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妍珍後退一步,看著許久未見的河道英,眼神帶了幾分打量。
二十六歲的河道英比四年前更加成熟,開始參與公司事務的他,身上多了幾分掌權者特有的居高臨下。
可此刻他看向妍珍的目光,帶著久別重逢的驚艷與歡喜。
妍珍比較滿意這個效果,為了穩住這一眼萬年的白月光人設,她這些年可從來沒有理會過河道英的邀約。
而河道英這個人,也帶有天之驕子的自矜,主動過幾次發現妍珍對他愛搭不理後,就沒有再熱臉貼冷屁股。
可妍珍這樣驚艷的女人,隻要遇到過又怎麼能忘懷。
那些特意壓抑的思念,在此刻冒了出來!
河道英差點忘了此時所在的場所,就要說些什麼。
直到妍珍快速退回病房,他懷中一空,他才恍然想起這裏並非敘舊的場所。
“樸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河道英問。
他還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河知勛,目光在那個保溫桶上頓了頓。
“爸,你和樸小姐認識?”
妍珍沒說話,隻是看向河知勛。
河知勛神態沒有絲毫變化,解釋道:“是樸院長知道我住院了,讓樸小姐來慰問一下我。你怎麼來了,我沒什麼大礙,公司的事情更重要。”
河道英雖說隱約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出他爸和妍珍還能如何有交集。
妍珍看了河知勛一眼,真像個乖巧的晚輩一般,走過去為他掖了掖被子,“那祝河、叔、叔早日康復。”
在河道英看不到的角度,妍珍與河知勛的唇一碰即分。
咚咚。
河知勛心跳劇烈,他沒想到她竟如此大膽,眼中卻不由地帶了笑意。
妍珍拿起旁邊的保溫桶,轉身與河道英擦肩而過時,用眼神嫵媚看了他一眼,小手指劃過他的掌心,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邀請。
河道英握緊手掌,心中被妍珍整個佔據。
幾年前的心動,在這個病房中,如死灰復燃般,一發不可收拾。
父子倆人接下來就著公司的事兒聊了會兒,可心裏卻想著同一個女人。
河知勛看著神思不屬的兒子,突然問道:“聽聞你母親最近在幫你尋找門當戶對的千金相親,有沒有看中的。”
河道英聞言,腦海中快速劃過妍珍的影子,隱約間鼻間似乎還能聞到妍珍身上殘留的香氣。
他道:“兒子接手家業這幾年,一直未曾拓展家族產業,一直有愧於爸的教導。故而現在想先專註事業,婚姻的事不急。”
河知勛手指輕叩被子,半晌似笑非笑道:“剛纔看你反應,對樸院長的女兒似乎有幾分愛慕,你想娶她嗎?”
說完這句話,河知勛眼底有幾分幽深銳利的暗光閃過,緊緊盯著自己的兒子。
河道英沒看到河知勛的眼神,反而在思索這種可能性。
他對妍珍,肯定是有男女之情的。這麼多年過去,也隻有妍珍能讓他念念不忘。
乍一看見,就令他死寂的心躁動。
而且想到剛才妍珍離開時的舉動,河道英覺得妍珍也未必對他沒有感覺。
隻是他又想起之前找妍珍時,對方的冷漠態度。最終他隻是道:“兒子還是想先忙工作。”
河知勛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兒子。
河道英擁有他羨慕的年輕身體,可是卻少了幾分銳氣。比不過他又爭又搶,擁美人入懷。
河知勛意有所指:“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而這邊惡作劇結束的妍珍,直接找到了全在俊,是在一家酒店內。
一看到人,毫不理會全在俊的滿臉愛意,直接拎著自己的包就上手:“發瘋是吧,不要命是吧!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全在俊實實在在捱了幾下,臉都青紫紅腫後,才抱住妍珍:“你要是就這麼厭惡我,我自己去死便是,哪裏還用得著你生這麼大氣。”
妍珍滿眼怒火:“要死要活的,你還是我認識的全在俊嗎?”
全在俊也沉默。
是的,從前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
可事實就是如此,那晚,他在樓上就看到了妍珍與河知勛依依不捨的場景,那一刻他幾乎要瘋了。
恨不得立刻下去,殺了那個男人。
可他忍下來了,全當不知道。如同往常一樣,擁抱妍珍。
但妍珍並不想粉飾太平,她為了另一個男人,不想要他了……
查是沒那麼容易查到河知勛的身份,可全在俊在車輛離開時,記住了車牌號,在第二日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直接開著車就去撞了。
全在俊說:“事實上,我就是不能沒有你。妍珍、妍珍,不要拋下我好不好。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殺人放火,隻要你讓我去做,我都會做。”
他跪在地上,抱著妍珍的雙腿,將自己的自尊全部丟棄,聲音到最後已經隻有哽咽。
妍珍垂眸,有那麼一瞬,她的眼神是沒有任何波動的,無悲無喜,就像是佛龕中的菩薩。
她眨了眨眼,眼底是偽裝的無奈:“在俊啊,我終究沒辦法看你這麼痛苦,那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全在俊聞言大喜,起身抱著妍珍轉圈。
他甚至沒有提任何要求,妍珍也沒有給予任何承諾,可他就已經滿足了。
妍珍在心底告訴自己,愛人留三分,若是太滿,隻會傷人傷己!
……
文東恩來到首爾時,大屏上正好在播放國家電視台新晉人氣主播樸妍珍的氣象廣告。
她仰著頭,愣愣地看著那個漂亮得宛若精魅的女人。
曾經的她,是她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可她多年後才得知,這所謂的光,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沒有什麼攜光而來的少女,有的隻是把她當成玩具戲耍的惡魔。
妍珍收買自己的母親鄭美熙,讓鄭美熙在家對她使用暴力。轉頭又在學校裡,偶爾施捨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給她。
妍珍很長一段時間,是她努力的動力。
可現在,她成了自己的噩夢。
文東恩握緊拳頭,眼中是燃燒的仇恨,可除了仇恨,其間還有痛苦。
身體上的折磨算什麼,心靈上的折磨,信仰崩塌於她而言,纔是真正的深淵。
文東恩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是文東恩?”
文東恩扭頭,看到了一張冷淡俊逸的臉,對方明明站在陽光下,可總給文東恩一種正身處黑暗之感,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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