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落地東京,伊集院伯爵親自來接曦瀅回伊集院家。
他並不知道曦瀅此行暗藏的驚天計劃,作為潛伏多年的日共成員,伊集院伯爵對天皇的“忠誠”從來都是表麵文章。
明治維新後貴族階層雖短暫崛起,但隨著戰爭機器的瘋狂運轉,貴族早已被軍部邊緣化,況且他對裕仁及軍部的這群好戰分子早已心生不滿,隻是礙於身份不得不偽裝順從。
即便如此,曦瀅還是沒打算將計劃告訴他——知曉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她必須獨自扛起這份生死賭局。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東京的街頭,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
曾經繁華的銀座街頭,如今隨處可見“舉國奉公”的標語,身著製服的士兵與特務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息。
其實小日子本土的生活現在也不咋地,畢竟如今的立本,全國已徹底轉入戰時體製,民生資源被大規模挪用至前線,民眾生活正從溫飽向匱乏艱難過渡:糧食、布匹、燃油全麵實行配給製,每家每戶每月的口糧定量僅夠勉強果腹,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在街頭奔跑;工廠裡的工人被強製要求加班加點生產軍火,勞動強度劇增卻得不到相應的補給;曾經的社會福利體係早已崩壞,醫院裏藥品短缺,傷員與病患擠在狹小的病房裏呻吟;加上軍部推行的精神高壓和資訊封鎖,警察、特務遍佈城市的每個角落,思想警察更是如影隨形,監控著民眾的一言一行,任何一句質疑戰爭、抱怨生活的言論都可能被定為“反戰罪”,鄰裏間的互相揭發成為常態,整個社會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霾之下。
但曦瀅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幾分冷然——這都是他們發動侵略戰爭應得的下場。
原子彈下無冤魂。
若不是日軍鐵蹄踐踏他國領土,若不是他們用刺刀與細菌給無數家庭帶來滅頂之災,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回到伊集院家休整兩日,朝香宮鳩彥親王便帶著兒子和厚禮登門拜訪。
他身著一身和服,胸前佩戴著家族紋章,見到曦瀅打量了一番,這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雙方家長端坐於客廳主位,朝香宮孚彥率先起身,對著伊集院伯爵深深鞠躬:“伯爵大人,我與千繪情投意合,此次前來,是懇請您應允我們的婚約。”
伊集院伯爵故作沉吟片刻,餘光瞥見曦瀅眼中恰到好處的羞澀,便頷首應道:“既然你誠心相求,也是千繪的福氣,我自然應允。”
婚約就此定下,訊息很快傳遍東京貴族圈,曦瀅這個訂婚宴女主角,卻去趁夜幹完了大事。
東京禦所的水源最初來自新宿西口的澱橋凈水場,其水源導自多摩川,這個凈水廠為大半個東京供水,不過曦瀅帶的細菌有限,隻精準的投放進了供給禦所的那一根管道。
還怪可惜的,若是有富餘,她高低讓軍部那群崽種也嘗嘗他們自主研發的細菌的滋味。
幾日後,東京禦所舉辦春季遊園會,邀請皇室成員與名流參加(私設,實際上遊園會戰時停辦了)。
曦瀅本來也受邀出席,但她本人對吃被細菌汙染過的茶水點心沒興趣,於是託病沒去。
不能把自己美好的未婚妻介紹給自己的天皇堂兄和其他宮家,朝香宮孚彥覺得十分遺憾。
曦瀅還假模假式的安慰他,大家都見過,不差這一次。
朝香宮孚彥覺得說得也是,遊園會每年兩次,錯過一次還有下次。
曦瀅:不好意思,沒下次了。
三天後,“病癒”的曦瀅以放不下滬市擱置的工作為由,搭乘船轉回滬市。
常田惠親自來接,車上,她給曦瀅遞過一份加密電報:“你在船上,大概是沒收到訊息,東京那邊傳來訊息,皇室成員突然陸續染病,全身潰爛,慘不忍睹,據說有些人臨死之前身上沒一塊好肉,腐爛的組織液和血水淌得滿地都是,嚎都嚎不出來。”
嘖嘖嘖,作孽呀——自作孽呀。
曦瀅接過電報,指尖劃過“裕仁於昨夜不治身亡”的字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但並沒有訊息傳出來,是封鎖訊息了?”她問道。
常田惠點頭:“暫時還在保密,但宮內廳已亂作一團,畢竟得收拾得好看點,現在朝香宮家與東久邇宮家為爭奪攝政權吵得不可開交。”
“他們瞞不了幾天了。”至於他們兩家,曦瀅不信他們沒染病,不過是潛伏期長短的問題罷了。
這群逃脫審判的戰犯,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噶。
就算逃脫了遊園會的荼毒,參加戰犯頭子葬禮,那麼大個傳染源躺那兒,她不信他們能倖免。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東京的訊息便再也瞞不住。
裕仁身亡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小日子全國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平民百姓在街頭惶恐奔走,貴族階層忙著站隊自保,而皇室內部更是上演著慘烈的權力洗牌。
從伊集院伯爵那裏傳來的訊息報,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名宮家親王、五名皇室近臣染病身亡,幾乎抽空了皇室核心力量。
然而,軍部的戰爭機器並未因此停擺。
東條為首的陸軍派趁機攬權,宣稱“要以戰爭勝利告慰天皇在天之靈”,強行推行“決戰本土”計劃;而海軍派則主張收縮戰線,保住海外佔領地。兩派矛盾日益激化,從朝堂爭吵到街頭對峙,甚至在軍部會議上拔刀相向。
更荒唐的是,為了爭奪軍火控製權,陸軍派竟暗中截留海軍的燃油補給,導致多艘軍艦因缺油滯留在港口;海軍派則報復性地推遲軍火運輸,讓前線陸軍陷入彈盡糧絕的困境。各派係為了私利昏招頻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戰局更是雪上加霜。
小日子陸軍和海軍互相傾軋是傳統藝能了,曦瀅全當看笑話。
她在家跟明樓私會,說起自己的戰果,幾乎要笑出聲。
明樓的臉上帶著他一貫的運籌帷幄的表情:“你這一步棋雖然走得極險,卻也極妙,現在東京自顧不暇,日方內部開始爭權奪利,對滬市的管控已鬆動不少,甚至前線的軍官都開始自亂陣腳,正是我們開展工作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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