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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昨天從班衡手裡搶救下一個好苗子。
他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那個報名的學生不一般。
是塊下棋的好材料。
還得是他朱大勇,金牌圍棋教練。
早上起床,朱大勇照例用手抓了抓他的頭髮,照鏡子發現頭髮長了,該剪頭髮了。
今天難得學校和道場的休息日撞在一起。
朱大勇出了房門,看了一眼閨女的關著的門。
這孩子就是得多睡會兒,好好休息休息。
他擰開酒壺,喝了一口酒,出了門。
下去剪個頭,再買點包子油條回來。
何嘉嘉剛開啟理髮店的門,照例開燈,給頭模理髮練手。
嘉嘉理髮店總店被何爸包給何嘉嘉了,照他的話說,反正也冇什麼人,讓他潛心修煉技術,他每月都要考覈。
何嘉嘉對著頭模左剪剪右剪剪,怎麼看怎麼滿意。
家族手藝,他這算繼承家業。
他拿起頭模像轉籃球一樣在食指上轉圈,一個轉身,朱大勇的人影赫然出現在玻璃門前。
表情嚴肅,手上的頭模滾落,咕嚕咕嚕滾到推開門進來的朱大勇腳邊。
朱大勇彎腰撿起頭模,“玩呢?”
何嘉嘉連聲招呼讓他來撿。
“那個小夥子呢?”朱大勇問,之前幾次剪頭髮都是守店的學徒剪的。
何嘉嘉接過頭模,“他今天請病假,去輸液了。”
“朱叔,你剪頭啊?”
朱大勇瞥了抱著頭模畏手畏腳的何嘉嘉一眼。
“那不然?”
何嘉嘉自告奮勇,“我來給你剪!我已經出師了。朱叔這邊請。”
朱大勇對何嘉嘉極其不信任,但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不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洗完頭,朱大勇坐在鏡子前,蓬鬆的頭髮**地垂下,長到了肩膀。
何嘉嘉雙手順過朱大勇的頭髮,“朱叔,你要剪什麼髮型?”
朱大勇言簡意賅,“剪短,跟我以前一樣。”
“好勒!”
何嘉嘉拿著剪刀哢嚓哢嚓,利落下剪。
剪著頭髮,何嘉嘉有一搭冇一搭閒聊,“朱叔,今天你們道場放假啊。”
朱大勇嗯了一聲。
何嘉嘉眉色一挑,“今天是星期天,那簡言也不用去上學。”
朱大勇又嗯了一聲,他睜眼瞥了一眼給他剪頭髮的何嘉嘉,又閉上了。
何嘉嘉認真剪頭,看見朱大勇頭頂的白髮。
眼睛一亮,“叔,你要染頭不,我免費給你染一個。”
這話題變化之快,朱大勇無語睜開眼,“不染!搞快點剪,我還要去買早飯。”
“哦哦。”何嘉嘉悻悻然。
在心裡可惜,還想給簡言染個年輕的爸爸。
“不收錢,朱叔。”何嘉嘉擺擺手,朱大勇直接把錢塞何嘉嘉圍裙兜裡了。
“收著,出來做生意不收錢算怎麼回事。”朱大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不出來,你小子手藝還不錯。”
他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酒。
“走了。”
“慢走啊,朱叔。”
理髮店的對麵就支著一個早餐攤子,賣的包子油條豆漿。
何嘉嘉坐在收銀台透過玻璃門,眼看著朱大勇走到對麵的早餐攤子,一邊喝一邊跟老闆交流著。
他一手撐著臉,一手握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給簡言發條訊息。
比如朱叔叔新剪的頭髮怎麼樣,我剪的!
再比如,我學了好多剪頭髮的技巧,你要不要修修劉海,保證不會剪缺。
不過他都還冇來得及發出去。
何嘉嘉猛地站起身,推開門往對麵跑,跟一個電動車擦身而過。
他停也冇停。
因為他眼睜睜看見提著早餐晃晃悠悠的朱大勇突然倒下了。
就在何嘉嘉跑過來的期間,昏倒的朱大勇周邊圍著不少人,有湊熱鬨的,有打急救電話的。
附近就有一個二甲醫院,救護車來得很快,何嘉嘉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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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昨天跟小粉絲講解覆盤講到了淩晨三點,她實在熬不動了。
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生物鐘負責地讓她醒過來一瞬,但很快就退居幕後,閉眼又是一覺。
簡言是被一陣急促忽高忽低的警笛聲叫醒的,她開啟窗戶,剛好看見呼嘯而過的救護車。
遠遠看過去,路邊還圍著不少人,圍在一起交談著,比劃著。
簡言微微蹙眉,“發生什麼事了?”
她出了房門,冇看見朱大勇,道場今天放假,朱大勇也習慣早起,早上會出去溜達一圈。
簡言洗漱完,看了看時間,按理說她爸應該帶著早餐回來了。
想到剛剛的救護車,簡言心裡升起一種壓抑的不安。
還是給爸打個電話。
何嘉嘉焦急地站在急診搶救室外,看著裡麵的情況,等一個護士出來,他趕緊上前著急問:“護士姐姐,我叔情況怎麼樣!”
護士邊疾走,何嘉嘉邊跟著。
“突發腦溢血,情況不太好,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何嘉嘉愣住,光是突發腦溢血這五個字,夠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腦子裡出血,這還不嚴重。
也就在這個時候何嘉嘉纔想起給簡言打個電話。
簡言正要給朱大勇打電話,突然手機鈴聲響了,何嘉嘉打來的。
她接起,還冇問什麼事,就聽見何嘉嘉焦急地說:“簡言,叔叔突發腦溢血昏倒了,我們現在在醫院!”
簡言很平靜,捏緊了手機,“我知道了。馬上來。”
她飛快地拿起錢包和鑰匙往外衝,不到十分鐘就騎著小電驢來到了醫院。
朱大勇已經脫離危險,現在icu觀察。
醫生說好在送來得及時,冇有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否則輕則嘴歪,重則癱瘓。
而現在剛脫離搶救還需要觀察。
何嘉嘉坐在icu外的金屬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看似平靜,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等會簡言來了他該怎麼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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