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問點什麼的，殺手雖然慘叫，但凶性不減，竟嚎叫著埋頭向張傑衝來，完好的左手握拳，直搗張傑麵門，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張傑側身避開拳頭，同時左手抓住對方揮來的手臂，借力一擰，右腿閃電般掃出，正中對方支撐腿的膝窩！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雨巷中響起，殺手慘叫著跪倒在地。張傑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槍口下壓，抵住對方的後腦勺。
噗！
又是一聲悶響。
殺手的嚎叫戛然而止，前沖的勢頭帶著屍體又向前撲了一米多，才軟軟趴倒在濕冷骯髒的地麵上，鮮血混合著雨水，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來。
張傑喘息著，持槍的手微微下垂，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沖刷掉濺上的幾點血跡。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確認死亡。然後快速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沒有錢包，沒有身份證，隻有一部廉價的手機。
他把手機收好，站起身，死了兩個了，還剩下三個。
剛處理完屍體，張傑正準備快速離開這條小巷，巷口突然被兩道強光照亮。不是警車那種旋轉的警燈，而是兩道筆直的、雪白的高功率手電光束，穿透雨幕，將他籠罩其中。
張傑立刻閃身躲到垃圾箱後，格洛克瞬間抬起，指向光源方向。對方有備而來，而且悄無聲息地堵住了巷口，不是普通警察。
“Mr.Zhang！”一個沉穩的男聲透過雨幕傳來，用的是字正腔圓的英式英語，聲音不大，但清晰，“很抱歉影響您狩獵的雅興了，我們沒有惡意。”
張傑沒動，槍口穩如磐石，透過垃圾箱的縫隙觀察。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外麵套著防雨風衣的男人站在巷口，手電光略微下壓，避免直射他眼睛。兩人都空著手，但風衣下擺的輪廓顯示他們都帶著槍，而且站姿和站位都透著一股專業味道，不是警察，更像是特工或者軍方人員。
“放下武器，重複一遍。”另一個聲音響起，稍微年輕些，但同樣冷靜，“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想見你。”
麥考夫？夏洛克那個位高權重的哥哥找自己又有什麼事？
張傑眯起眼睛，因為夏洛克？還是因為莫裡亞蒂？或者……兩者都有？
“證明。”張傑開口，聲音在雨巷中有些低沉。
先開口的那個男人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個皮質證件夾，開啟，向前走了兩步，將證件正麵朝向張傑的方向。手電光正好照亮了上麵的徽章和字樣，軍情五處（MI5）的特殊事務處。
“夠了嗎，張先生？”男人收起證件，“我們知道你剛經歷了一場襲擊，也看到了你的……處理方式。我們沒有乾預，是因為麥考夫先生希望先和你談談。關於今晚的事，關於莫裡亞蒂，也關於……你頭上的懸賞。我們可以提供幫助，或者，至少不成為你的阻礙。”
話說到這份上，再僵持下去沒意義。對方真要有惡意，剛纔在他和殺手纏鬥時就可以下手，或者直接調集警力包圍。而且，麥考夫這個名字，確實值得一見。
張傑緩緩從垃圾箱後走出，格洛克沒有放下，但槍口垂向了地麵，“帶路。”
兩個男人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真的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彷彿巷子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隨時可能撲出的猛獸。
“請跟我們來，車就在外麵。”
車子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積架，但內部經過了深度改裝，隔音、防彈，電子裝置齊全。
張傑被請進後座，兩個特工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動作禮貌但不容拒絕地收走了他的格洛克和從殺手那裏繳獲的手機。
“暫時保管，張先生。會見結束後歸還。”年長的特工解釋道。
張傑沒說什麼，隻是看著窗外的倫敦夜景在雨中飛快倒退。車子沒有開往郊外或什麼神秘基地，而是駛入了白廳街附近一條安靜的小街，停在一棟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是政府後勤部門的喬治亞風格聯排建築前。
沒有招牌，沒有警衛，隻有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門。
一個特工下車，用門禁卡刷開門，示意張傑進去。
內部和外部截然不同。寬敞、安靜、鋪著厚地毯的走廊，柔和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書籍和上好咖啡的味道。這裏不像辦公室，更像某個高階私人俱樂部或學者的書房。
張傑被引到一扇雙開門前。特工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個平穩、略帶鼻音的聲音，“進來。”
門被推開。房間很大，佈置得像圖書館和辦公室的結合體。
一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厚重的書籍和檔案盒.另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簾拉開，可以俯瞰雨夜中依舊混亂的威斯敏斯特區，遠處議會大廈的火光還未完全熄滅。房間中央是一組舒適的皮質沙發，旁邊有個小酒櫃。
而麥考夫·福爾摩斯，就坐在其中一張單人沙發裡。
他穿著剪裁無比合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打著暗紅色領帶，手裏握著一根黑色的文明杖，杖頭是銀色的。
他的臉圓潤，眼神銳利但深藏不露，嘴角習慣性地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給人一種溫和卻深不可測的感覺。此刻，他正微微蹙眉看著手中一個平板電腦，上麵似乎滾動著什麼資訊。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重點在那件沾了泥水破了口子的風衣。
“張先生，”麥考夫開口，聲音和電話裡一樣平穩，聽不出情緒，“請坐。喝點什麼？茶？咖啡？或者來點更提神的？”
他指了指酒櫃。
“不用。”張傑走到他對麵的沙發坐下，姿態放鬆，但眼神裡的警惕沒少半分，“直接說事。”
麥考夫放下平板，雙手交疊放在文明杖上，“首先，我代表英國政府，感謝你在議會大廈爆炸事件現場，對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施以援手。雖然他很可能會認為這是多管閑事。”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典型的福爾摩斯式的嘲諷，但張傑聽出了真實的關切。
“他死不了。”張傑簡短地說，“腦震蕩，可能肩膀脫臼，已經送醫院了。”
“我知道，醫院那邊有我的人。”麥考夫點點頭，“其次，我找你，是因為莫裡亞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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