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弘暉興沖沖的回來,一臉神秘的沖曦瀅邀功:“曦瀅,你叫我打聽的事兒,我替你打聽明白了。”
弘暉說:“十六叔有個伴讀,恰好是尹繼善的族兄,同尹繼善關係不錯,我便叫他約了尹繼善小聚了一番。”
“他在京城?我還道他在錦州呢。”
弘暉解釋道:“聽說他們兄弟留在了京城族學讀書(私設)。”
曦瀅抬眸看他:“如何?此人可入得你眼?”
弘暉給出了正麵評價:“挺不錯的,雖然清貧了些,但談吐不俗,長相也配得上妹妹,鄰裡街坊對他評價都極好,絕非那種眼高手低、趨炎附勢之輩,嶽父眼光是真毒,挑了個好苗子。”
曦瀅聽下來覺得不錯,也就丟開手去,弘暉轉而開始說起宮裏的八卦:“對了,我今天去給祖母請安,聽說你表姐有孕了。”
別說,康熙這身體可以啊,六十的老頭子了,還能生。
想歸想,曦瀅嘴上卻波瀾不驚的棒讀道:“她入宮這麼久,終於有孕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心裏卻暗自嘀咕,元春一懷孕,榮國府指定要飄,說不準就要圖窮匕見了。
弘暉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八卦:“可不是嘛,宮裏都傳開了,汗瑪法龍顏大悅,當場就賞了賈妃不少奇珍異寶,連帶著你二舅被汗瑪法賞了官,外放了學差,風光得很。”
曦瀅沒再接話,弘暉就知道她對此不感興趣了,轉而問曦瀅:“如今都冬月了,我派人去接你妹妹來王府小住幾天吧,轉眼就進臘月了,再請她過府,年下忙忙叨叨的,怕就怠慢了。”
“行,明日我先讓人把廂房拾掇出來。”其實廂房是能直接住人的,不過到底是沒住人,擺飾什麼的沒放上,顯得空蕩蕩的,既然黛玉要來,必得裡子麵子都舒舒服服的。
弘暉派的人還是從榮國府把黛玉接來的。
原來,賈母近日特意把黛玉喊去大觀園小住,曦瀅用腳趾頭都能猜到,老太太這是又開始盤算寶玉和黛玉的婚事了。
恰逢元春懷孕傳來,榮國府上下喜氣洋洋,黛玉在那裏待得渾身不自在,本就想告辭,可賈母盛情挽留,說讓她多住些日子,沾沾元春的喜氣,黛玉也不好駁了老太太的麵子。
還好弘暉的人來接人,黛玉說自己想念姐姐,立刻叫人收拾了行李跟著人走了。
傍晚時分,黛玉便跟著侍從進了雍親王府,一身月白色棉袍,眉眼間帶著幾分鬱色,見到曦瀅,這才眉飛色舞起來。
曦瀅謝過侍從繞了這麼遠路把人接來了,又問黛玉:“怎麼看你進來的時候不怎麼高興?”
提及榮國府,黛玉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吐槽欲了:“姐姐,還好你派人來接我了,眼下的榮國府,因為娘孃的喜事高興的恨不得彈冠相慶,簡直滑稽至極。”
“那二舅母,如今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黛玉喝了一口姚黃遞來的熱茶,語氣裡有些生氣,“簡直是誰都不放在眼裏。”包括賈母。
王夫人甚至還陰陽怪氣地酸姐姐,話裡話外都在說,曦瀅嫁入王府,不如元春入宮尊貴,姐姐和姐夫是一生一代一雙人,琴瑟和鳴,何等圓滿;元春就算成了宮妃,也不過是伺候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有什麼可驕傲的?
不過這個就別講出來給姐姐添堵了。
曦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彆氣彆氣,她又怎麼惹你了?”
“還能有什麼,”黛玉氣鼓鼓的,“昨日我去給外祖母請安,剛走到抄手遊廊,就聽見二舅母和薛姨媽在亭子裏說話。她明知道我就在外麵,卻故意放大聲音說,寶玉喜歡我,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她這個做母親的,肯答應寶玉娶我,已經是抬舉我,是我高攀了他們榮國府。”
她越說越氣:“她還說,娘娘懷了龍種,往後榮國府隻會越來越風光,我林家再如何也沒人撐門戶,嫁給寶玉,是我最好的歸宿。姐姐,你說她可氣不可氣!”
這麼一聽,這人確實跟有病似的,曦瀅拍拍黛玉的背:“不氣不氣,姐姐給你出氣——趕明兒等賈寶玉出門,叫人套了麻袋揍一頓如何?”
黛玉的怒火瞬間被這話梗住,一雙杏眼眨巴眨巴地看著曦瀅,半晌才小聲說道:“這……這就不必了吧,傳出去總歸不好。”
曦瀅見黛玉怒火漸歇:“逗你呢,爹爹就是左都禦史,違法犯罪的事情可不能幹,天若欲其亡,必先欲其狂,他們狂成這樣,榮國府也差不多到頭了。”
話雖如此,曦瀅也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叫王夫人痛上一痛,滿腦袋小辮子的人,整起來簡單得很。
如今奪嫡之爭已經進入白熱化,四爺黨和八爺黨進入了決賽圈,搞王夫人不單是搞王夫人,更是要藉機打擊八爺黨的羽翼。
不過這個就不必告訴黛玉了。
黛玉見曦瀅神色篤定,心裏的氣也消了大半,隻是眼底依舊帶著幾分委屈,輕聲嘆道:“總覺得外祖母家是在自取滅亡,雖然我討厭二舅媽,可若是榮國府真的倒了,外祖母年事已高,可該如何安置纔好?”
曦瀅覺得黛玉還是太善良了點,於是說道:“放心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康熙雖然已經在鋪墊了,但是怎麼的都會忍耐到賈母沒了才會徹底料理賈家的,那畢竟是他的乳母。
至於賈母是怎麼沒的,別管。
“好了,今天先早些安置,明天帶你去給額娘請安——對了,府裡的年側福晉也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女,說不定你會跟她合得來。”
黛玉點點頭,連日來在榮國府的憋悶,被曦瀅的安撫漸漸撫平,跟著姚黃去了廂房。
廂房收拾得雅緻又溫暖,鋪著厚厚的錦毯,擺著她慣用的青釉茶具,連熏香都是她喜歡的冷梅香,書架上還放著幾冊她常讀的詩文,顯然是曦瀅特意叮囑過,黛玉心裏一暖,連日的鬱色又散了幾分。
至於曦瀅,已經行動力超強的對弘暉蛐蛐起了王家的一些不法行徑。
因為薛蟠的事情而被罷官的王子騰,在他的多方活動之下,扯著康熙新寵的舅舅這個身份的大旗艱難起複,為自己謀了個護軍參領的五品官。
既然要找王夫人的不痛快,先從王家開始好了。
對不起了王子騰,你到手的官位,馬上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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