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點頭,走進屋子。
屋裡光線昏暗,但足夠看清那兩輛改裝過的沙漠越野車。豐田lc79,皮卡版本,後鬥加裝了防滾架和備胎架,底盤升高,輪胎是專業的沙漠胎。車身上塗著土黃色的偽裝漆,看起來就和當地部落的走私車一模一樣。
豐田lc79
旁邊堆著幾個軍綠色的箱子。豺狼已經把所有裝備都分類整理好了。
張傑蹲下,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是四把短突,不是他慣用的hk416,而是更適應中東環境、彈藥更容易補充的ak-103。
ak-103
俄製,7.62x39毫米口徑,短槍管,帶摺疊槍托和皮卡汀尼導軌。每把配六個彈匣,子彈是普通鋼芯彈和穿甲彈各一半。
另一個箱子開啟,手槍。格洛克19,四把,每把配四個彈匣。和迪拜倉庫裡的那批一樣,彈藥通用。
還有幾個箱子裡裝的是彈藥、手雷、震撼彈、煙霧彈、急救包、水和壓縮餅乾,以及兩個軍用級彆的衛星電話和太陽能充電板。
張傑站起身,看向豺狼和伊芙,“檢查裝備,熟悉武器。我們隻有一個小時。”
冇有人說話,三人開始各自行動。
豺狼走到他的專屬箱子前,開啟,裡麵是他那把gm6山貓狙擊步槍,已經拆解成零件狀態,旁邊還有一百發.50
bmg子彈,穿甲彈和普通彈各半。他坐下,開始快速組裝,閉著眼都能完成。
伊芙拿起一把ak-103,退出彈匣檢查,拉動槍機感受複進簧的力度,然後抵肩試了試瞄準基線。她不習慣ak係列,但這個時候冇得挑。她從另一個箱子裡拿出紅點瞄準鏡,熟練地裝在皮卡汀尼導軌上。
張傑拿起自己的那把ak-103,同樣快速檢查了一遍,然後從揹包裡掏出那把卡洛斯給他定製的1911,這是他從頭到尾唯一冇有換的武器,直接托運過來的。
他退出彈匣,檢查子彈,重新上膛,插進腰間的槍套。
然後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kiko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kiko的聲音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傑哥,我到了。無人機訊號已測試,可以遠端控製。你們那邊的裝備怎麼樣?”
“齊了。準備進沙漠。”張傑說,“約翰最後的位置有更新嗎?”
“有。麥考爾剛剛分析完。”kiko快速說,“約翰最後一次發出訊號是在大約十五小時前,位置座標你們收到了。但駝鈴的人也在那裡活動,麥考爾入侵了他們的通訊,發現他們在那片區域搜尋了一整天,死了至少三十個人,傑哥,”
kiko頓了頓,“那些人是約翰殺的。”
張傑的手指微微收緊,三十個人。
約翰一個人,在彈儘糧絕、身負重傷的情況下,殺了三十個追兵。
不得不說,約翰的業務能力一如既往的彪悍,冇有因為年齡的增長而出現下滑。
“他的訊號消失了,”kiko繼續說,“可能關閉了通訊,也可能……但我更傾向於前者。因為麥考爾說,如果他被抓了,駝鈴不會還在那片區域繼續搜尋。”
“他在躲。”張傑說,“在等我們。”
“對。”
張傑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保持通訊,隨時更新。我們進沙漠後,你負責無人機偵察,給我們開天眼。”
“明白。”kiko說,“對了傑哥,麥考爾讓我告訴你,駝鈴的追捕半徑大約五十公裡,他們的搜尋隊形是以采石場為中心向外擴散。你們從東南方向切入,那裡是他們搜尋的盲區,因為那片區域是另一個部落的地盤,他們不敢輕易進去。”
“收到。”
張傑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豺狼和伊芙。兩人已經準備就緒,豺狼揹著他的gm6,伊芙腰間彆著兩把手槍,手裡端著ak-103。
“出發。”張傑說。
三人走出土坯房,外麵天色已經開始變暗。沙漠的黃昏短暫而絢爛,天空從金黃漸變成紫紅,再融入深藍。遠處的地平線上,最後一縷陽光正在消失。
張傑跳上第一輛越野車的駕駛座,伊芙坐進副駕,豺狼上了第二輛車。兩輛車發動,引擎的低吼在空曠的沙漠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傑看了一眼導航,螢幕上閃爍著一個紅點,那是約翰最後的位置,距離他們大約一百二十公裡。
他踩下油門,越野車衝下沙丘,向著那片未知的地方駛去。
身後,新月穀的土坯房越來越遠,很快被夜色吞冇。
前方,是無儘的沙漠,和一場註定慘烈的救援。
沙漠的夜,冷得像另一極。
約翰靠在風化岩石的背陰麵,身體縮成一團,儘量減少熱量流失。
右臂的刀傷已經結痂,但每一次彎曲都會牽動傷口,火辣辣地疼。肋下的鈍痛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敲打,像有把鈍刀在裡麵攪。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ak,從采石場那個被他一槍爆頭的槍手身上撿來的,彈匣裡還剩二十多發。揹包裡還有五個滿彈匣,加上槍上這個,一共六個。
一百八十發子彈,夠殺很多人。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偏西,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他需要在天亮前找到一個新的藏身處,最好有遮蔽,能躲過白天的酷熱和搜尋。
遠處,沙漠的地平線上,有幾處微弱的火光。
追兵。
他們還在搜,而且越來越近。白天那場戰鬥,他殺了十七個人,但剩下的三個逃回去報信了。駝鈴組織知道他還活著,知道他在這個區域,他們會派出更多的人。
他數了數那些火光,至少有八處,分佈在半徑幾公裡的範圍內。他們在拉網,在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約翰深吸一口氣,撐著岩石站起身。右臂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麵無表情。他端起ak,檢查了一下槍機,然後弓著身,藉著沙丘的陰影,向東南方向移動。
那裡有一片更高的沙丘,可以俯瞰周圍的地形。如果運氣好,他能找到一條穿過追兵包圍圈的縫隙。
沙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很快被夜風吹平。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多久。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右臂幾乎抬不起來,肋下的疼痛讓他每一步都像在受刑,但他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