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私下的瘋言瘋語,甚至還沒過夜就通過耳報神傳到了曦瀅的耳朵。
嗬,她一直好奇在她宮裏搞動作的到底是三個中的哪一個,雖然這三個嫌疑人曦瀅對付誰她都不冤。
但或者畢竟還是有些好奇心嘛。
給點魚餌,這真兇不就坐不住了。
曦瀅一邊思索,手裏的魚食緩緩撒入魚缸,爭得池中物紛紛搶食。
“我的好主子,可別再餵了,這魚傻的很,您一直餵它一直吃,遲早被撐死。”春妮見狀一臉無奈的從曦瀅手裏魚食收走,擰了帕子給曦瀅擦手,一邊嘮叨。
“皇上本就是看這錦鯉祥瑞才賜您的,要是喂死了多不吉利啊。”
曦瀅的手空了出來,下意識的摸了摸如今還十分平坦的小腹。
春妮擔憂的看向曦瀅:“主子,皇後娘娘這般行事,您打算如何應對呢?之前的東西也一直放著,您的身體……”
“無妨,她既然想動手,咱們便給她這個機會。”曦瀅已經有了盤算,反正這些雕蟲小技,影響不到被她的神魂保護的身體和孩子,“納蘭姑姑,這幾日送來的東西,咱們把手稍微鬆一鬆,沒個可乘之機,她們還怎麼做壞事呢。”
納蘭姑姑瞬間明白了曦瀅的意思,無非就是想抓個現行把事情鬧大。
想想內務府劇變,納蘭姑姑在心裏默默為景仁宮點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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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日齊妃同曦瀅一起聽完戲,看那六個候選的格格,除了一襲紅衣的董鄂格格讓她有些退卻,擔心自己兒子拿不住這般的張揚的格格。另外五個格格她這個也滿意,那個也想要,覺得無論選誰都跟她的寶貝三阿哥天仙配。
結果等她回長春宮問起弘時的想法,他偏偏就相中了那個紅衣的董鄂雪微。
也說不上一見鍾情,畢竟隻是隔了好幾丈遠的瞭望,但也不知道為何,弘時就是看到她了。
三阿哥耳根子本來就軟,一向不敢違逆老爹和皇後的吩咐,唯獨在齊妃這裏能稍微任性些,雖然在母親的堅持之下已經有些搖擺不定了,但行為上還是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氣得齊妃睡不著,兀自在長春宮生了兩天悶氣,第三天看曦瀅得了空,氣呼呼的跑去永壽宮發牢騷。
曦瀅聽著她的嘮叨,早已開始神遊天外:不是,齊妃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她們已經是可以抱怨兒子的關係了?
“叫我說,三阿哥就這麼遠遠的看一眼,怎麼就看上董鄂格格了。”齊妃大概是終於說累了,端起茶杯牛飲了一大口,看向曦瀅,試圖找到些認同。
“董鄂家的格格不是挺好的嗎?阿瑪得力,性格爽利,人也嬌俏,管家也是一等一的嫻熟,閨中走親戚的時候沒有人不稱讚的。”曦瀅不解,難道因為是兒子選的,所以不滿意?婆媳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齊妃吭哧半天,終於說:“就是怕她太爽利,把三阿哥壓製了。”
曦瀅無語,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等到晚上雍正過來,她把這事講給他,雍正也氣笑了:“婦人之心。”
曦瀅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雍正,不許看低女人。
雍正識趣不再說,隻問:“那董鄂格格真的這麼齊全?”
“皇上殿選的時候一看便知,臣妾覺得您替三阿哥挑出來的六家的格格都是極好的,不如挑個三阿哥自己喜歡的,以後也能舉案齊眉夫妻和睦。”
“罷了,再說吧。”雍正覺得曦瀅說的也有道理,忽然想起了過去——誰年少時不夢想娶個心儀的福晉長廂廝守白頭偕老呢。
自己沒得到的,也不是不能成全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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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終於到了殿選的日子。
選秀本就是八旗全體動員的活動,參加選秀的適齡秀女數千人,整場選閱按旗分為四天。
曦瀅連晨間的請安都請了假,一早便收拾妥當,等著雍正下了早朝,一同用過早餐,才往絳雪軒去。
看曦瀅吃早膳都一副心不在焉躍躍欲試的樣子,雍正笑話她:“還真是小孩子性子,這選秀可是苦差事,你既然要求了,可別看了一會兒覺得沒趣兒便不來了。”
“瞧皇上說的,怎跟臣妾想學畫畫之時,大哥潑臣妾冷水的說辭一樣。”
“朕的和妃娘娘自然是有恆心的,不過好在這樣的苦差事你隻乾這一次便夠了,朕念及選秀拋費甚大,打算本朝隻辦這一次選秀,以後你也看不見了。”
曦瀅不是很懂雍正的腦迴路,他標榜自己“不好女色”,不需要辦這麼多次選秀來充實後宮,這是一點不想別的原因啊,他不會真的覺得自己的好大爹勤勤懇懇按期選秀就是為了自己後宮吧。
“咱們八旗選秀,每屆幾千人,由戶部發給銀一兩,並賞茶飯,滿打滿算每次選秀也就花個萬兩銀子,您的後宮不必進新人,宗親們可要拴婚的,為了省下這點錢,皇上準備直接把皇家宗室的婚配權讓渡出去,以後就讓他們肆意聯姻了?況且旗人男子三年一比丁,您大可看出他們的弓馬騎射精神麵貌,女子身居閨閫,您就不打算管了?旗人女子對八旗和族群的認同感也不需要了?”曦瀅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雍正。
“就這一萬兩銀子,您的皇後娘娘和華妃娘娘少摔打兩個瓷瓶都省下來了。”她昨天看賬本,這個月宮裏報損瓷器的花銷可就破萬了。
“臣妾可聽說了清查秀女中,漢軍旗已有秀女數人都纏了足,旗人禁止纏足,如今選秀尚且有人鋌而走險,您若不管豈不是讓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前麵那些什麼婚嫁權都是胡扯,皇帝想乾涉婚姻自由怎麼都能乾涉,但滿人一向不舉姓,若沒有在選秀的綠頭牌上寫上姓名,旗人女孩子們可能一輩子隻能是個“二妞”、“三妞”、“某人媳婦”、“誰他額娘”,別說本就不多的自我認同感,連宗族和民族認同感都會失去。
最重要的是,諸如纏足之類損害女性身體,限製女性行為的陋習曦瀅是深惡痛絕,絕對不想讓它有任何蔓延發揚光大的機會。
但在雍正聽來,他心裏的本末跟曦瀅的可是反的。
就這麼一息之間,他已經回想起老八可就是靠娶了安親王家的外孫女積累到原始政治資源,以至於發展到在朝堂一呼百應的。
不行,絕對不行!
“唔,這事兒是朕想少了,回頭再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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