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不解,有時候她是真的對不上乾隆的腦迴路,嬪妃在中宮麵前討巧叫適人適所物盡其用?
那侍奉皇帝是幹嘛?額外工作?
慶常在將乾隆的話奉為圭臬,心中愈發篤定巴結皇後的路子沒錯,連忙道:“臣妾定謹記皇上教誨,盡心侍奉皇後娘娘左右,恪守本分,絕不敢有半分逾矩之舉,辜負皇上與娘孃的恩典。”
一旁的高曦月也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想著自己也是一來就追隨皇後才過了這麼多年的安穩優渥的日子,慶常在初來乍到,倒也識時務,拜得對碼頭。
乾隆不再與慶常在多言,轉頭看向曦瀅,同她說了幾句閑話,末了特意叮囑:“晚上在坤寧宮等著朕,處理完前朝那點政務,便過來與你一同用膳。”說罷便帶著侍從浩浩蕩蕩地往別處去了。
高曦月望著乾隆離去的背影,快步走到曦瀅身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皇上今日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瞧著心情格外不錯,莫不是前朝有什麼天大的好事?”
“誰知道他的,說不定晚上他自己就說了。”曦瀅低聲回答。
高曦月習慣了曦瀅不大把乾隆的喜樂當回事,但畢竟還有倆新人,曦瀅也沒做得太明顯。
畢竟表麵上還是要做賢伉儷的。
夜幕剛降,乾隆便早早地來了坤寧宮。若說下午在禦花園時他的高興還有所剋製,此刻踏入暖閣的他,笑得就十分不值錢了。
暖閣裡已經準備好了乾隆素日愛吃的菜式,肥雞鍋燒鴨子雲片豆腐、鹿筋炮肉,燕窩火熏鴨絲(墊了三兩燕窩的那種)等等等等。
也不知道在把燕窩當墊菜的乾隆麵前,如意怎麼說的出“燕窩華貴”這種話的,乾隆不叫她吃飯嗎?
不過清燉燕窩沒滋沒味,確實不大合乾隆的口味就是了。
他徑直在桌邊坐下,笑著對隨後落座的曦瀅道:“坤寧宮這兒的飯菜,就是比乾清宮的合口。”
曦瀅在心裏蛐蛐:不都是禦膳房做了送來的,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擺著,有什麼不一樣的。
曦瀅拿起他跟前的筷子遞給他,就算是侍奉過他用膳了,見他眉眼間笑意實在藏不住,便問道:“看你今日高興,是有什麼高興事兒?”
乾隆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又難掩輕快:“確實是樁關乎邊疆安穩的好事——準噶爾汗國部屬的噶勒雜特部宰桑博爾濟吉特·根敦,帶著所屬九十餘戶部眾投誠了。”
曦瀅聞言微微一怔,問道:“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投誠?莫不是部族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難處?”九十多戶不過是個小部落,小幾百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乾隆點頭,臉上添了幾分憐憫:“可不是嘛。他部族前些日子遭了烏梁海的劫掠,牲畜被搶了大半,財物也損失慘重,部眾流離失所,實在走投無路才來歸附。朕瞧著實在可憐,已下旨著加恩授他為佐領,賞了些銀糧草料,先讓他把部眾安置妥當,安穩下來再說。”
“那這九十餘戶部眾,後續打算如何安置?總不能一直漂泊著。”曦瀅又關切地問道,畢竟邊疆部族安置不當,很容易引發新的動蕩。
肯定是要劃地,讓他們有地方放牧的,不然不成草原上的街溜子了。
那不叫街溜子,那該叫馬匪。
但草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被反覆爭奪過的,各部族各有各的牧地,要從哪裏摳出一塊來,也值得商榷兩句。
他們畢竟是外藩歸附,再在外藩蒙古劃拉一塊地不合適,主意還是得打到內藩蒙古上。
果然,乾隆道:“根敦本是博爾濟吉特氏,與科爾沁部同屬黃金家族(私設,其實遠的很),他自己也願併入科爾沁駐牧。朕思量著,科爾沁水草豐美,又與大清世代聯姻,根基穩固,讓他們合併過去,既能讓根敦部族儘快融入,也方便管理,算是一舉兩得。”
曦瀅點頭贊同:“皇上考慮周全。達爾罕親王突然添了九十餘戶部眾,高興壞了吧?”
給人分走一塊草場,不可能有人願意,但給他增加九十戶部眾,條件是容納他們放牧,這就很合適了。
草原上,人口就是生產力和戰鬥力,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嗎。
乾隆笑了笑:“羅卜藏袞布是明事理的,多一支同族部眾壯大科爾沁,自然高興,朕也信得過他,根敦一部合進他們部落,朕也放心。”
“根敦本來還想進京謝恩的,可惜他沒出過花,朕便沒同意。”乾隆還有些遺憾,然後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他還提了,說自己的女兒厄音珠素有美名,本打算送進宮來,以示歸附的誠意。但朕想著,既然他們要併入科爾沁,不如讓厄音珠在科爾沁多養些日子再送進來,如此一來,送進宮的就是科爾沁的格格了,身份也更妥當些。”
乾隆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曦瀅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戳破他那點小心思。
還真是個詭計多端的贅婿。
等等,厄音珠?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曦瀅猛地反應過來——不就是那個大齡入宮的河南妃嗎。
曦瀅反應過來,怪不得在這個世界變成科爾沁格格了呢。
乾隆見曦瀅若有所思,湊過去些,聲音帶著幾分親昵:“琅嬅在想什麼?可是覺得朕這安排不妥當?”
“挺好啊。”曦瀅敷衍道,反正宮裏總要有蒙古妃嬪的,厄音珠知情識趣,百無禁忌,說不定有用呢。
正事說完了,乾隆開始心猿意馬,契而不捨的吃曦瀅豆腐,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劃來劃去,搞得她有些癢癢。
曦瀅忍不住縮了縮手,卻被他反手握住,指尖還故意摩挲著她腕間的玉鐲,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曦瀅橫了他一眼,叫他鬆手。
乾隆非但不鬆,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她身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曦瀅見他氣焰囂張,勝負欲立刻上來了,看著柔婉的腕子一翻,瞬間反製住了乾隆作亂的手爪子。
“都出去。”隨侍的宮女太監紛紛出去。
偌大的暖閣就剩下她和乾隆兩個了。
接下來,是切磋還是調情,那就全憑曦瀅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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