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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公子摔倒了個四腳朝天,而龍葵因為慣性不穩,也要摔下去,卻被眼疾手快的龍陽拉住,護在懷中。
薑王見狀,先是一愣,緊接著嘴角抽搐,似是想笑,但還是忍住。
看了一眼偷笑的龍葵,也沒責怪,而是吩咐宮人:“愣著做甚,還不把公子縉扶起來。”
龍葵一聽,這人居然居然是齊國公子(齊王親子),立刻有些慌了,往龍陽懷裏靠,弱弱道:“王兄……”
龍陽摟緊她,用眼神安撫。
公子縉起身,扶著似乎摔傷的腰,十分惱怒:“是誰?誰撞本公子!薑王,你薑國莫非想與齊國交惡不成?”
薑王心底對這公子縉也十分厭惡,但楊國入侵薑國,他在此時也不能拿公子縉如何,但回話時,依舊不卑不亢,保持了王上的尊嚴,
“公子言重了,薑國需要齊國增援,又怎會與齊交惡。小女年紀尚小,剛才也不是故意衝撞公子,還請公子莫怪。”
公子縉滿臉怒色,然,在看向一邊的龍葵時,神色頓時愣住。
隻見身穿淺藍色衣裙的少女年齡的確不大,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有種青澀之美。
可隻是這般,就已經能從眉眼看出她日後攝人的美貌。
此刻她正怯生生看他,像是犯了錯不知所措的狸奴,直叫人心底發軟。
公子縉看得癡了,半晌不言。
可薑王和龍陽心底都生了惱,尤其是龍陽,心底戾氣升騰,想一拳打在這公子縉臉上。
“公子,此處風大,不如我們去殿內敘話?”龍陽將龍葵藏在身後,阻擋公子縉的視線,聲音低沉,暗藏不悅。
薑王更是沒忍住冷哼一聲,但轉頭對龍葵說話時,語調又放柔:“龍葵,你去找你母後,父王與王兄有事要忙。”
龍葵不願,警惕地探出身子去看公子縉,她怕這人再說那些混賬話羞辱父兄。
公子縉回過神來,也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話,心裏惱怒,麵上立刻露出了柔和的笑容,甚至還抬手拜了拜:
“剛才縉失言,還請薑王,薑太子勿怪。”說完,就又眼巴巴地望著龍葵,“龍葵公主剛纔可曾撞傷?”
龍葵沖他哼了聲:“撞疼了,你這人身板硬得很!”
聲音真好聽!
公子縉已然為龍葵著迷,隻覺得她實在可愛,聲音軟下來:“是縉之過,公主勿怪。”
他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玦,雙手奉上:“這塊玉玦贈予公主,還請公主不要惱了縉。”
龍葵好奇地看著那玉玦,沒有絲毫雜質,其上用紅珠做點綴,成股金線編織,一看就非凡物。
很漂亮啊,有點想要。
“公子縉客氣了,但如此大禮,實在不妥,還請公子縉收回玉玦。”
龍陽替龍葵拒絕了,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公子縉聽了這話有些不悅,他是齊王後所生幼子,也是齊王最後一個兒子,平日裏最是受寵。
但此刻還是忍著氣,收回玉玦:“是縉唐突了。”
龍葵終究還是被聽到訊息趕來的薑王後帶走,路過公子縉時威脅他:“你別欺負我父兄。”
好可愛!
威脅人的時候怎麼也那麼可愛!
公子縉捂住心口,看著小姑娘一步三回頭的被帶走。
待進了書房,幾人再次商討齊國出兵之事。
“薑王,縉就實話實說,我父王並不是很願意出兵援薑。”
公子縉此刻倒是正色了些,之前隻當這趟出使是玩鬧,但因為龍葵的緣故,他還是分析了一下薑、齊、楊三國的情況。
最後直言:“總而言之,楊國哪怕吞併薑國,也絕不會影響我齊國統治。但相應的,就算出兵援薑,也對齊國無甚壞處。”
龍陽少年心性,不耐煩聽這比他還小上三歲的、覬覦他妹妹的公子縉多言,道:
“公子縉不必說這麼多,直接說條件。”
公子縉笑:“我父王聽聞薑國王後一手綉工聞名天下,故而言明,她若是能綉出一幅江山社稷圖,便願援薑。”
薑王與龍陽二人臉色沉了下去。
按理來說,這並不是十分刁難人的條件,比起年年上貢,降國為郡這樣的要求,隻要求一幅綉品,簡直可以說得上心善了。
然,薑王後近幾年身子並不好,眼睛都模糊了,綉品最是傷眼,久坐更是傷身。
龍陽道:“公子縉,我母後身子不好,還請貴國換個條件。隻要龍陽能辦到,定當全力以赴。”
說著,還起身一拜。
公子縉見狀,神色複雜,心裏對龍陽也升起敬意,起身嘆道:“龍陽太子,這是我父王的條件,縉無權乾涉。”
薑王嘆息一聲,神態更加蒼老:“公子縉,就算我答應,這江山社稷圖也不能立刻綉成,而如今楊國大軍已然在邊關集結。”
“薑王放心,這兩年齊國會為薑國拖住至少一半的軍隊,待江山社稷圖綉成那日,楊國自然會退兵。”
薑王和龍陽拒絕了這個提議,龍陽會親自跟隨使團前往齊國,親自向齊王陳情。
公子縉覺得他們傻,明確表示齊王不可能更改條件。
不過很快,薑王後得知了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公子縉離開那日,龍葵也來為他送行。
他便不顧龍陽的冷眼,將那玉玦送給了龍葵,這才朗聲一笑離開。
隨行的僕從問公子縉:“奴能看出公子縉心悅薑國公主葵,如今薑有求於齊,不如直接讓他們送嫁公主葵於公子,公子也好得償所願。”
公子縉踹了他一腳,冷哼道:“汝此舉是趁火打劫,小人之舉。縉愛慕公主葵,自然要在適婚之時,親自帶著聘禮,準備十裡紅妝迎娶公主葵,怎會用這種小人手段,休要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否則我活剮了汝。”
僕從立刻跪地認罪,不敢再提,哪怕回到齊國,也不敢與任何人言及此事。
公子縉掀開車簾,望向薑國的皇城城牆,隱約看得到一抹淺藍色,心底俱是愛戀。
再相遇時,他定然要表明自己心意。
…………
城牆上,龍陽表情沉沉道:“龍葵,把這玉玦給王兄,王兄替你扔了。”
“為何要扔?”龍葵不解。
龍陽語塞,難道他要說:我看那公子縉十分不喜,尤其是不喜他接觸你?每每看見他靠近你,我心裏都酸澀難言,戾氣橫生,恨不能揍那公子縉一頓?
這話說出來,實在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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