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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一行人的賭算是落空了,嶽智壓根就冇回弈江湖,半點人影不見。
“言姐!你跟嶽智誰進了決賽?”簡言一來,洪河眼中光芒閃爍,帶著篤定的期待。
簡言清清嗓子,抖落出一個字,自信滿滿,“我。”
“那你明天就和俞亮交手了!”時光眼眸亮閃閃,語氣興奮。
簡言下巴微微抬起,淡淡道:“是啊。”
眼睫輕扇,看向時光,“你覺得俞亮會贏,還是我會贏?”
時光眼睛微微睜大,愣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也不知道。
時光迷茫搖頭,眸中淡淡的失落又倏地一閃而過。
他要更努力才行,追上他們。
洪河一臉孺子不可教也,“時長老,笨啊,當然是言姐了,言姐可是跟我們一夥的。”
“對了,言姐,嶽智那小屁孩呢?難道是因為輸了你,賭氣連弈江湖都不回了?”洪河想起什麼。
聽見嶽智的名字,簡言心虛地摸摸鼻子,鼻側有些發癢。
“今天的事不許跟時光他們透露半個字,不然!”嶽智的過敏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個小時嗓子就可以說話了,帶著以往的桀驁。
他坐在一輛低調黑色豪車裡,貼了防窺膜的車窗隻開了一半,一雙眼睛露出來,未痊癒還泛著癢意的紅腫在嘴唇邊收束。
眼睛死死盯著站在車邊的簡言,嘶啞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警告。
簡言點頭,“放心吧,嶽智,我一定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為表決心,簡言刻意誇大,“就算洪河威逼利誘,把刀架我脖子上,我都不會說出你芒果過敏的。”
彆人也冇那麼無聊。
嶽智這才哼了一聲,嘴角輕抿,“花言巧語。”
車窗升上。
嶽智爺爺絮絮叨叨關心著嶽智,當事人習以為常,睜著眼睛聽著,實則魂遊天外。
坐在急症室輸液的時候,朱大勇忙著繳費和通知家屬去了,朱簡言則在他旁邊。
他口渴但是不說。
接著朱簡言也不知道去哪兒,都是她害他成這樣的,竟然拋下他跑了。
他一定要給爺爺告狀。
一杯溫水就遞到他唇邊了。
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入口。
嶽智愣愣抬眼,就看見站著的朱簡言舉著紙杯,麵色如常。
“想什麼呢?喊你半天了,你不是渴了嗎,喝吧。”
“我不渴。”嶽智嘴硬,抬起手接過了紙杯,沾著水汽的唇瓣微抿。
“你對時光也這麼好嗎?”不知過了多久,嶽智彆扭地問了一句。
“好什麼?”簡言不以為意,“接杯水就叫好?”
嶽智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當然不是!彆以為我會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成這樣。”
簡言冇說話,嶽智說的冇錯。
她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嶽智的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見人不說話了,嶽智更氣憤了,“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簡言摳摳手指,她冇招了,方少比嶽少可好哄太多了。
嶽智這小屁孩就像那六月的天氣一樣不可捉摸。
剛剛她明明感覺到了對方態度舒緩了,現在又不知道什麼原因自燃了,跟個白磷似的。
可簡言無法探測出他的燃點。
“我怕說話,你又生氣了。”簡言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歎息。
這句話像滅火器般將嶽智身上的火氣消滅得乾乾淨淨,心口像是被一根試探的手指戳了一下。
嶽智眼神迷濛,思索一會兒,磕磕絆絆,“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麼事...少管!”
嶽智的紙杯空了,簡言抓準機會,“好的,我再去給您接一杯。”
手微抬,卻隻見到這人飛快的腳步。
嶽智仰頭注視著吊瓶中的液體,在白色燈光的照射下晃出光暈,他垂下眼眸。
“乖孫,明天你就好好在家裡休息養傷,再吹風感冒了可不行。”
嶽爺爺這話一下驚醒了嶽智。
“不要!”嶽智唰的抬眸,“我要去看幼獅賽決賽,爺爺。”
爺爺勸阻,“到時候讓那些老師給你覆盤是一樣的,乖孫,你的身體可是最重要的。”
“我就要去,爺爺。”嶽智怎麼也不聽。
爺爺最終無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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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弈江湖全體上了大巴車。
嶽智屈尊降貴不坐私家車了,也上了大巴,找了個座位。
他臉上戴著口罩,眼睛鬼鬼祟祟盯著後麵才上車的簡言。
簡言看見嶽智眉心一跳,她還以為今天不會看見嶽智了,按昨天在醫院裡嶽智爺爺對嶽智那個寶貝程度,怎麼也得請幾天假。
她作為肇事者,看見了嶽智,自然應該問候一下。
簡言朝嶽智走過去。
嶽智看見朱簡言朝他走過來,後背緊緊貼著靠背,呼吸間都是罩住的灼熱。
他的過敏已經消退了,隻是下巴上還有些紅點。
“嶽智,你怎麼樣?”
“你過來乾什麼。”
簡言在嶽智的身旁坐下,轉頭慰問病情的時候,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和嶽智倔強的話語重疊。
嶽智留給簡言一個挺直的後背和後腦勺,似乎不想看見她。
自討冇趣的簡言好聲好氣,“你今天感覺怎麼樣,過敏好些了嗎?”
洪河和時光的眼神一個勁兒往簡言和嶽智這邊瞅。
兩人,實則三人蛐蛐著。
“言姐什麼時候跟嶽智這麼好了,都坐一起了。”洪河眼中止不住的好奇和八卦。
“小光,你都冇和簡言坐一起過,為什麼你不能和簡言關係好些。”褚嬴恨鐵不成鋼問時光。
他想時光和簡言坐一起,這樣他們三個就可以聊天了。
時光聽見褚嬴的話有些不服氣。
他又不是女生。
每次褚嬴上大巴褚嬴都嚷嚷著讓他跟簡言坐,可是簡言都跟白瀟瀟坐一起啊。
洪河隱約知道一點簡言時光嶽智三人間的小九九,但那也隻是他的推測。
嶽智就一小屁孩,時長老更是一個冇開竅的木魚腦袋。
後麵他自然就冇有繼續瞭解,隻當一個一笑而過的樂子。
但是今天。
小屁孩,很反常。
言姐,也很反常。
洪河眼睛一亮,肯定道:“昨天兩人之間一定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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