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戰鬥勝負不明,反正重樓負了傷,還很生氣,當天夜裏……
等到這人回魔界,都已是幾日後。
雖然被折騰得有點狠,但好在是修仙世界,法力高深,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已經賴在刺史府好幾日的蔣行雲,這才見到了心上人。
“夫人,你看起來精神不怎麼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他眼神像刀子,狠狠地刮向了旁邊的雲霆。
在蔣行雲看來,龍葵既然已經安然回來好幾日,卻一直不肯見他,肯定是因為雲霆這心機男的惡意阻撓。
“若是這刺史府待得不痛快,我在這雷州城中也有不少宅子,夫人儘管選。”
“全部都想要呢?”
“都給你。”
蔣行雲聽到這話,開心都來不及。
他湊近龍葵,說:“連我人都是夫人的,還有什麼是不能給夫人的?”
龍葵抬眸看著他,對方用那雙眼睛專註看人時,的確能將人溺死。
她敢肯定,這雷州城不少的花樓姑娘,說不準都對蔣行雲情根深種。
龍葵見過許多男人,表麵來看,蔣行雲的確是很討姑娘喜歡的那種。
然而,龍葵見過太多的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這人看似溫潤有禮,實則是冷情之人。
“我刺史府也不缺宅院,龍葵住的地方倒是不需要蔣公子操心,蔣公子宅院多,可以用來藏不少美妾。”
“別造我的謠。”蔣行雲冷哼一聲,譏諷說,“鄙人不才,年長雲公子兩歲,早就已經繼承蔣府。而雲公子還沒繼承刺史府吧,手底下能有多少屬於自己的資產呢。”
雲霆表情一僵,被蔣行雲譏諷的眼神看得心頭火起。
對方似乎在說,用自家父親的資產耍威風,真是好有本事呢。
嘲諷拉滿。
雲霆:“蔣公子如今手上的一切,也是父輩打拚的功勞。”
“行雲十四歲起,便開始經商。這些年也並不儘是在胡鬧,名下的幾十間鋪子,都還挺賺錢的。”
這一回合,蔣行雲勝。
雲霆壓根不準備再搭理他,而是溫柔看著龍葵。
“要不要回去休息,有些無關人員,不見也罷。”
龍葵心道,這人倒也不是什麼無關人員。
而且,她聽兩人扯頭花,是真的想笑。
這男人雄競起來的時候,真的有一種不管周圍人的死活。
她都注意到薔薇幾個侍女已經低下頭,肩膀抖動,顯然在偷笑。
就連龍葵看著兩人崩人設般互懟,也頗為津津有味。
蔣行雲發現了她眼中的笑意,頓時輕笑了兩聲,坐龍葵旁邊椅子上,一邊給他剝荔枝,一邊笑道:
“夫人真壞,偷偷笑我呢。”
“哦?我這就壞了,之前不是說我最好了嗎?騙人呢。”
“那肯定不能騙夫人,反正夫人無論再壞,我都喜歡。”
雲霆聽了牙酸,隻恨自己不善言辭。
但還是因為怒火,忍不住懟道:“蔣公子真會說話,不像雲霆不善言辭。也不知道剛才那話,蔣公子平日裏跟多少人說過。”
蔣行雲幽幽說:“某些人以前是不能跟人說,但不一定是不想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沒有人敢親近你呀,我說的可是實話,雲霆公子總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
破防,狠狠破防。
“蔣行雲,我勸你不要太過分,現在你腳下踩的還是刺史府的地。”
蔣行雲雙腳離地:“現在沒踩。”
“你現在坐在刺史府的椅子上。”
“錯,我坐的是自己的衣服褲子。”
“…………”
“冥王可曾看出他是何人?”
兩人互相扯頭髮之時,龍葵目光卻看向了側邊的一把椅子上,玄歿坐在那裏。
重樓都回了魔界,他卻還滯留在此。
說來也奇怪,重樓之前身上是負了傷的,雖然不重,但此刻的玄歿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似乎當日與重樓一戰,玄歿還佔據了上風。
由此可見,這些父神之子沒有一個簡單的。
聽到龍葵傳音,玄歿也沒瞞他:“是我那四弟。”
龍葵但也沒多驚訝:“妖帝嗎?他叫什麼?”
“夙邪。”
冥王看著蔣行雲,目光在他那張熟悉的臉上掃過,表情頗為古怪。
說實話,他看那雲垂野時,也會有古怪之感。
玄歿性子冷淡,因為在幽冥之地待得太久,宛若與那處融合了般,死寂與不祥是他的代名詞。
但雲垂野,這個屬於他的一部分,在雷州城的官聲很好,是那種溫和有禮,甚至與普通百姓也能笑談幾句的好官。
與他可以說截然不同,但玄歿又能切實的感覺到,對方是他。
他那四弟夙邪,可能因為妖血的緣故,性格總是有幾分陰晴不定,格外嗜殺,喜歡以殺止殺。
可這蔣行雲與四弟性格也有所不同,冷情又世故,外加巧言善辯,懂得變通。
難道轉世為人,也是補全他們缺失的某一部分嗎?
見玄歿似是在思考著什麼,龍葵也沒在這時候打擾。
倏地,她的目光向著城門方向遠眺而去,嘴角露出了個笑。
要等的人來了。
主角團看來是從火鬼王那裏拿到了火靈珠。
與此同時,雷州城門方向。
“這雷州城的城門,比渝州城還要高些。”
揹著一大堆行李的茂茂,仰頭看著城門上威風凜凜的士兵,語氣驚嘆。
“的確,這城門好高啊。”雪見也感嘆。
徐長卿看著手中的圓盤,認真說:“進了城後要小心些,雷靈珠就在城池中。以防雷靈珠擁有者對我們有敵意,我們進城後分開打聽。”
“好了好了,進去吧。”景天語氣冷漠道。
如果龍葵在這裏,一定會感嘆幾人的變化真大。
徐長卿在凡塵歷練,眼神不再那麼清澈。
雪見都顯得沉穩了些。
茂茂……還是那麼可愛。
而變化最大的要屬景天。
身上少了絲市井氣息,反而沉穩了許多,但又有種彆扭之感,似乎在刻意偽裝誰。
如果仔細去看,會發現他眉宇沉鬱,偶爾眼底還會劃過一抹哀色。
雪見去看他。
與景天對她可有可無的態度不同,經歷過酆都景天為取得火靈珠和火鬼王假成親的事後,她已經明白自己對景天的心思。
但是……
雪見想到了那幾月未曾見過的龍葵,心底複雜難言。
花楹不知何時化為人形,抱住了雪見手臂,無聲安撫她。
雪見勉強沖她笑笑,心底難受。
愛,
就是這麼沒道理。
讓人都不認識自己了。
找了客棧落腳後,他們要了些吃的在包廂吃。
景天:“白豆腐,我們要怎麼打聽?若是問得太明白,比如你們這城裏有人誰會用電,怕是會打草驚蛇。”
徐長卿思索後道:“擁有雷靈珠的存在肯定不可能完全低調,我們等會兒可以先向小二打聽一下雷州城最近的風雲人物。若是沒有線索,我們再分頭行動,向這裏的百姓打聽。”
“聰明,就這麼辦。”景天露出了本色,“其實我也想到了,剛剛隻是想考考你。”
徐長卿笑笑,也不和他生氣。
甚至見景天有心情插科打諢,還蠻高興的。
自從龍葵姑娘走後,景兄弟就漸漸變了,彷彿在刻意模仿某個人,隻偶爾才會顯露本性。
徐長卿有些後悔,當初就不應該將龍葵姑娘留下的那句話告訴景天。
——“告訴景天,他連當我王兄替身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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