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之前居然在裝暈!
薑雪寧問:“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醒過來?”
沈玠表情痛苦,他若醒過來,豈不是讓寧寧在謝危麵前難堪?
他埋首在她脖頸處,悶悶說:“不想你難做。”
謝危與他都是男子,吃虧的永遠是女子。
至於身為夫君會不會覺得難堪?
沈玠完全沒關注自己的想法,他害怕的是薑雪寧如此逗弄謝危,會否是對謝危有意。
他在意的隻有薑雪寧的心意。
薑雪寧顯然也捕捉到了他的想法,她也沒有被丈夫抓住紅杏出牆的慌亂,隻是嘆息一聲說:“沈玠,我是你的皇後,我也不愛謝居安,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能活。”
沈玠並非蠢貨,當了一年多皇帝,他什麼都懂。
他紅著眼眶,有些焦急地說:“我會保護好你的,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即使讓我死!可寧寧,我不想、不願看到你與別的男子……我心痛如絞。”
“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也不想你娶薛姝進宮!”
沈玠心下又酸又澀,感覺寧寧果真在意他,願意與他同死,也會介意別的女人。
“可你與謝危……我難受。”
薑雪寧也紅著眼,捧住他的臉,
“沈玠,我是你的皇後,無論我與別的男人如何,我心裏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沈玠心中痛苦,沒有男人會捨得讓自己愛的女人與別的男人走得近。
可他又覺得最該委屈的是寧寧。
“我薑雪寧就是霸道,在王府你隻能有我,到了這皇宮,你也隻能有我。你許我後位,將寵愛與榮華都給了我,那我就要為你守住這一切。”
沈玠聽著,再也難以抑製眼淚。
他坐在絨毯上,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
即使做了皇帝,他也沒能力護住寧寧。
“誰說你沒用的。”薑雪寧坐起身,替他擦拭眼淚,“沈玠,你對我很重要,你好好活著,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好好活著!”
薑雪寧一直無法生育,多半是太後所為。
原劇情中薛姝一懷孕,沈玠便重病。
那是因為太後隻是想要有薛家血脈的子嗣。
親兒子於她而言,遠遠比不上薛氏榮耀!
沈玠親生母親尚且如此對他,朝中那些心思各異的大臣,邊關蠢蠢欲動的將領,以及各種明刀暗箭,又何其危險。
他們這對帝後若不想死,便隻能拉攏一切。
天道想要盛世皇朝,事關任務,薑雪寧隻信自己。
原主還是太不敢想了,當什麼皇後,要當就當皇帝!
……
薑雪寧如今已經是妖後,為避人耳目,謝危授課之處是在禦書房。
謝危走進禦書房,發現沈玠沒有在這裏,隻有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的薑雪寧,腳步微頓:“陛下呢?”
薑雪寧看向他,笑著沖他招手:“老師,快過來教我批奏摺。”
謝危眉目微凝,不知為何,剛才薑雪寧看來的第一眼,竟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嚴。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薑雪寧一會兒,發現她還是笑得明媚,整個人不像是有那種氣勢之人。
而謝危站在門口不動,薑雪寧就已經繞過書桌走過來,拽住他手臂就往裏麵拖。
“快來,老師。”
謝危抽回手,語氣無波無瀾:“皇後娘娘自重。”
薑雪寧也不慣著他,冷哼一聲,語氣陰陽怪氣:“假正經,闖進我寢宮把我都看光了……”
“別說了。”謝危來之前告訴自己要與薑雪寧保持距離,可這人就是有一句話就令他惱火的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禦案旁,拿過最上麵的奏摺:“過來!”
薑雪寧看著謝危鐵青的臉,心裏好笑。
還是太心慈手軟了吧,謝太師。
“來了。”
謝危之所以答應薑雪寧,是覺得以她的耐心,恐怕一天都熬不過,沒多久就會覺得這些國事無趣。
畢竟沈玠登基這一年來,就帶著薑雪寧各種玩,避暑山莊、皇家狩獵場、各個皇家別院。
她放肆、嬌氣、出格……
還有前幾天她放飛的那隻由他親自射下的鳳尾鵲,也說明薑雪寧其實懷念自由,不喜宮牆。
可謝危怎麼也沒想到,從寒冬到春暖之際,幾個月的時間,她都堅持了下來。
從晨光微熹到日落西山,她竟就這樣不喊累不喊苦的堅持了下來。
對於國事,也從今日問山西,明日問江南,到如今對各地風俗民情如數家珍。
不僅是他在的日子,怕是夜晚也沒有清閑,因為一本《大乾法典》,她從一無所知到倒背如流。
謝危時常難以相信,這居然是薑雪寧!這竟然是薑雪寧!這或許纔是真的薑雪寧!
她算不得聰慧,至少比起他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薑雪寧一本法典花費了數月才背下。
謝危一邊撫琴,一邊看向禦案後的薑雪寧,眼帶探究,神色莫名。
“老師,你彈錯了一個音。”
謝危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才他又走神了,而薑雪寧此刻正撐著臉笑看著他,精緻的麵容上帶著些許疲憊,可一雙眼睛卻極其亮。
大概是因為之前手上沾染了墨汁,這會子她的麵頰上也有了墨。
“過來。”謝危停下撫琴的手,沖她淡淡道。
薑雪寧坐的久了,也覺腰疼,乾脆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抬起小臉看他:“老師,怎麼了?”
謝危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嬌容,神情恍惚了瞬。
從前隻覺人都是一副骨架披了不同的皮而已,他自己也不例外。
可不知何時,薑雪寧的眉眼、氣味、聲音,似乎都與所有人分開了。
就像是這世上其餘人於他而言,都是皮影戲中的皮影,隻有她鮮活靈動,獨一無二。
謝危抬手,用拇指抹向那抹墨痕,可這上等的徽墨,沒那麼容易抹除。
尤其是,薑雪寧在一個愣神後,猛地避開了他的動作:“你做什麼?”
謝危平靜的眸色,開始風起雲湧。
薑雪寧的眼神中,滿是對他的警惕,還有懼色。
懼怕他?
謝危心頭莫名生出怒意。
薑雪寧果真還是怕他!
從進京後就是如此,這幾個月的相處,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明明從前就知道,可為何此刻他如此憤怒?
謝危抿唇,起身不發一言離開。
他腳步匆匆,以至於沒注意到身後薑雪寧玩味的視線。
……
謝危發現自己在做夢,因為他看到了那日在寧安宮內看到過的薑雪寧。
她正扯著肚兜的帶子威脅他:“謝居安!你再敢對本宮無理,本宮就扯開這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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