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
雷州幾位出名的小姐們正在敘話。
其中,薑家別駕家的嫡出大小姐薑流蘇被眾星捧月。
“聽聞薑小姐要與長史家的蔣公子定親了,還沒恭喜薑小姐。”
長史算是州裡三把手,管行政、日常事務,類似“州府大總管”。
地位比別駕低一點,但是在雷州也絕對是好去處。
可薑流蘇有些不甘。
她生得也算嬌美,又是薑家嫡出的大小姐,在雷州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貴女。
薑流蘇的目標本是嫁給刺史家的那位雲霆公子。
她見過雲霆,對方生得身子挺拔,個高又俊美,是她所見的男子之中最滿意的。
但遺憾的是,雲霆公子生有怪病,出生時不僅剋死了自己的親母,後麵聽說不顧尊卑,娶了個丫鬟,也在新婚夜把人家給剋死了。
如此一來,薑流蘇也沒了嫁與對方的想法。
畢竟就算刺史家門第再高,但是人總不能夠為了這個名分,連命都不要吧。
但雖然這麼想,想到自己如今的未婚夫蔣行雲,她心裏又有些不得勁。
這蔣行雲是個渾不吝的,整日流連於青樓楚館,雖說家裏拘著,府裡並沒有什麼通房小妾。
但想想對方的行徑,薑流蘇還是覺得非常的委屈。
故而此刻被眾貴女殷勤恭喜,態度也沒什麼喜色:“多謝諸位了。”
“姐姐,你怎麼看上去沒有什麼喜色?蔣公子難道不討姐姐喜歡嗎?”
就在眾人氛圍和諧的時候,縮在角落的青衣少女突然開口。
下一刻,眾人的視線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隻見少女生了一張清純無辜的麵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兼之身形瘦弱,便有弱柳扶風之態,給人一種需要嗬護之感。
幾位世家小姐,都是家中嫡出,生得端莊溫柔,氣質亦是大氣的,平日裏學習詩詞歌賦,自有一股通透明媚。
她們此刻看到這少女一副似乎隨時要哭的表情,便心中不喜,
狐媚子。
幾位貴女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府中被父兄疼愛的小妾。
那些小妾幾乎都是這樣一副做作的姿態,實在令人不喜。
薑流蘇表情更是難看,目帶淩厲地也盯著少女,說:“薑瓔珞,一個庶女就好好的當背景板,不要在這種情況下丟人現眼,否則立刻給我滾回府去。”
原來這少女名叫薑瓔珞,是薑府大爺,也就是薑流蘇的父親小妾所生。
說來也怪,這薑瓔珞前麵十六年性子都是個比較內向柔弱的。
平日裏在府中根本沒有什麼存在感。
但三個月之前,對方突然變得比較討喜起來,
不僅哄得祖母看重,就連父親也對她多有些父女之情。
這不,這種整個雷州城上層人士的宴會,都讓自己帶著薑瓔珞來長長見識。
薑流蘇其實對手底下的庶出姐妹們沒有什麼惡感。
因為她是天上的明月,又怎會低頭去俯視那些不如她的人。
就連她的母親平日裏對這些庶女,也都不會故意苛責。
母親常說,這些庶女嫁出去,也能鞏固兄長未來的地位。
母親也從小教導她,不需要與這些庶女們為難。
但這薑瓔珞之前在府中,暗地裏挑釁過她好幾次。
偏偏在有旁人在時,又裝出一副柔弱無辜,實在是令人生厭。
想想她使得那些手段,薑流蘇都沒那個臉說出來,
實在是上不得檯麵極了!
也不知道這薑瓔珞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性情大變。
薑瓔珞聽到這話,立刻麵露委屈:“姐姐,我隻是關心你才會這麼說,如果姐姐不喜歡聽,瓔珞不說便是。”
說著,眼眶都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薑流蘇怎麼了。
不過這裏都是女眷,且都是世家培養出來的,有腦子的名門千金,並沒有人在意她這番表現。
故而,大家都隻是用冷漠譏諷的眼神盯著她,這讓薑瓔珞神情一僵,垂下頭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隻眼中閃過了凜冽的寒光。
“哈哈哈,蔣兄這射藝一課,當真是我輩翹楚啊。”
“沒錯,沒想到蔣兄平日裏風流瀟灑的同時,還不忘練習射箭。”
“要我說刺史家的雲霆公子,恐怕在射藝一課,都比不過蔣公子。”
突然有男子的大笑聲傳來,引得這邊的貴女們再不管薑瓔珞,紛紛往那邊看去。
就見用青石長廊連通的另一座亭子中,正有一些貴族公子在比試射箭。
“真厲害啊,正中靶心。”有貴女起身往湖對岸看去。
他們比試射箭是要射中湖對岸的一個靶子,而剛才射箭之人,正是之前提到過的薑流蘇的未婚夫,蔣行雲。
“蔣公子的確是這些人中最出眾的一個了。”有貴女如斯感嘆。
雖說蔣行雲花名在外,但這雷州,除了雲霆之外,也就他最受貴女們喜歡。
薑流蘇也站起身,望見那正中靶心的箭矢,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的目光看向對麵的蔣行雲。
今天蔣行雲穿了一身湖藍色整錦衣,身子挺拔,麵上帶著笑。
他是那種眉宇之間都帶著桀驁不羈的人,生得也算俊美,若喜歡這一掛的,會覺得他比雲霆更加的有魅力。
那邊蔣行雲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隨即招了招手。
薑流蘇:“……”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對方這個舉動實在是過於失禮,
心裏吐槽的薑流蘇並沒注意到,在角落處的薑瓔珞看向她時,那帶著怨毒與殺意的眼神。
而等貴女們看到,正駛向湖心亭的小舟之上的龍葵時,就更沒有心情去關注薑瓔珞這個庶女了。
“那、那是仙女嗎?怎的生的這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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