
外麵在一個月內,已經天下大亂。
妖魔橫行,各國交戰。
為了活下去,不少人前往雷州城與渝州城。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妖魔不會進犯這兩座城池。
有傳言說,這兩座城池內有神仙。
他們這些逃難的人,在這個時候隻能信任仙神。
便紛紛往這兩處來。
但為了不引起城中混亂,雲垂野下令不能讓這些難民進城。
但他也給了這些難民活路,允許他們在雷州城外建造草棚,也會帶領城中富戶為他們施粥。
龍葵早就提醒過他,這場劫難大概會持續百日。
所以雲垂野提前囤了不少的米糧,隻要控製救濟人數,也能救下不少人。
雷州城的確還算安寧,雖然城中也有些人心惶惶,但見外麵的妖魔不會進攻這座城池,便也強迫自己正常的生活。
邪劍仙肆虐人間,最先便是讓國與國之間戰鬥。
戰爭,總是最殘酷的,國破家亡會讓人滋生各種負麵情緒。
吸取到的負麵情緒越多,它便越是強大。
那些凡人永遠不會想到,他們越是痛苦,便越會成為供養邪劍仙的養料。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淩虐,凡人沒有希望。
他們怎麼也猜不到,他們的痛苦哀嚎、國破家亡、妻離子散、白髮人送黑髮人等等苦難,都不過是那位天帝,為下凡歷劫的飛蓬設定的劫難罷了。
蜉蝣凡人,在這個世界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不過,亂世出梟雄。
有龍葵的指示,硯辭、硯書兩兄弟也離開了雷州城,開始到處收攏災民,組建屬於自己的隊伍。
龍葵沒阻止亂世,但並不代表她準備滅世。
她太明白這樣的世道需要的是什麼。
是希望。
所以,硯辭與硯書出現了。
他們便是這亂世之中的希望。
而硯辭、硯書這天道化身的兩兄弟,便是凡人的希望。
邪劍仙很是不爽,他要的是人間如獄!
可他自覺自己現在發育得還不夠。
等他足夠強的時候,一定要去找那女人算賬。
邪劍仙在心裏如此道。
龍葵瞬移來到了雷州城外的一處寺廟之中。
廟宇之中,還有幾位和尚,他們看上去都很瘦弱,因為他們把自己的糧食,分給瞭如今院中麻木的災民。
有災民跪在滿殿神佛前,不斷的磕頭,磕到頭都流血了,也沒有停下來。
他們想要這神佛救救這人間。
“不用多看了,這並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提前釋放邪劍仙,在禦穹的計劃之中邪劍仙也會出世,所以不用自責。”
夙邪出現在了龍葵的身側,聲音柔和地說。
龍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覺得我在自責?”
她的心情很平靜。
她就是這樣,有權勢有力量時,也不會將普通人看成該死的草芥,恣意的殺戮。
但同時,當大勢所趨之下,她也不會對他們有過多的同情。
她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死在了追求神位的路上,她也絕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想到這裏,她神情有些恍惚。
似乎她已經開始遺忘,那些原生世界的不甘與仇恨。
不過,她總有一天要去了卻因果。
至於範蠡為何殺她。
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呃。”
夙邪沉默了一瞬,他聽說女子似乎心腸都格外柔軟些。
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是應該難過嗎?
又加上邪劍仙也是龍葵,允許放出去的,她可能自責吧。
雖然夙邪根本不覺得她有錯。
說來,妖域許多妖也不老實,也趁機在人間作亂。
但夙邪並不愧疚,這些妖遲早都得死。
“你不自責難過就好,他們的犧牲,會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夙邪自認為,現在自己說話已經很有格調了,頗為得意。
龍葵卻淡淡道:“不必賦予他們的死太多偉大的意義,若是有選擇的話,沒有幾個人願意去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如果救不了他們的話,玄歿說了,投胎後他們會幸福。
也是因為人間大亂,地府便格外擁擠些,玄歿便回去忙去了。
“他們的命運從來不是因我改變,或許當我們勝利的那一刻。可以從時光河中讓他們活過來。但如果這麼做的代價太大,他們死了也就死了。”
龍葵隻能保證,他們若有後代活了下來,會生活在比現在更美好的人間。
她猛地出現在半空,抓住了一隻鳥妖,冷冷說:“敢窺視雷州城,找死!”
龍葵來這裏,就是為了抓這鳥妖。
法力不高,隱遁術倒是一流。
可惜,夙邪出現,讓這鳥妖露出了破綻。
隨手捏死後,她對夙邪道:“靈珠珍貴,散落在外也不行,我要去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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