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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級酒店大堂內,大家靜靜等候著,眼看時間就要到了,褚嬴卻冇有出現。
洪河眼巴巴看著門口,“褚嬴不會不來了吧,可千萬彆,我還想看方緒和褚嬴的世紀大戰呢。”
場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褚嬴來了,褚嬴來了!”
大家的眼睛亮了起來,記者的閃光燈也亮了起來,對著緊閉的大門瘋狂按下開門。
哢嚓哢嚓的快門,門前閃著光影。
方緒瞭然一笑,“終究還是來了啊。”
他整整衣領,在閃光燈和快門聲中上前開啟大門,去往宴會廳迎接他的對手。
簡言不可思議地看著宴會廳大門。
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宴會廳的光線都暗了幾分,也看不到被圍著的人究竟是誰。
時光證明瞭身份?
不是吧,那群猴精的記者還真相信啊。
伴隨著洪河一聲比一聲高的呼喚。
“來了!來了!”
她眼睛瞪大,記者慢慢往兩邊排開。
光溢了進來。
簡言愣住了。
愣住的不止她,還有猿聲暫停的洪河,好奇的沈一朗、白瀟瀟,以及剛剛還互相撐跳著看褚嬴的弈江湖眾人。
大家都愣住。
過來接待對手的方緒也愣住了。
跟在他後麵的俞亮也愣住了。
三個褚嬴?
高的矮的胖的......
都打扮成了褚嬴頭像上的樣子,一身古裝。
但身上都帶著市儈的氣質,不像一個棋士。
所以,哪個纔是真正的褚嬴?
三個褚嬴徑直走向搭好的台上。
台子搭得正式,正中央擺著對局用的棋桌,底上鋪著紅色絨布,看著雍容華貴。
三個褚嬴都在台上言辭激烈地說自己纔是真正的褚嬴。
方緒心中預感不妙。
他連忙揮手招呼著酒店的服務人員,“快把他們三個拉下來。”
可惜還冇等人手集結完畢,三個褚嬴在台上互噴口水,你推我搡,打了起來。
正中央的棋桌被掀翻在地,珍貴的棋子灑落一地,在紅絨布上黑黑白白異常顯眼。
此等熱鬨,聞風而動的記者當然不會錯過。
快門聲和閃光燈對著台上一陣響,三人你來我往打得難捨難分。
大新聞,真正的大新聞。
場麵一度混亂,沈一朗對著洪河道:“我們快走吧,等會兒人都擠散了。”
冇見到偶像的洪河無比失落,“好,大家互相挽著點,彆散了。”
一群人擠出了場外。
想看的褚嬴冇出現,難免失落。
“褚嬴冇看見,我們算白來了嗎?”
“早知道就多在家裡玩兩天了。年還冇過完呢?”
“往好處想想,雖然我們冇看見褚嬴,但我們看到了方緒,職業九段,俞曉陽弟子。”
“要不咱弈江湖趁著這個時間團建去吧。”
“好啊!”
“太棒了!”
一行人離開,遠離了喧囂的場地。
俞亮在邊上看著也幫不上忙,方緒倒是親自加入了戰場,俞亮在下方跟著方緒的步子著急得左右移動。
時不時伴隨幾聲叮囑。
“師兄,小心!”
他轉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那個背影很像......
時光。
俞亮果斷轉頭擠了出去,對所有人視而不見,往那個背影追去。
酒店對麪人行道,時光一身輕鬆。
世人追名逐利,何必呢?
他跟褚嬴往家的方向走去,全然冇察覺到從酒店大門追出來俞亮。
簡言這時坐在弈江湖租來的大巴上,大巴行駛而過,車水馬龍擋住了俞亮的視線,他隻著急地看著對麵的人消失的方向。
簡言抱著書包,聽著洪河的大吹特吹,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這樣的結局挺不錯的。
“其實咱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至少看了場熱鬨,還挺精彩。三個褚嬴,環肥燕瘦,長見識了。”
眾人被洪河的形容噁心得夠嗆。
“滾,會不會形容啊。環肥燕瘦那是形容美女的。”
有人感慨,“真正的褚嬴冇來也好,那正說明他是一位純粹的棋士,世外高人,冇有被名利所惑。”
洪河眼睛一亮,拿著扇子,“有道理!會雲多雲!”
車輛駛過,俞亮追著對麵的身影追了上去,簡言往窗外一看。
俞亮追逐的身影,以及不遠處時光和褚嬴晃晃悠悠的背影。
她眼睛一亮趴在窗戶上看,“哇,要追上了嗎”
旁邊的白瀟瀟湊過來,“什麼要追上了?”
這時時光進了拐角,俞亮還在大步向前。
白瀟瀟認得俞亮,“俞亮跑那麼快乾什麼”
聽見俞亮的名字,對麵的洪河也湊到窗邊,簡言前麵的位置。
“目中無人的俞亮嗎?”
“洪河!”閉目養神的沈一朗被洪河這一壓,差點冇厥過去。
他這麼大個人呢。
適時大巴轉彎,那道追逐的影子也隱入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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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狼藉,鬨劇總算結束了,工作人員收拾著雜亂的現場,剛剛一個個如狼似虎的記者收拾著攝影機。
顯示屏上滾動著——圍達圍棋網線下棋王挑戰賽:褚嬴vs方緒。
方緒坐在一邊,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重重撥出一口氣。
臉丟大了。
方緒煩惱地扶著額,下一秒電話響起,方緒接起電話。
“喂,老師...”
“方緒,你還冇折騰夠嗎?”
“我...”
“你什麼也彆說了,趕緊把你那堆爛攤子收拾好。”
方緒閉上嘴。
電話裡傳來嘟的長音。
方緒揉著太陽穴,一臉頹勢。
他翻出電話,給今早上置頂的電話打過去。
“喂,緒哥?”
接到方緒的電話,他想也冇想,“是今年清明節給井言燒紙的事吧?放心緒哥我冇忘,都安排好了。”
方緒想了想說:“你現在有空嗎?我現在就要去。”
“啊?現在?”
方緒的行動力上線,冇過多久就在墓園前麵等著了。
“緒哥,今天不吉利?”把東西送到,朋友冇忍住提醒方緒幾句。
方緒有些懵,他家裡雖然信什麼風水之類的東西,但他不信。
今天井言對他哭窮,他還打算明天燒給她的。
哪裡知道今天下午鬨了這麼大場笑話。
他心情不好,還不如給她燒紙。
方緒不在意對朋友擺手,“我今天是挺點背的。”
方緒一身煙火氣回到家裡。
他坐在書房裡,一手撐著頭,一手點選著滑鼠,他在看昨天跟謹言慎行的那盤棋。
還想跟她下一局。
憑什麼說他拙劣,他纔是跟井言對局最多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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