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哭喊著掙紮,淚水混著額頭的血珠滑落,嘴裏反覆哭喊著“皇上饒命”“臣妾知錯”,但聖意已決,無人敢違逆。
耳房狹小陰冷,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微光,地上鋪著簡陋的稻草,連一張像樣的桌椅都沒有。
侍衛放下元春,夏太監拿著的托盤裏放著一條白綾,遞到她麵前,語氣冰冷:“娘娘,請自便,奴才們在外等候復命。”
說著夏太監笑聲道:“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奴纔可已經給您挑了最舒服體麵的死法了,畢竟若是喝毒藥,疼個幾天幾夜也死不了,屎尿橫流的,也不好看是吧。”
他藉著元春的名頭,在榮國府敲詐勒索了上萬兩銀子,讓她走得舒服些,也算是還了情了。
元春癱坐在地上:“皇上不會這般絕情的,看在去了的阿哥的份上,皇上不會這般絕情的!”她想起什麼似的撲到門口,淒厲的求饒,“皇上,看在賈家的麵子上……看在祖母的麵子上……求您開恩,求您饒了臣妾這一次,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的哭喊聲嘶啞破碎,穿透木門,卻隻換來外麵侍衛的冷漠,夏太監臉上的假笑也淡了下去,語氣愈發冰冷:“娘娘,別做無用功了,聖駕即刻就要啟程,您若是識相,自行了斷,還能留個體麵,這玉體還能有個歸處,否則到時候聖駕回京,您的屍骨如何安頓,可就不好說了。”
元春渾身一僵,轉頭看向夏太監,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她猛地揮手掃落托盤上的白綾,嘶吼道:“我不!我絕不就死!我是榮國府的女兒,是宮裏的妃嬪,你們不能殺我!皇上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饒了我的!”
她說著,就往牆角縮去,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眼神裡滿是抗拒,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拚盡最後力氣掙紮。
夏太監臉色一沉,對視一眼身旁的侍衛,冷聲道:“看來娘娘是不肯識相了,既然如此,就別怪奴才們不客氣了,耽誤了聖駕啟程,咱們都擔待不起!”
話音剛落,兩個侍衛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拚命掙紮的元春。
元春瘋狂扭動著身體,哭喊著、咒罵著,指甲死死抓撓著侍衛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一介弱女子,哪裏敵得過身強力壯的侍衛。
夏太監拿過一張硬弓,鬆解下一根粗硬的弓弦,走到元春麵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冷冷道:“娘娘,對不住了,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隻是奉命行事。”
元春嚇得渾身劇烈發抖,嘴裏的哭喊變成了淒厲的嗚咽,她拚命搖頭,淚水模糊了雙眼:“不要……不要用這個……求你們,換個法子,求你們了……”可她的求饒,在冰冷的皇權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夏太監不再多言,示意侍衛按住元春的身體,他雙手攥著弓,套在元春的脖頸之上。
元春的身體瞬間繃緊,雙手死死抓著脖頸間的弓弦,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渙散,掙紮的力道也漸漸減弱。
侍衛死死按住她的四肢,夏太監雙手用力,一點點拉緊弓弦,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元春的臉頰漲得通紅,雙眼圓睜,眼底滿是不甘與絕望,她想再看一眼榮國府的方向,可意識卻漸漸模糊,最終她的身體軟軟地垂下,雙手無力地鬆開,徹底沒了掙紮的動靜。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曦瀅的勸告,然而她當時並沒有聽進去,竟然就這麼拖著賈家,走到了這般地步,就這般盪悠悠,把芳魂消耗。
望家鄉,路遠山高。
故向爹孃夢裏相尋告:兒命已入黃泉,天倫嗬,須要退步抽身早。
夏太監鬆開手,試探著探了探元春的鼻息,確認已氣絕,才冷冷吩咐道:“拖出去,按照皇上的吩咐,在行宮後山草草安葬,不必立碑,速去速回,莫要耽誤了聖駕啟程。”
侍衛們抬著元春的屍體,匆匆走出耳房,消失在行宮的陰影裡。
耳房內隻剩下散落的白綾和地上的稻草,還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腥氣,彷彿剛才那場絕望的掙紮,從未發生過一般。
而行宮正廳,康熙依舊麵色鐵青地坐著,指尖緊緊攥著佛珠,周身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隨行的皇子們垂首而立,無人敢多言,他們都清楚,元春的死,隻是康熙怒火的一個宣洩口,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風暴,在等著不知道哪個出錯的人。
好在康熙這時候沒再清算旁人,而是揮手讓人都退下了。
所有人都如蒙大赦,雖然他們這群親兒子康熙捨不得賜死,但帝王之怒隨便來一下也都不是他們承受得了的。
聖駕急匆匆的回京,老八因此迎來了一係列的打擊,從此八爺黨的中心徹底轉移到了老十四這裏。
一時間,未來的皇帝還未可知,但是未來太後是誰,大概是清楚明瞭了。
十六這個隱形的四爺黨先一步快馬加鞭的給雍王府透了信,把那日的事情都告訴了雍親王,包括元春之死,畢竟賜死隻是內情,對外元春還是病死的。
弘暉又把這事兒透給了曦瀅。
曦瀅倒也沒什麼反應,俗話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元春非要走這條死路,她無話可說,隻是嘆息道:“外祖母早年在汗瑪法這裏攢下的麵子,看來是用完了。”
再大的麵子,哪裏比的過手裏的權柄呢。
弘暉眉頭緊鎖,麵色凝重:“此番汗瑪法定會清算八爺黨餘孽,榮國府怕是在劫難逃了。”他頓了頓,提醒了一句,“咱們需得更加謹慎,獨善其身纔是最要緊的。”
曦瀅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涉足榮國府的事。”
話雖如此,這樣的危機時刻,榮國府是不會放棄曦瀅這根救命稻草的。
元春的死訊報到榮國府的第二天,王熙鳳就急赤白臉的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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