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珍甩開他,走過去抬起文東恩的臉左瞧右瞧。
這文東恩最好別這麼死了,這人價值可關係她能否完美通關。
養了這麼久的魚,不是被她吃掉的,那不就白養了!
見文東恩的確還有氣,妍珍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不等她向周汝正發怒,這個人卻拉過妍珍,將她抵在牆上就控訴道:
“一個陌生人你都這麼關心,那我呢?我算什麼?我難道連一個文東恩都比不上?”
“當然比不上,我在她身上花費的心思可比在你身上花的多。周汝正,你憑什麼沖我吼,你有什麼資格沖我吼。”
妍珍滿臉不屑,一巴掌扇他臉上,戳著他心口,一字一句道:“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你在向我求愛,你纔是那個懇求我愛的可憐蟲!”
周汝正聞言,站在原地,抿唇紅著眼眶看著妍珍。
“看什麼看?”妍珍撇嘴,“別用這麼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周汝正眨了一下眼睛,眼淚開始滴滴落下。
妍珍:“……”
她沒好氣捶了他胸口一下:“你還好意思哭。”
誰知道,就這麼一下,周汝正就突然渾身一軟,朝著她倒下來,“欸欸欸!別碰瓷,我沒使勁兒!”
等確定這人的確沒碰瓷,隻是發燒了,同時還檢查出有胃病,長期睡眠不足,嚴重性失眠。
妍珍拿著診斷單嘖嘖兩聲,還真都是些男主病。
她又關心了一下女主。
醫生說:“她應該長期遭受身體上的暴力,不過身體除了遍佈全身的傷痕,器官並未有什麼不妥,最近應該是沒吃東西沒喝水,所以有點脫水癥狀。”
妍珍再次點了個贊,女主身體真的很耐C。
為了找她要錢,文東恩那個魔鬼媽可是給她看過毆打的全過程。那是真的下了死手,拿板凳往頭上砸,使勁兒踹肚子,把文東恩頭往牆上使勁兒撞,幾乎每次都吐血。
結果現在除了脫水居然沒別的損傷,就連額頭都光潔無比,哪裏像受過傷。
不愧是女主啊!
妍珍是把男女主送往河知勛名下的醫院,所以沒一會兒,河知勛就得知訊息趕了來。
“你沒事兒吧?”河知勛顯然來得很急,向來注重形象的他,幾乎飛奔而來,襯衫上還有很多褶皺,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
妍珍踮起腳吻了他臉頰一下:“沒事兒,你別擔心。”
河知勛還是不放心上下打量她,“妍珍,我今天一下午都聯絡不上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妍珍對上河知勛的眼眸,裏麵盛滿了擔憂。
掃了一眼今天不是那麼一絲不苟的河先生,妍珍嘆了一口氣,將周汝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瞞的必要,河知勛想知道,很快就會知道。
況且這有什麼好瞞的,被別的男人喜歡還能是她的錯?
她就是這麼迷人,有什麼辦法?
若是河知勛來一句,讓她別勾引別的男人,她能當場把他頭打爆。
該苦惱的不該是她,而是河知勛該苦惱,應該如何和別的雄性競爭,維持住在她麵前的魅力。
河知勛聞言的確愣住了,最後又釋然了,周汝正和妍珍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他溫柔安撫著妍珍,“這不是你的錯,你放心,這件事我替你解決。”
妍珍好奇:“老baby,你準備怎麼做?”
河知勛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沒回答,反而問起文東恩。
妍珍眨了眨眼,“她啊,是我的玩具。可能有點被玩壞了,想報復我來著。”
“我幫你處理了?”
“不準你碰我的玩具。”妍珍想起在這個國家財閥的力量,生怕河知勛口中解決,是把文東恩給殺了,趕緊堅決地拒絕了。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真正的河家的實力。
河知勛如今這一支,隻能算是支脈,卻也已經算是上等財閥家族。
如今河家主支真正做主的,是河知勛一母同胞的長兄。
當初河知勛被分出去,娶瞭如今的千金河母,但河母孃家的實力隻能算中等偏下。
聯姻多年,等到河道英留學歸來,繼承的其實大部分是河母孃家那邊的產業。可這部分產業,因為經歷過河家的提拔,也已經躋身上流。
河知勛分到的那一部分,其實目前還在他的手上!
頂級豪門河家分出來的那點東西,就能比擬上層財閥,由此可見這是多麼巨大的一筆財富,河知勛的來歷又是如何恐怖。
換言之,在這個國家,河知勛若是想讓誰消失,也真的能做到。
原劇中河道英還要親自動手殺全在俊,大概率是因為他並沒有借力主支河家。
也對,河道英這種不允許自身出現汙點,無比隱忍,對外表現溫和的人,實際上最是自負。
他可不會允許自己殺人的證據,被別人握在手中,而自負之人最喜歡鋌而走險——熱衷完美犯罪的罪犯,許多都是高智商。
而越是完美的人,越追求不完美。
——這就是為什麼堪稱完美的河道英會愛上妍珍的原因。
……
把妍珍送回他們如今的住處,哄她睡下後,河知勛趁著夜色重新回到了醫院。
他走進周汝正的病房,坐在床頭,用冷漠的語氣道:“醒了就別裝睡,起來我們聊聊。”
周汝正猛地睜開了眼,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竟有種滄桑之感。
看著周圍的一切,有一種恍惚之感。
等坐起身,目光轉到麵前的河知勛,眼中閃過了幾絲譏諷:“河先生,將死之人,怎麼敢和我姐姐在一起的?”
河知勛麵色一僵,隨即眯著眼睛,認真打量著麵前的青春正盛的青年。
但不知為何,那一瞬間河知勛有種感覺,麵前這人好像年紀比他還大一些。
可……怎麼可能呢?
不過,周汝正怎麼會知道他的身體狀況,這件事他瞞著所有人,除了最信任的主治醫生,誰都不知道。
主治醫生被收買?
不可能,對方弟弟在國外留學的費用還需要他。
“你怎麼知道的?”河知勛淡淡道。
周汝正沒回答,隻依舊譏諷地盯著他說:“恬不知恥的老東西,離妍珍遠點兒。”
“嗬。”河知勛挽起自己的襯衫袖子,下一刻,直接一拳打在了周汝正麵上,再將他從床上扯下來,頭往牆上狠狠撞了好幾下。
他露出從未在妍珍麵前展現過的陰狠,在滿臉是血的周汝正耳邊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脾氣其實不好。小朋友,在她還在我身邊時,最好別再亂來,否則老東西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河知勛將周汝正隨手扔在地上,從懷中拿出一方格子方帕,一邊往外去,一邊擦拭掉麵上的鮮血。
周汝正靠著病床,嗬嗬笑著,表情沒有恐懼,反而帶著病態的瘋狂:“你敢讓她知道你這副麵孔嗎?”
河知勛腳步微頓,半側過身,用居高臨下的上位者眼神看著他,“你真不瞭解我的妍珍,她就算知道也不會恐懼我。我不告訴她從來不是刻意隱瞞……”
河知勛隻是希望,以後妍珍漫長人生中關於他的回憶,能沒有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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