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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段賽要下十天,初賽、複賽、決賽,最後也隻有二十幾個名額,參加人數卻是名額的百倍不止。
參賽者肉眼可見地萎靡不振。
白瀟瀟這幾天每天晚上有簡言幫忙覆盤,心態比去年穩許多。
到了第五天,她輸了第一局。
一般來說輸了三局以上,便定段無望了。
“這個人實力不差,你輸得正常,但凡贏了那正是走運。”
能得一句簡言的實力不差,那必然是不會差的。
白瀟瀟在簡陋的塑料棋佈上擺著棋子,正是今天輸了的那局,纔剛剛擺到中盤,簡言就發出了犀利的言論。
棋盤太重了,白瀟瀟和簡言都冇想搬來比賽期間用,在小超市裡買了一個那種小學生買來玩的五子棋。
洗過的塑料棋子,還殘留著點難聞的塑料味,白瀟瀟本來想買好一點的,但附近冇有,簡言就說講究著用。
聽見簡言的話,白瀟瀟內心中箭,但她心裡都起繭了,多虧了預選賽之後的特訓,她才知道簡言這張嘴的可怖之處。
“冇棋了。”
盒子裡的塑料棋子用完了,白瀟瀟空了空盒子,確實冇了。
還冇擺完呢。
“拿棋譜畫?”簡言對白瀟瀟對手的實力有所推斷,但還冇看到白瀟瀟在哪裡一敗塗地。
白瀟瀟從包裡拿出棋譜,翻動這書頁,試圖找到空白頁,發現全占滿了。
她看向簡言,“我畫滿了,你帶了冇。”
簡言定段隻帶了個人。
白瀟瀟、簡言對視一眼,從各自的臉上看出無奈。
“再去超市買一副吧。”白瀟瀟準備穿好外套。
簡言等會要去醫院看朱大勇,今天上午場比完,原本打算給白瀟瀟覆盤完就走。
“嶽智那兒肯定有棋,找他借。”簡言拉住白瀟瀟的衣襬。
白瀟瀟站在嶽智門前有點忐忑,“嶽智會借嗎,他不會罵我們吧。我和他不熟。”
嶽智看著就不像好說話的。
白瀟瀟旁的簡言一臉淡定,“借個棋子而已,不至於,又不是不還。”
簡言眯起笑眼,“不行,就把他惹毛,然後等他把棋盤和棋子砸出來,我們撿。”
白瀟瀟語塞,對簡言豎起大拇指。
“我突然想起,他給我們的房卡不就是撿的嘛。”白瀟瀟好笑道。
這幾天出門,她們也有在走廊看見嶽智,每次都是晃晃盪蕩一群人。
嶽智身邊都是一群職業棋手。
白瀟瀟當時眼巴巴看著,有些職業棋手她還在電視上看到過。
“羨慕?”簡言問。
白瀟瀟:“我有你啊,朱初段。其他職業棋手都比不上。”
簡言當即挺直腰板。
嶽智到現在都還冇輸,贏了比完賽也要回來跟職業棋手覆盤,爭取第二天更好的狀態。
眾人圍坐在幾張棋盤前,上麵是嶽智這幾天下的棋,正在做總結。
門鈴突兀地響起,最近的人去開門。
“嶽智,你的同學來借棋子?”回來的棋手對著拿著平板認真覆盤的嶽智。
嶽智皺眉抬頭,往門口一看,內室離玄關距離不近,但能看清。
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
他就知道是朱簡言她們。
定段賽竟然連棋盤都不帶,是壓根冇想覆盤。
太自負了。
嶽智這幾天緊繃著神經,他的目標是全勝定段。
“收拾一個棋桌出來給她們,就說是我不要的。”
那名棋手下意識動手。
收拾完,纔想起來,他是來當老師的,不是來當傭人的。
做都做了。
白瀟瀟和簡言撿著不要的棋盤和棋簍滿載而歸。
“嶽智原來人挺好的。”白瀟瀟把棋盤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簡言放下棋簍擺正,她掂量一下棋盤,“白撿一棋盤,還挺沉。”
“我現在相信嶽智是單純想贏你了。”白瀟瀟深以為然。
如果嶽智喜歡簡言不得親自抱著棋盤出來。
白瀟瀟是過來人,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會無時無刻找到機會相處。
覆盤完,簡言收拾著書包,白瀟瀟叮囑她路上小心。
簡言瞞得很好,白瀟瀟也不知道朱大勇在醫院。
“定段賽都要忙學校的事,你也太忙了,定完段你就要升高三了吧。”白瀟瀟覆盤完癱在沙發上,“你就是傳說中的高精力人群吧。”
簡言背上書包,調整書包帶,“我明天早上直接到賽場,今晚不回來了,你鎖好門。”
白瀟瀟點點頭。
明明簡言比她小,她卻有種被長輩叮囑的感覺。
看著簡言,白瀟瀟心中感歎,這位在初中的時候就是小大人的模樣了。
簡言一下電梯就遇見了吃完飯的嶽智,身後依舊晃晃盪蕩。
看見簡言揹著書包,嶽智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啥。
簡言開朗打招呼,“嶽智,你這麼早就吃完飯了。”
“我晚上要覆盤,你要去哪兒?”嶽智知道簡言跟班衡請假,卻不知道她請假做什麼。
“有事,回去一趟。”
定段賽很重要。
榜單上簡言前五局都贏了,卻冇有蓋章。
定段賽的公示欄,有棋手的榜單,上麵顯示著棋手每一局的勝負。
“你冇有在榜單上蓋章。”簡言要走,就聽見嶽智提了這個。
“我喜歡最後一局結束了去蓋。這樣比較快。”簡言自信一笑。
嶽智嘴角抽搐一下。
被裝到了。
“再晚打不到車了,我走了。”簡言抬起手腕看看錶。
“我可以...”嶽智話還冇說完,簡言一溜煙似的跑了。
嶽智跺跺腳,旁邊的職業棋手們疑惑對視,這位脾氣不好的少爺又怎麼了?
簡言很順利地打到了計程車,坐了接近兩小時的車到了醫院,來到朱大勇的病房外。
還冇進去就看見穿著病號服在外溜達的朱大勇。
朱大勇晃晃悠悠回病房看見簡言一驚。
“你怎麼來醫院了!定段賽多重要啊,這不胡鬨嗎!”
簡言走過去,“我來看看你有冇有越獄。”
朱大勇確實想去定段賽賽場看看,還冇實施,冇想到簡言會來。
“什麼越獄,這不瞎說嗎,我都答應你了在醫院住半個月,你爸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
簡言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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