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並不知道,這邊還有兩個陷入自我懷疑的人。
她被夙邪帶著在雲層之上飛行,問:“你要把我帶去哪兒?”
夙邪沖她笑得邪肆,麵容已經恢復成了自己的樣子。
那張與蔣行雲一模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察覺到龍葵似乎在透過他這張臉想蔣行雲那個蠢貨,夙邪眼中閃過不悅。
下一刻,青色的圖騰還是出現在臉上,為他更增添了妖異,與蔣行雲再也不像。
龍葵看著那圖騰,有些想摸摸。
這和刺青完全不同,是本身存在於麵板上的。
夙邪這才滿意,說:
“你可是十萬妖兵換來的東道主,葵羽玄女不應該帶我領略一下人間的好風光嗎?”
龍葵笑說:“剛才的花滿樓妖帝不滿意嗎?”
“她們或許很好,但並非我所求。”
夙邪伸手摟過龍葵的腰:“葵羽玄女,本帝喜歡的是你。”
“妖帝莫開玩笑,我是魔後。”龍葵也沒掙紮,隻淡淡說。
似是生氣,夙邪挑了座高山停下,麵前是流動的雲層,偶有山風吹過,雲層翻滾,格外壯觀。
這是大自然的美,比任何術法都要完美。
夙邪卻沒心情欣賞這些,隻道:“為何不做妖後!我妖界千姿百態,豈不比那黑黢黢的魔界要好得多?”
龍葵去看夙邪:“話不能這麼說,六界之中,神界最為廣大,我豈不是應該做天後?”
“哼。”夙邪聽她這麼說,強忍著氣,“我會跟重樓正大光明打一場,我會把你搶回來。在我們妖界,喜歡一個女人,就要把她搶回自己的洞府生崽。”
龍葵撩了撩頭髮,山間的風吹起廣袖流仙裙,雲層之外射來一道天光,照在她精緻清純的眉眼上。
“無論你與重樓誰勝,我都會是魔後。”
“為什麼?他就那麼好嗎?你還沒與本帝嘗試過呢。”
這所謂的嘗試,顯然是不怎麼正經的。
“不為什麼,就隻是因為我先遇到他,且他對我很好,所以妖帝還是不要再琢磨著把我叼回洞府的事了。”
“若本帝就是要強求呢?”
龍葵沉了眉:“那龍葵亦不是你與重樓的賭注。”
這場談話,顯然不歡而散。
夙邪沒想到,自己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遇到想要繁衍的女子,就被如此利落的拒絕。
他整隻妖自閉了。
之前還放晴的天空,直接雷電密佈,下起了大雨。
這雨倒是不會淋濕他們,所以回到刺史府時,兩人依舊是清爽的。
看到龍葵,在大門口等著的蔣行雲立刻撐傘走過去:“淋濕了吧——”
他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龍葵身上並沒有濕,這顯得他的行為有些蠢。
蔣行雲心情又低落了下去,眼睛耷拉下來,很是可憐。
他終究隻一個普通人。
龍葵卻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謝謝行雲等我,看到你真開心。”
蔣行雲心情瞬間由陰轉晴,瞬間眉開眼笑,拉著龍葵的手往刺史府走去:“今天我找廚娘學了一道菜,是夫人喜歡的糖醋排骨,等會一定要嘗嘗。”
“好。”龍葵溫和回道。
“以後夫人喜歡吃什麼,行雲都會努力去學的。”
“好啊。”
蔣行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夙邪正滿含殺意的看著他,頓時冷哼一聲。
就算不是普通人,又如何?
愛,有時候就是這麼沒有道理。
反正夫人對他比的態度,比對這夙邪好,就是愛他。
夙邪氣得也不回刺史府了,傳音給玄歿。
等玄歿來的時候,就發現夙邪居然在人類的酒館中飲酒。
“這酒如何也醉不了你,喝再多也沒用。”
“要你管。”
“那我走?”
夙邪嘆道:“我就是不明白,重樓有什麼好的,她就那麼心心念唸的。做魔後哪裏比得上做我的妖後好?”
玄歿並不驚訝,從夙邪第一眼見到龍葵那反應,他在一旁就已經看得分明。
也沒有什麼驚訝的,龍葵本就有如此魅力。
為她折腰,也實屬正常。
隻是沒想到,夙邪會陷得這麼深。
“她與重樓孩子都有了,你還讓人做你妖後,拆散人家家庭,在凡間也不是好人。”
玄歿不知為何,也拿了一壇酒往嘴裏灌,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勸夙邪,還是在勸自己。
夙邪聽到這話卻半臉都不羞愧:“那又如何?做我妖後,我們很快也會有崽子。我比那重樓生得更加英俊,我與她的崽子定然比他們的崽子更可愛。”
說到這裏,夙邪還忍不住傻笑了一下,似乎真的看到了他與龍葵的崽子。
這讓一旁的玄歿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但玄歿也忍不住的暢想了一下。
若龍葵做他的冥後,他們也會有孩子吧。
他與龍葵的孩子,會長成什麼樣呢?
可很快,玄歿又趕緊將這些想法驅逐出腦海。
“好了,你現在別再想這些了,無論如何,先將這大劫渡過。大劫未過,龍葵肯定也沒有心情與你風花雪月。”
夙邪也冷哼,“我自然知道先做正事,隻是她對一個凡人都比對我好。”
“蔣行雲?嗬,他不也是你妖魂的一部分嗎?”
“這不一樣,反正她對凡人比對我好,我心裏就煩。”
“那你好好與龍葵相處,說話時注意點。那凡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夙邪想到蔣行雲平日裏對龍葵的態度,跟小狗一樣,便有些羞惱,可又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這不太好吧?”
你那樣子明明意動,裝貨。
玄歿也沒戳穿他,望向天上亙古不變的月亮,淡淡說:“而且你急什麼,我等存在與天地共存。如你所說,凡人不過朝生暮死的蜉蝣。且讓他們痛快些時候,又有何妨呢?”
夙邪突然想起:“我記起來了,次兄你的一部分鬼魂,轉生之人便是那位刺史吧?”
玄歿不言。
與夙邪分開之後,他沒忍住來到了刺史府的書房。
龍葵也在這裏,此刻他正與雲垂野坐在窗前矮榻笑鬧著。
兩人說著話,氣氛十分和諧。
雲垂野哄著龍葵餵了些暖胃的湯水後,又為她撫琴一曲。
那琴音倒還算動聽,玄歿聽著曲子,思緒有些亂。
最後,不知龍葵在雲垂野耳邊說了些什麼,逗得雲垂野臉都紅了。
他打橫抱起龍葵,轉身走向書房側屋的床榻,錦帳垂落,遮掩所有旖旎。
玄歿沒有再看,隻自嘲一笑。
他與夙邪又有什麼不同呢?
不都忮忌著蜉蝣一般的凡人嗎?
明明能夠聽清楚兩人的私密話,可他就是不想去聽。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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