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過了些日子,康熙還真開始陸續冊封大孫子們了。
弘皙和弘晉都被康熙封了貝勒,還真如了他們的心願,把曦瀅家左邊和對門的宅子賞賜給了二人。
德妃知道了,心裏又開始破煩,太子的兒子輕輕鬆鬆就得了貝勒的爵位,自己的兒子人情用盡才恢復了貝子爵位,太不公平了。
除此之外,各王府的世子也都確立下來,基本不是嫡長子就是各家的長子。
弘皙和弘晉跟著太子去乾清宮謝恩出來,弘晉忍不住拉著弘皙的衣袖,語氣裡滿是雀躍:“二哥!汗瑪法不僅準了我們建府,還封了我們貝勒爵位,太好了!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隻能在毓慶宮闖禍的阿哥了!”
他倆自出生起,便一直在毓慶宮住著,一晃便快二十年。
(太子:你倆的老爹我,已經在宮裏,在你們汗瑪法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快四十年了!)
如今終於能開府立戶,擁有屬於自己的府邸,哥倆已經開始設想外頭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弘晉的生母看著要搬出去的兒子欣慰又辛酸:“你還知道你自己愛闖禍呢,自己是個闖禍精可別帶上你二哥。”
弘昶在一旁,看著兩個哥哥喜笑顏開的模樣,小臉上滿是羨慕,忍不住嘟囔:“二哥、三哥,你們都成貝勒爺,要出去開衙建府,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們一樣啊?”
弘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想怕是沒這一天了,這小子未來大概率是要當皇上的。
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出口,於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禿瓢。
滿京城的熱鬧裡,又添了一樁新鮮事——周遊列國做生意、許久未曾在京城露麵的老九胤禟,帶著浩浩蕩蕩的隨從,滿載著奇珍異寶,風風光光地回了京城。
大張旗鼓那樣,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一回到京城,老九就帶著大批精挑細選的貢品覲見康熙去了。
畢竟康熙放他出去,也不單是為了做生意的,他可還掛著理藩院的銜,也是要搞外交的。
是以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述職。
被扔去了東北的胤禔恰好前陣子也被召回來了,胤禟去彙報工作的時候,胤禔正好也在,聽著胤禟叭叭,這個武夫開始摩拳擦掌了,恨不得立刻就帶上他在東北整明白的旗兵出去單挑。
第一個先挑不聽話且思念舊朝,常常在長白山脈給大清添堵的李朝,還有偷偷擁有銀礦的小日子也可以去搞一番。
康熙並沒有第一時間否定,而是說此事得從長計議,畢竟西北也不太平,不能讓老大把精銳都帶出去開疆拓土。
老大想想,覺得去西北也不是不行,美滋滋的回兵部幹活了,如今十四在兵部後來居上,他可不能掉以輕心聽之任之。
看著各有事做,也不一心想著奪嫡的這幾個兒子,老康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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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時間轉瞬即逝,曦瀅的公主府擴建已然落成,雕樑畫棟,亭台樓閣,比原先的溫憲公主府更為恢弘氣派,府內侍從、儀仗、陳設一應俱全,皆按固倫公主規製配備;嫁妝也早已籌備妥當,金銀珠寶、綢緞布匹、田莊鋪麵、古董字畫,堆積如山,連康熙都親自查驗過,連連稱讚,說絕不能讓曦瀅受半分委屈。
康熙甚至拿出了曾經赫舍裡氏的舊物賜給了曦瀅,畢竟這個白月光隻留下了保成一個兒子,而保成隻得了曦瀅一個女兒,隨著曦瀅長大,他似乎也從她身上看見了赫舍裡的影子,並且是他心裏反覆美化過的白月光的影子。
拋開曦瀅的神通不談,康熙也希望自己和赫舍裡氏唯一的孫女能過得好。
土默特部的來客早早就到了,瑪尼更是帶上了厚禮,去年他害了一場病,要不是毓慶宮的回禮裏麵有洋人的葯,他差點就見長生天了。
婚期當日,天剛矇矇亮,毓慶宮便已是一片忙碌,侍女們忙著給曦瀅梳妝打扮,璀璨的朝服和朝冠,襯得曦瀅眉眼愈發光彩奪目。
太子妃坐在一旁,一邊給她整理鳳冠,一邊抹著眼淚,語氣哽咽:“我的瀅兒,這就要出嫁了。”
曦瀅握住太子妃的手:“額娘,公主府離紫禁城才幾步路,抬腳就到了,您要是不嫌煩,女兒天天回來陪您用膳成不成。”
太子妃破了功:“剛說你長大了,又說些孩子話。”
一旁的弘昶見姐姐真的就這麼出嫁了,開始嗷嗷哭:“姐,你咋不等等我長大了再揹你出嫁……”
阿喇布坦:親小舅子,我謝謝你嗷。
要不是太子抓著他,他分分鐘要抱著曦瀅大腿讓她帶上自己走了。
太子就直接多了,叮囑曦瀅道:“阿瑪隻叮囑你一點,你是東宮的女兒,出去了別受委屈,但凡阿喇布坦讓你不順心了,去隔壁找你二哥三哥,若他們整不明白,進宮來告狀,阿瑪給你出頭,記住沒。”
此時,宮外傳來陣陣喜慶的鼓樂聲和鞭炮聲,阿喇布坦身著土默特部的華貴服飾,頭戴禮冠,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已然到了毓慶宮門外。
他身姿矯健,麵容俊朗,眼底滿是期待與歡喜,一身喜慶的裝扮,更襯得他意氣風發——今日,他終於要娶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姑娘了。
被上至康熙,下至弘昶的孃家人連番叮(警)囑(告)之後,阿喇布坦終於把曦瀅接回了公主府。
等到婚宴散盡,賓客漸去,喧囂了一日的公主府終於歸於靜謐。
夜色如墨,皎潔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鋪滿大紅綢緞的寢殿內,映得龍鳳喜燭的火苗愈發柔和,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喜慶的暖意。
侍女們悉心為二人褪去繁複的禮服。
二人相對而立,阿喇布坦也褪去了土默特部的盛裝,身著一身素色錦袍,身姿依舊挺拔如鬆,眉眼間的歡喜與珍視,卻比白日裏更甚。
他屏退了所有侍從,殿內隻剩二人,一時竟有幾分侷促,指尖微微收緊,緩緩走到曦瀅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怕唐突了她,遲疑了片刻,才輕輕握住她的手。
曦瀅的指尖微涼,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瞬間便暖了幾分,她抬眸看他,撞進他滿是深情的眼眸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在他手心勾了勾:“今日忙了一日,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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