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知勛回到家中,此刻已經是冬天,淩晨又飄了雪,他怕寒氣凍到妍珍,洗了澡才上床。
即使小心翼翼,妍珍還是嚶嚀了聲,嘀咕道:“又熬夜,老baby你鐵定會不行。”
雖然說著貶低男人尊嚴的話,動作卻是往河知勛懷裏鑽。
妍珍不喜冬天開暖氣,總覺得空氣乾燥,對她麵板不好,她可是人氣主播,經常上鏡。如今有個天然熱源,自然本能靠近。
河知勛原本因為周汝正而煩躁的心,在這一刻安定了下來。
他低頭在妍珍額上吻了一下,換來了某人沒什麼力道巴掌和含含糊糊的嘀咕:“碎覺,不準鬧我。”
河知勛輕笑著,可轉瞬就感覺一變,疼痛像是細密的針,開始往四肢百骸鑽。
他重新下床,來到書房,從隱蔽的書架後麵拿出葯,直接吞服下去,那種疼痛才緩慢消失。
“周汝正那小子說錯了,我還沒老,可……”這世上還有比蒼老更快到來的病魔。
第二日,妍珍起床時,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是中式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當然桌上是本國不能少的泡菜——反正妍珍是絕不會吃一口的。
她率先喝了一口粥,皺了皺眉。
有點鹹了。
不過在河知勛問她早餐味道如何時,妍珍使壞沒有告訴他,反而說:“挺好吃的,尤其是這粥,你嘗嘗。”
說著,還積極的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了河知勛嘴邊。
河知勛一愣,喝了這一勺,沒有任何味道——他的味覺已經沒了。
不過他還是點頭說:“真不錯,很好喝。”
妍珍表情微凝,轉瞬恢復正常:“是呀。”
她看著河知勛麵不改色喝了這碗越喝越鹹的粥,眉心微蹙。
“在俊,幫我做件事。”妍珍到陽台上給全在俊打電話,“讓河愛珠去到XX醫院,想辦法讓她和文東恩遇到。”
掛掉電話,妍珍嗅聞著冷空氣,心情無比冷靜。
河知勛看來真生病了,而且越來越嚴重。
這件事,妍珍其實早有所懷疑。
當初河知勛明確給出了“三年合約”的期限時,她就覺得不對。
後來朝夕相處,自然能發現不對勁。
有傷心、痛苦、同情、不捨嗎?
沒有。
河知勛這樣的人,不需要與同情有關的任何情緒。
質問河知勛得了什麼病?
知道又如何?
且不說這個競技世界不允許和係統聯絡,就算能聯絡,她就願意為河知勛兌換治病的丹藥嗎?
別傻了,她對自己都那麼吝嗇,怎麼捨得用氣運換一個男人長久活下去!
而且死掉的男人,纔是好男人。死掉的家財萬貫的男人,更是萬裡挑一的好男人。
更別說這個世界還有別的任務者,去賭河知勛剩餘時光不會愛上別人?
嗬,她不會給自己沒事兒找事兒。
妍珍能做的,就是像河知勛想要的那般,裝作不知道,和他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
河愛珠躺在救護車上時,還在氣急敗壞打電話通知自己的人:“查!我要知道是誰撞的我!我可不信真是一個疲勞駕駛的卡車司機!”
結束通話電話,河愛珠還忍不住低罵了好幾聲。
剛才她坐在車上處理一些事務,結果出了車禍,若非操控自己的秘書分身保護自己,怕是她還真不止傷到腿這麼簡單。
可憐她那個秘書分身直接當場沒了!
雖然這些年利用河道英釣出了三個任務者,這個分身死了,還有倆,可她依舊心痛
作為任務者,她自然知道權力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這些年哄著河母和河道英,展現了自己在商業方麵的才能,如今手下也有了自己獨立掌管的公司。
那麼多世界學到的技能,以及時代的前瞻性,她手下的公司資金已經翻了好幾倍。
雖然與河道英手上的產業相比,依舊是微不足道,可她也能用錢收買別人替自己做事。
比如那三個任務者,就是她撒錢弄死的。
大概是虧心事做多了,河愛珠開始懷疑:今天這起車禍會不會和妍珍有關?
雖然妍珍這五年靜悄悄的,可河愛珠不敢輕視她!
實在不行,就把她直接殺了吧!
河愛珠這麼想著,卻不太甘願。想到妍珍無聲無息死掉,她心裏就不爽。
她想看到妍珍向她求饒,承認輸給了自己,這才會讓她百般愉悅。
最好像死在她手上那三個失敗者一樣,跪在地上求她饒命。
等到了醫院,河愛珠做了手術,腿倒是沒什麼大傷,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得好好靜養。
恰在這時,門外有一群人經過,“文東恩同學住院,我們身為同學還是要去看看她。”
河愛珠耳朵一動,她從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字眼——文東恩!
她瞳孔一亮,是啊,她怎麼忘掉本劇女主了呢?
“文東恩,我可以指一條路,讓你能夠向樸妍珍報仇。”
河愛珠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文東恩,眼神帶了悲憫。
這眼神令文東恩覺得噁心,可她還是道:“哦?你是誰?為什麼幫我?”
“我也討厭樸妍珍,這個理由夠嗎?”
文東恩聞言眼神微眯,強壓著怒氣說:“你為什麼討厭樸妍珍?”
河愛珠總覺得文東恩這語氣很古怪,怎麼有種“你憑什麼討厭樸妍珍”的感覺?
嗯,這應該是錯覺吧。
“這件事你別管,你知道樸妍珍喜歡誰嗎?你隻要搶了她喜歡的人,就一定能讓她痛苦。”
文東恩抿唇,神態滿是不悅:“她喜歡誰?”
“我哥,河道英。你隻要能成為我嫂子,不僅能讓樸妍珍沒辦法和我哥在一起,還能利用我哥的權勢去對付他。”
文東恩看著河愛珠這副施捨的樣子,眉頭緊擰。
有這樣的妹妹,哥哥還能是什麼好東西嗎?妍珍的眼光就這樣?
想到之前昏沉間聽到的妍珍的聲音。
妍珍再一次救了她。
把她從那個陰暗的,沒有絲毫光線的地下室中救了出來。
為什麼這麼對她啊,妍珍?為什麼啊?
她寧願妍珍從未改變,明目張膽地欺負80她,這樣她不會這樣愛與恨都難純粹。
文東恩閉眼遮去了眼中的痛苦,她聽到自己回答河愛珠:“好。”
……
“啪嗒”
寂靜的黑夜中,妍珍開啟打火機,俯首看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她還沒忘記當初河愛珠的輕視,嗯,她就是記仇的人。
對付河愛珠這類人,把她直接弄死沒什麼用。那樣她隻會感覺到臨死前的片刻痛苦,這幾乎是我佛慈悲的善意超度。
妍珍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了高傲。
在高傲者以為自己成功前,狠狠把她打入深淵,那樣她才會痛徹心扉。
河知勛從身後摟住她,“很開心?”
妍珍滅掉香煙,轉身摟住他脖頸,將最後一口煙霧吐在他臉上:“親愛的,我覺得應該請咱們的兒子女兒吃頓飯,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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